少王府
小棗手持持一本冊子站在門外等著北冥少笑出來,見她出來后趕緊上前。
“殿下,這是準備給陛下的禮單?!毙椷f過冊子,想讓她過目。
北冥少笑沉默的看了一眼小棗遞來的冊子,輕聲說了一句:“你看過了就行了?!?br/>
“殿下,怎么了?”小棗畢竟跟隨她多年,有什么事簡直是心照不宣都懂。
“沒事?!北壁ど傩仡^笑了笑,這笑容雖美卻少了幾分開心。
小棗見她不說,也不追問,正了下神色,嚴謹道:“殿下,離九日還有三天,若要和陛下匯合就得提前出發(fā)去皇城?!?br/>
“你這么說是陵州這兒去西煌要路過皇城?”北冥少笑大概是明白了路線。
“的確如此。”小棗點頭,畢竟陵州頗為遠僻,而到達外圍的路線都是只有去皇城畢竟直接,再不然就是翻越陵州城外千丈雪山。
北冥少笑想了想,遲早是要回去面對的,便也開口道:“那就今日午時過后,啟程去皇城吧!”
“那殿下還需屬下準備些什么嗎?”小棗出聲問道。
北冥少笑仔細思考了一下,想道:“準備四套像樣的男子衣服帶去給恭喜發(fā)財?!?br/>
她可不希望帶上這四個人還全體穿黑衣服。
“是?!毙棏?,離去。
北冥少笑星辰般耀眼的眼眸沉了幾分,只是頗為感慨萬千起來,提到皇城又讓自己想起爹爹來了,也不知他在東烈過的怎么樣,娘親操勞國事不知怎么樣了。
想到這些,萬千情緒涌上心頭,煩悶的隨意走著,趕踏入前殿便見妙鳳吩咐這一堆女侍。
“盡快裝上馬車,人手派足,去吧!”
“是?!迸虘?,從后門離開。
北冥少笑走來,好奇問:“妙鳳,你在干嘛呢?”
“殿下?!泵铠P抱拳,“屬下將那些禮物都裝上馬車,就等殿下清點出發(fā)?!?br/>
北冥少笑聽到這話,挑眉笑道:“你和小棗簡直就是我的小棉襖,如此貼心?!?br/>
這倆事事都給自己收拾好了,簡直比保姆效率還高,自己還未曾想的她們都想好,準備好了,很是驚喜吶。
妙鳳聞言,淡笑:“這都是屬下份內之事,屬下和小棗本就該為殿下效勞?!?br/>
“謝謝,同志們辛苦了?!北壁ど傩ε牧伺乃绨?,真誠的道謝了,還不忘陰陽怪氣的又來了一句。
妙鳳愣了愣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抿了抿嘴唇倒也沒說什么了,她本就不擅言語。
北冥少笑想了想回頭又囑咐了一句:“對了,妙鳳今日帶回來的倆人你多多照看一下,我這幾日離開一些日子,你替我向其致謝,若別人有什么要求盡可能滿足?!?br/>
“殿下請放心?!泵铠P應下。
北冥少笑還未接話就在這時,一陣強風刮過,眼前就出現渾身煞氣的黑衣男子,他深邃的眼眸看著北冥少笑里滿是火氣,不屑的瞥一眼后又準備轉身離去。
這么傲嬌的人,不是她師父司徒邪還能有誰?
北冥少笑眉開眼笑,喊道:“邪老物大駕光臨就這么走了?”
司徒邪身子一晃,轉頭瞪著她,哼道:“不是說你個臭丫頭中毒了嗎?本座過來瞧瞧你有沒有毒死?!?br/>
“哈哈……讓您失望了,我好好的?!北壁ど傩创綉坏?。
“臭丫頭,聽說你要回皇城了?你還會回陵州來嗎?”司徒邪負手而立,目不斜視的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其實一早便知她是沒有中毒誆自己的,奈何聽聞自己這小徒弟要離開陵州便就出了見見她,也算是送行。
“陵州城可是我家,豈能不回,再說了我這少王府這般悠然自在的,我又何必趟皇宮那一堆人的渾水?!北壁ど傩λα怂π渥?,一臉避之不及的模樣。
身側的妙鳳倒是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睫,對于殿下的話,她覺得就算殿下不想去爭奪什么,也會有人對殿下虎視眈眈的。
司徒邪揚起下巴,頗為自豪道:“哈哈~這才像我司徒邪的徒弟?!?br/>
“那必須的,我離開陵州城這幾日定會好好將焰火掌練好,待成之日記得把冥訣第九層給我喲!”北冥少笑賊嘻嘻一笑,挽上司徒邪的胳膊。
“咚!”司徒邪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訓道:“說了多少遍了?練功不能急于求成。”
“是是是!”北冥少笑捂著腦門點頭稱是。
再怎么說她也要給司徒邪留點面子,懟太死自然是不好的,偶爾順著他老人家的意也沒什么大不了。
司徒邪滿意的點頭,轉身一陣清風拂過,哪還有司徒邪的身影,遠處空靈蕩漾一句:“早去早回?!?br/>
北冥少笑抱拳回了:“徒兒遵命!”
北冥少笑眸光安瀾,心下感慨,早去早回那是自然,只不過這次出了陵州城,帝都皇權之爭是自己想不踏入都難的事,幾年間,北峯未曾立皇太女,母皇的心思自己也知道幾個意思了,只不過,自己的確不感興趣。
“備膳?!辈幌肓?,填飽肚子。
“是?!泵铠P應聲去了膳房。
午時,烈陽當空,少王府正門擺著一輛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馬車,其實是三輛運輸禮品的小車輛,五十多名護衛(wèi)候著。
北冥少笑一出門便見恭喜發(fā)財沒穿那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倒是調侃笑道:“喲?你們四個終于像個人樣了,嗯!這身衣服倒是不錯小棗安排挺好的?!泵嗣掳?,轉頭贊賞了一下身后的妙鳳。
“殿下過譽了,這是屬下分內之事。”小棗不邀功的模樣倒是讓北冥少笑愣笑。
“好了,那本王出發(fā)了?!北壁ど傩ε牧伺拿铠P和小棗的肩膀,又交代了一句:“本王這幾日不在府里,小棗那些鋪子賬目還是要清點好,府里的安全實務妙鳳你多擔待點。”
“屬下遵命!”倆人異口同聲回答。
“嗯?!北壁ど傩κ栈匮垌?,轉身踏上馬車。
“出發(fā)?!?br/>
“恭送王爺!”全府上上下下送別。
一行車隊緩緩離開少王府大門,趕往皇城,映襯那火紅的陽光,越來越遠。
半響,北冥少笑實在是被馬車顛簸的不行,這車還真是感覺比拖拉機還顛簸。
“停停停!”tmd這玩意坐的姐想唱那句:讓我們一起搖啊搖啊搖~
“吁?!壁s車的喜拉住馬車,問:“殿下,怎么了?”
“本王要騎馬,小財財你進來坐馬車?!睕]等財同意,北冥少笑就直接身影如風閃到財馬背上。
財身子一僵,殿下如此挨近他,不知為何臉居然熱的很,感覺身后有燙手山芋似的飛一般的跳下了馬,匆匆忙忙進了馬車。
北冥少笑哪管財有什么異樣,甩了一下韁繩,“駕!”
“嗒嗒嗒~”一陣陣馬蹄聲,在耳邊響起,延綿不絕。
騎馬的北冥少笑也是怏怏不樂的模樣,這馬鞍太硬了吧?虧那些人騎這么高興?就不怕蛋碎,菊花殘!
“唉!”算了,她也懶得再換來換去的。
也不知道趕了多少路,她實在是忍不住的侍衛(wèi)問:“還有多遠???”
“回王爺的話,快到北鎮(zhèn)了?!迸绦l(wèi)回話。
“北鎮(zhèn)?”北冥少笑癟嘴,我真沒去了解這些地方的地區(qū),喊我背中國三十六省五個自治區(qū)一個直轄市還是可以的。
“王爺,北鎮(zhèn)是皇城邊鎮(zhèn)。”女侍衛(wèi)又回答道。
“好吧,那就進鎮(zhèn)找客棧先歇息,明日進皇城。”北冥少笑眼眸一閃,頗為疲憊的神色吩咐下去。
“是?!迸绦l(wèi)抱拳。
一行人進鎮(zhèn)便找了家小客棧用膳,吃完一頓后,北冥少笑洗洗睡進房間里去了。
她房間隔壁就是恭喜發(fā)財四人的房間,職業(yè)保鏢的節(jié)奏。
這客棧點的是灰暗的蠟燭光,四周也是普普通通的木桌木床,色澤不明亮的窗簾和缺口的茶杯,倒是讓北冥少笑糟心了,她有潔癖。
“唉!這被子干不干凈吶?”萬一很多人睡過,這得有多少細菌。
北冥少笑抬頭默默望天花板,在桌旁坐了數秒,瞧了瞧那張床榻又看了看環(huán)境,瞬間睡意全無。
認栽的嘆了口氣,準備過去睡下又想到細菌不衛(wèi)生什么的,頭皮發(fā)麻,轉身推門就出去了。
客棧樓下倒是清凈,掌柜子爬在柜臺打瞌睡,小兒爬桌上昏昏沉沉,北冥少笑實屬無聊,走到小二那張桌對面坐了下來。
本昏昏沉沉的店小二像似敏感的聽到有聲音,頓時就睜開眼,看到是北冥少笑,倒笑問:“客官這么晚還不睡嗎?”
“睡不著。”北冥少笑單手放桌上撐著下巴望小二。
“那小的就陪客官說說話解解悶?!毙《┖竦男α诵Α?br/>
北冥少笑抬眸慵懶看著她,回道:“瞧你年紀不大,怎么會日夜兼程的在此掙錢。”
這小二長的清秀,一雙白皙的手因為做事的緣故長滿繭子。
小二愣了一會。
北冥少笑頓時便覺得自己問的不妥,開口:“我不是故意問到你私事,你別介意……”
“沒事客官,這事也沒什么好隱瞞??!這鎮(zhèn)里鎮(zhèn)外誰不知我是家絕人亡的獨活人。”小二面上云淡風輕的笑。
但北冥少笑卻感覺的到她眼底的憂傷,便不知如何安慰。
小二眨了眨眼眸,緩泄了一下心情,抬眸看著黑漆漆的窗外,語氣平平淡淡的道:“我家原本是帝都的鐵器生意人家,我爹和那陳大人本是沒有干系,那天陳大人找上門要我爹偷偷給他造兵器,我爹沒答應,那個陳大人便殺心四起,說知道這件事的都要死,他殺我滿門,一把大火燒了犯罪現場,那時我躲在假山洞里,我看到那些黑衣人腰間都掛了一塊魔字玉佩?!?br/>
“魔字與魔教有關系嗎?你說的陳大人是不是陳茜?”若她沒記錯溫長允身邊頭號女干臣就是這陳茜。
小二回道:“對就是那個佞臣,我查過魔教的玉佩,都不相同,那玉佩上有梅花印記?!?br/>
“你倒是仔細?!北壁ど傩Φ?,還好沒和魔教有關系,不過梅花魔字令牌怎么好像再哪見過。
“血海深仇豈能姑息,但我也無能為力,現在佞臣當道……”小二說著說著便眼光暗沉下去。
“你信不信惡有惡報,不過了多久,她陳茜絕對會有報應?!北壁ど傩λ菩Ψ切Φ恼f完,起身拍了拍小二肩膀。
“但愿吧!多謝客官。”小二為人比較憨厚老實,怎么說就是有點膽小怕事卻又有點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