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赤蛇愣神之際,桃小白大步走出了房間,之前她主動送上去他不接,之后就別怪她不給他機會了。
路過老陳時,桃小白對他做了個敬禮的動作。
“感謝照顧,后會有期。”
在老陳的注視下桃小白走出院子,腳尖輕點消失在屋頂。
……
“桃子,你這一個月就沒發(fā)現(xiàn)什么?”
禿鷹見到桃小白的第一句話就是詢問有沒有發(fā)現(xiàn)赤蛇的可疑之處,桃小白不想談這個,她繞開了話題。
“剛剛接了個任務(w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賞銀五五分?!?br/>
“你傷好完全了?這么快做任務(wù)?!?br/>
“差不多就行了,再養(yǎng)下去的廢。”
急速地奔馳在黑夜里,桃小白全神貫注地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桃小白順著記憶到了福聚德酒樓后院的一間雜物房,兩人走進看似狹小雜亂的房間。桃小白在堆著掃帚的墻上摸到了一個機關(guān),手指輕輕轉(zhuǎn)動,墻面無聲滑動露出一條黑漆漆的下行臺階。
順著臺階走了一段,桃小白終于是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剛進去是簡潔的房間,清一色的石頭家具,房間后面有一間暗室,里面是各種各樣的武器以及輔助工具。
“這次的目標是翰林院的院首傅貴,他表面清廉不與任何人結(jié)交,私底下是三皇子的頭號死忠者,為了助三皇子上位,不惜在會試中作假,將真正的科舉狀元的答卷與另一人的交換了。除此之外他還暗地里私吞官鹽運去別處賣,所得金銀都給三皇子做了嫁衣。還有傅貴這人喜好童女,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子?!?br/>
桃小白邊從暗室里拿出需要的衣物,邊給禿鷹解說著單子的目標人物情況。
“有人出五百兩銀子要傅貴的命?!?br/>
“才五百兩?五五分也就二百五。”
禿鷹有些嫌棄,這點子錢還沒他存在錢莊的零頭多,而且這大半夜的他剛準備睡覺就被拉起來,嚴重的起床氣又犯了。
“嫌少可以不去。”
桃小白去了里間換衣服,這一個月在赤蛇那穿的都是他的衣物,太過寬松一點都不方便做事。
禿鷹就在外面坐著等待,等桃小白再出來的時候她手中提了一柄短劍隨手扔給禿鷹。
“一會兒你機靈點,我吸引守衛(wèi)注意,看準時機行動就行?!?br/>
這樣的小角色,桃小白連探查周邊地形的工作都免了,只需要速戰(zhàn)速決。
進了院首府邸,桃小白和禿鷹在黑夜的掩護下繞過護衛(wèi)找到了后院的臥房。
一進門桃小白就皺起了眉,眼前的景象說不上來的惡心,五十歲左右的肥胖男人坐在寬大的床榻邊,左手禁錮著瘦弱的婢女,右手在她的衣襟里,婢女驚懼地推搡著男人,滿眼都是祈求的淚水。
看到兩人進來,傅貴抽出了亂動的手。
“你們是誰?!”
“取你狗命的人!”
桃小白給了禿鷹一個眼神,在門關(guān)上的剎那,禿鷹手握短劍一眨眼的功夫到了傅貴面前。
手起刀落,傅貴都來不及叫一聲就劃破了喉嚨,黑洞洞的傷口噴濺出鮮紅的血。
一切都是那么干脆利落,做完事桃小白率先轉(zhuǎn)身離去,禿鷹在她后面將門帶上,兩人迅速撤離了院首府。
直到兩人躍上屋頂,屋里才爆發(fā)出一陣尖叫聲。
“我總覺得我有點虧?”
禿鷹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
“你接的任務(wù)為什么要我去干?”
“賞銀一九分,你九我一?!?br/>
桃小白疾速地在月色下飛躍,她的話成功地讓禿鷹不再抱怨。
兩人在酒樓附近分開的,桃小白跑出了一身汗,溫熱的洗澡水讓她忘記了剛剛的血腥場面,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天亮了。
翰林院院首傅貴被殺的消息傳出來時候,桃小白已經(jīng)拿到了五百兩賞銀,她立即把禿鷹的九成送了過去。
在來回轉(zhuǎn)了十幾個秘密基地后,她將自己存起來的銀子裝好帶去了乞丐窩,趁著夜晚所有人都熟睡的時候給每人的懷里塞了一些。
乞丐們半夜收到不知名的俠士贈送,丐幫幫主在睡夢中被一群人給搖醒了。
第二日一早,所有的乞丐都涌到了街頭買食物買衣服,場景何其壯觀轟動。
赤蛇正在密室里練拳,突然地就收到了一封密信。
“暗線收到碎銀賞賜。”
赤蛇第一秒是茫然的,想了許久沒想出來會是誰做的,他沒有多做解釋,只讓老陳給下面的兄弟提個醒,小心國中變故。
隨手抓了一條毛巾擦著汗,赤蛇換了衣服打算去閣中問問。
桃小白正在睡得香甜,前一晚睡得太晚她困得動都不想動一下,赤蛇來找她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做了夢中夢。
“夫君?!”
桃小白半瞇著眼傻笑。
赤蛇沒有出聲,似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應(yīng)答她,隔了幾秒才響起了赤蛇低沉的聲音。
“你昨晚去城外的丐幫窩了?”
“誒?你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看來我的夫君還有很多能力超群的手下?!?br/>
“把自己的錢財全送了?”
“嗯……殺孽太重,偶爾做點好事積點德嘛……”
“下次散財?shù)臅r候通知一聲,我讓人控制好丐幫那些人?!?br/>
他這是在擔心騷亂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嗎?想不到這個冷漠的男人居然這么貼心。桃小白被吵醒瞌睡的心情瞬間晴朗無云。
“放心,沒人看見我去過,不會有事的?!?br/>
“小心駛得萬年船?!?br/>
好吧,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那下次就多多小心點。
相視沉默了幾秒,赤蛇說道:“沒什么事我先走了?!?br/>
“有事?!?br/>
桃小白想著既然他主動過來了,要不要強行把他撲倒?!可是想想好像不夠他強大,撲不了……
“什么事?”
“中午在酒樓見面再告訴你?!?br/>
赤蛇默了一瞬:“好?!?br/>
“那么到時候見哦,親愛的夫君!”
桃小白最后一句婉轉(zhuǎn)深情,仿佛兩人真的就是成親多年的夫妻。
轉(zhuǎn)過身的赤蛇面上看著平靜,實際耳根處已經(jīng)是緋紅一片,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歡快,直到回了自己住處,老陳來叫他吃午飯,他才收拾好心跳走出屋子。
桃小白又睡了一會兒回籠覺,巳時左右起來梳妝打扮,她這次不想做偽裝,給自己畫了個淡妝,選了件荷花色的大袖襦裙,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
哼,就不信這樣他還能把持得住。
準點午時出門,酒樓大堂距離她不遠,走路也就兩三分鐘的事。為了保險起見,她在裙子下藏了一柄柳葉刀,袖袋里還有毒針和毒藥。
進到酒樓大堂,桃小白深呼吸聞到了熟悉的草木清香,看來他已經(jīng)到了。
掃視了一圈,大堂里人還蠻多的,大多數(shù)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說有笑,二樓的雅間有幾間屋子關(guān)著門。
閉著眼又輕輕嗅了一下空氣中的草木氣息,她果斷地轉(zhuǎn)向了上二樓雅間的樓梯,隨著氣息走到了名號冬雪的雅間門前。
雅間的門大敞著,里面只有一位白發(fā)白須的老頭子正喝著茶。
桃小白輕笑,這人出個門都如此小心翼翼。
腳步輕盈地轉(zhuǎn)了個彎進了雅間,路過老頭的時候她假裝腳崴了,帶著驚呼向著老頭倒去,老頭動作迅捷地扔下茶杯托住了桃小白纖細的腰肢。
桃小白順著動作坐到了老頭腿上,她一只手勾住老頭的脖頸,一只手搭在他堅實的胸膛,感受到掌心下肌肉的緊繃以及強健的心跳,她嘴角一勾。
“親愛的夫君,你接的真準!”
扮作老頭的赤蛇眉頭微挑,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眉眼彎彎。
“你怎么認出來的?”
桃小白湊近他耳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清新的草木氣鉆入鼻息,每次聞到這股氣味都會令她心跳加速。
“因為你身上散發(fā)著吸引我的香氣,我懷疑你給我下了蠱?!?br/>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公分,桃小白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打在他耳畔反彈回來的暖意,掌心下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些速度,桃小白看到了他喉結(jié)微微顫抖。
“你不是有事跟我說嗎?”
桃小白翻了個白眼,這樣曖昧的氣氛下還能如此冷靜地問她事情,估計也就只有這位了。
“突然又沒事了?!?br/>
赤蛇后退了一些歪頭看向她:“你在耍我?那請恕我沒空陪你玩。”
桃小白看他冷了臉也不怕,繼續(xù)在他耳邊撩火:“你接了任務(wù)?我可以幫你。”
說著將他的手拉著按在自己大腿內(nèi)側(cè),極具挑逗的動作也沒能讓赤蛇動聲色,他手指觸碰到了綁在腿上的東西,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外面小二急匆匆的身影一閃而過,大堂里嘈雜的吆喝聲。
桃小白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出去:“我想觀摩一下榜首是如何完成任務(wù)的?!?br/>
赤蛇收回目光,看她始終沒有要松開自己的意思,無奈嘆息一聲,一只手托著她的腰肢站起身。
“走吧,這里要亂起來了?!?br/>
兩人親密地走在一起沒有引起過多關(guān)注,赤蛇攬著桃小白的腰肢,一只手從她的袖帶里摸出一根銀針夾在指縫間。
“夫人,請。”
赤蛇為桃小白提起裙角讓她方便走出酒樓的門檻,他緊跟其后,趁著拂袖的瞬間扔出銀針,閃著寒光的牛毛毒針飛射出去扎進了一個和尚模樣的男子脖頸。
待兩人走出老遠才聽到了驚恐的尖叫聲從酒館里傳出來,里面騷亂一片,不用回頭查看也知道,光頭男肯定嘎了。
“優(yōu)雅的男人,我喜歡?!?br/>
桃小白在赤蛇的胸口又摸了一把,堅實的手感簡直不能太棒。
“我們現(xiàn)在去哪?你應(yīng)該不會只是叫我出來喝杯茶吧?”
“嗯……換個地方吃午飯如何,我親愛的夫君?”
赤蛇對于她的稱呼既無奈又隱隱帶著期待,引著桃小白上了一輛低調(diào)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