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巨大明亮的流星滑過廣袤蒼穹,長長的身影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粟,一閃即逝。遠古明凈的夜空,繁星次第閃亮,浩如煙海。
在人類社會還處在人獸混居的時期,有一群人,受到女媧的眷顧,不僅身懷異能,早開的心智也讓這一族的人擁有高度的文明。
他們作為保護者,守護著還處在嬰兒時期的尋常人類。
替才學會刀耕火種的人類消滅危害,開拓更多土地以供種植,是他們這時期做得最多的事情。
人類踏上一個進化臺階,獸類卻依然停留在蠻荒時期,它們的兇殘,有時就連那受到神眷顧的一族都堪堪抵抗。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就需要結(jié)伴作戰(zhàn),就像現(xiàn)在……
一道銀白色的光,劃出完美的弧形,劃向山洞里的一片漆黑。
這道光劃破了山洞里的靜謐,一聲野獸的嘶吼從里面發(fā)出,驚起一群群已經(jīng)離山洞數(shù)里遠的鳥雀,那些才要出洞覓食的小動物也趕緊鉆回窩去。伴隨著那吼聲的,還有重物在地面拖行的聲音。
獸吼還在山洞里回響,第二、第三道銀白色的光交叉劃出,依然對著剛才的方向。
這次從洞里發(fā)出的不止野獸的怒吼,還有一個個笨重的蹄聲,帶出讓人膽顫的震感。
一雙比銅鈴還大的獸目離地三丈,在黑暗中閃著螢黃色的光。
那最先向它發(fā)起挑釁的少年,身上穿著泛著銀白色光芒的長袍,貼身的設計顯現(xiàn)出少年修長的身形,不論是衣料還是款式,都不是這時期的粗布麻衣能相比的。
少年面朝山洞,在前進的蹄聲中一步步往后退。
不是害怕的撤退,少年沉穩(wěn)的步伐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灼!”
得到少年的口令,一簇火焰自另一個一早埋伏在山洞外的少年手上亮起,瞬間把洞口外面照得明亮如晝,也照出踏足洞口野獸的身形。
是一只巨大的怪獸,全身包裹著堅韌的赤紅獸皮,頭頂一支堅硬像犀牛角一樣的獸角,粗大的尾巴長長地在地上拖著。
被突來的光亮照得睜不開眼睛,怪獸一對巨目半瞇了起來。
叫灼的少年把火焰往空中拋去,火焰球即飄浮在半空,雙手又憑空燃起兩團火焰,往怪獸扔去。
銀白色衣服的少年也以手為刀,每劈一下,就有一道半月光刀朝怪獸劈去。
可惜他們兩人的攻擊打在怪獸身上,猶如隔靴搔癢,除了激怒它之外,傷不到怪獸半分。
被激怒的怪獸一個擺尾,那條看似笨重的尾巴輕易被它甩起來,橫著掃向二人。
兩人迅速跳起,輕松避開怪獸的第一波攻擊。誰知怪獸一招沒得手,尾巴又重重砸到地上,擊起一陣飛沙走石,迷蒙了對手的視線。
“謐,這家伙還挺狡猾的?!?br/>
灼對那個銀白色少年喊道。
怪獸立即循聲,用尾巴把地上巨大的石塊掃過去。
“籬!”
一道青綠色的光亮起,一個把一頭墨綠色長發(fā)梳成一條長長辮子的少年出現(xiàn)在怪獸的后方。
長長的辮子自動散開,墨綠色的長發(fā)在空中飄揚,許多藤蔓自他身后伸出,朝怪獸射去,纏上它的四足,再一收緊,怪獸四足被強制束在一起,頓時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怪獸怒吼著,尾巴向一陣狂掃,遇石碎石,遇樹毀樹,一時間又是好大一陣飛沙走石無邊落木。
綠發(fā)少年籬喊話道:“謐,趁現(xiàn)在。”
謐的半月光刀在手上漲大數(shù)倍,朝著怪獸的脖子砍去。
豈料怪獸表皮厚實,一斬下去,居然只是砍出一道口子,雖然有一米來長,但在怪獸身上,也只能算普通傷口,并不足以致命,然而怪獸卻被徹底激怒。
只聽它一聲狂吼,直沖云霄。
四蹄一蹬,藤蔓即刻被掙斷,朝籬反彈過去。
沒料到怪獸有這能耐,籬一下被自己的藤蔓打中,掉落在地,這時怪獸的尾巴又正巧掃將過來。
“籬!”
在場的兩個少年脫口驚叫,已不復早先的鎮(zhèn)定。
千鈞一發(fā)之際,籬的所在突然開裂下陷,怪獸的尾巴就那么擦著他的頭頂掃過,裂縫的盡頭出現(xiàn)另外一位少年。
少年半蹲著,單手撐地,裂縫就是在他的手掌下延伸開去。
灼歡叫了一聲“堂”,但已經(jīng)不敢放松,雙掌擊出長長的火蛇,誓要把怪獸烤熟。
謐也再次揮出大型光刀,連砍數(shù)下。
就在怪獸發(fā)出疼痛的哀嚎聲時,一直寂靜的洞穴里傳出聲聲幼獸的嚎叫。
聽到幼獸的叫聲,四個齊聚一起的少年臉色微變。
堂說:“幸好我來得及時,不是說只有一頭怪獸,怎么里面還有?”
“村民們給的情報是說這里只有一頭剛成年的怪獸?!?br/>
灼說著村民提供給他的情報,但現(xiàn)實情況顯然跟他得知的有出入。
謐更正說:“看來這只不僅成年已久,而且是只母的,幼獸的叫聲讓它不再戀戰(zhàn)?!?br/>
“它要回去?!?br/>
籬看出怪獸的動向,連忙用藤蔓快速織起一張大網(wǎng),把洞口封住。
來到洞口卻不得其門而入,聽著幼子嗷嗷的叫聲,母怪獸越發(fā)狂躁起來,用巨大的身體去撞擊大網(wǎng)。
撞得地動山搖,山石紛紛滾落,只是那大網(wǎng)還是紋絲不動。
見它動作變得遲緩,撞擊不再有力,趨于力竭狀態(tài),籬一揮手,在怪獸面前堅韌的大網(wǎng)從洞口飄落,覆蓋到怪獸身上,把它整個包裹捆綁起來,再把網(wǎng)口收緊,怪獸再次躺倒在地,一雙巨目絕望地開闔著,口中的吼聲也漸低。
眾人見怪獸被制服,紛紛靠近過去。
就在謐高舉光刀,打算朝剛才他劃出的傷口再奮力刺出時,似乎失去斗志的怪獸突然暴起,身形突長兩倍,把大網(wǎng)撐破。巨大的身軀借著尾巴一擺,立刻站立起來。
眾人往后躲閃,不料這怪獸狡猾無比,不僅會使詐,還留有殺招,懂得誘敵深入再出奇制勝。在眾人忙于躲閃向四周飛射的藤蔓時,怪獸一雙巨目變成電眼,朝眾人各落腳處劈下道道電光,被電光擊中之物無一不粉身碎骨。
怪獸的電光發(fā)射得飛快,又能遠能近,四個少年不僅要躲避電光,還要避開被電光擊碎的碎石殘枝,有點疲于應付。
籬躲開迎面而來的一截斷木,不料他的身體沒被傷到,長發(fā)卻被勾住,整個身體被木頭的沖力往后帶去,最后木頭插入地面數(shù)尺,連帶籬也被釘在地上。
其余三人看到籬處境的同時,怪獸也看到。
怪獸巨目一睜,兩道電光朝籬射去。
同一時間,其余三人也飛撲過去解救同伴,只是他們在做這動作時,心里幾乎已經(jīng)不抱希望,怎么可能比光的速度還快。
作為這次行動的指揮者,謐甚至已經(jīng)后悔自己的輕敵。
那兩道銀白色的電光,像吐著信的電蛇,張著森冷的獠牙直撲向籬。
籬第一時間是想割斷頭發(fā),可是這一念想間,電光已經(jīng)直逼他跟前。
就在他絕望地閉上眼時,卻等不到電光將他擊斃炸爛。
灼的光球一直照亮著黑夜,而此時,籬的眼前,有一道光影帶來比白晝更明亮的光。
“囂!”
那化解籬生命危機的少年,雙手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徒手接下怪獸的電光,又給它反射回去。
怪獸被自己射出的電光所傷,一聲哀嚎,直直躺倒下去,全身皮開肉綻,傷口焦灼,綻開的肉也已經(jīng)不帶一絲血紅。
“嘖嘖,果然已經(jīng)熟透了。”
接下怪獸電光的少年囂說著,還踢了踢怪獸,確認它已經(jīng)死絕。
“囂……”
謐才要開口,囂就嘰里呱啦跟他抱怨起來,“哥,我跟你說,那些村民不是說北投山上有只怪獸總是偷吃他們的牛羊嗎?我跟然和辛,我們?nèi)巳サ侥抢铮眉一?,哪里是一只,是一群。還好辛用陣法把它們困住,迷惑它們往懸崖邊走,然再從后面發(fā)大水,把它們都沖下山崖。我們到山下本來是想跟那些村民說一聲,讓他們可以放心上山,結(jié)果哪里找得到村落,也不知那些找我們的村民是哪里來的?!?br/>
嘆了口氣,囂繼續(xù)說道:“我們擔心有詐,所以我就過來支援了?!?br/>
謐朝山洞看了一眼,那里面還不停傳出小怪獸的叫聲。
讓眾人退后數(shù)十丈遠,和謐對望一眼,堂心領(lǐng)神會,踏前一步,蹲跪在地,手握成拳,拳頭往地上重重一擊。
地面依然完好,但地底深處傳來悶雷似地響動,排山倒海般地由近到遠,向著怪獸藏身的山洞翻滾而去。
山洞所在的山頭最先出現(xiàn)塌陷,原來在怪獸的撞擊下只有些碎石掉下的洞口開始崩裂,然后轟然倒塌。
這一倒塌像引起了連鎖反應,整個山洞的地面跟著下陷,下陷的范圍一直蔓延到怪獸發(fā)焦的尸體,把它也一并席卷下去,連帶參天的大樹,巨大的山石。
大地如同一個張開的大口,把送到它嘴邊的食物吞食一空。
一個山頭就那么輕易消失,留下的,只是一個微微隆起的,有著稀疏草皮的山包。
“謐,聯(lián)系這兩次的事,看來之前的事也不是偶然?!?br/>
囂不解地問灼:“為什么村民要這么做?”
“人類蒙昧,自然對不了解不可及的力量心存排斥,更何況我們所操縱的力量,對他們來說,才擺脫恐懼的心理,他們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br/>
幾個少年齊齊看向謐,這個為首的少年目光凝重,看著山包沉思著,最后下定決心說:“看來這里已經(jīng)不能接納我們了,我們的力量確實是讓他們感到恐懼,那就走吧,找一處族人不受歧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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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傳來的聲音把神游的葉玥給喚回來,接連一個星期,每當她坐在直升飛機上俯瞰像國家森林公園的大宅,總是會禁不住走神。
曾在電視上看到的,能容納成百上千人的豪華住宅就在眼底,而且還是她的!
普通人家出門轉(zhuǎn)換交通工具也就是公交轉(zhuǎn)地鐵,她倒好,直升飛機轉(zhuǎn)豪華轎車。
只不過,她原姓葉,而這些產(chǎn)業(yè)的主人姓田,就是現(xiàn)在后車鏡里看到的那個美女。
微蹙眉頭,她還不習慣的那張美女臉也跟著蹙眉。
“你說什么?抱歉,我走神了?!?br/>
她的原名叫葉玥,而她此刻呆的這具身體的名字,叫田芯奕。
司機兼保鏢的j說,田芯奕是失足摔下樓梯的。
被莫名拉扯進一個陌生的身體里,對于葉玥來說,她覺得用“輪回”這個詞更適合于“重生”兩個字。
“小姐,我是問今晚小姐您還是回大宅,不住校嗎?”
對失足摔傷腦袋的雇主,j耐心地復述一遍。
成為田芯奕已經(jīng)有一個月時間,去學校上學也有一星期,其實住不住校對葉玥來說,差別并不大。
在大宅是一個人住,宿舍也是一個人住,只是住的面積大小而已。
田芯奕的記事本上記錄的,無非都是些吃喝玩樂的事,如果不是靠早逝的父母留下的巨額遺產(chǎn),田芯奕根本不可能過這么奢華的生活。
大宅除了傭人,連個跟她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都沒有。
盡管書房的書架上,有一本厚厚的,標簽為“家族聚會”的相冊,里面也確實拍了不少人,可是從她醒過來后,葉玥就沒見過田家半個親戚。
那些一個月都沒個電話聯(lián)系的,就算是親戚,近疏也可見一般,這倒是給葉玥省了許多偽裝的麻煩。
田芯奕把家族生意都委托給父母時代就幫他們理財顧問代理,連同安保、傭人、廚師都由那顧問負責。也就相當于管家,只是這個管家不住在田家,只每季度向田芯奕匯報一次工作。
要了解田芯奕之前的人生,把她的相冊和錄像看完,也就基本掌握了。
j等了片刻,見葉玥沒回答,猜測著她的打算,說:“還是說小姐還沒適應,想在大宅多呆段時間?”
“住宿吧,每天來回這里,也花時間?!?br/>
“小姐是為了可以更多時間地和裴少爺一起吧?!?br/>
j口中的裴少爺,是田芯奕用盡手段金錢才抓住的未婚夫。
在一段dv中,田芯奕自我陶醉地口述著她如何利用裴家的財政危機,通過家族企業(yè)向裴家集團施壓,然后用聯(lián)姻為砝碼,讓裴家長輩去說服人稱裴大少的裴冠霖,為家族利益犧牲個人婚姻幸福。
站在葉玥的角度,她是有點同情裴冠霖的,盡管從田芯奕的描述中聽出,裴冠霖是個花心大少,不過田芯奕本身也不是吃素的。
第一次看到田大小姐那本厚厚的美男花名冊,那些標注著“已獵”字樣的美男頭像,葉玥就覺得頭頂蒙上了層層烏云。
即使不知道“已獵”的含義,但看到作為注解的“擅長”、“性感指數(shù)”、“舒適度”、“次數(shù)”、“嫻熟度”等等的補充,葉玥想裝傻都說服不了自己。
那本花名冊,分明就是田大小姐的獵艷名單。
甩掉跟她正逐步適應的學生身份完全不符的雜念,葉玥一下車,就被尖叫的聲浪震得耳朵出現(xiàn)片刻失聰。
那些散發(fā)著高濃度荷爾蒙的尖叫聲自然不是她引發(fā)的,而是田芯奕就讀的這個私立星辰學院特長班的幾位尖端人才。
私立星辰學院,是一個只接收豪門望族子女入讀并不對外公開招生的學院。
葉玥和田芯奕同處在同一個時空,過去她就從沒聽說過有這么一個貴族學校,這所學院的存在,僅限于同圈子的人知道。
何況,私立星辰學院有一套入讀的審核機制,具體要求外人無從知曉,只是因為過往就讀其中的,都是上流貴族,當然也出現(xiàn)過不少家底背景豐厚者申請被拒的例子。
因而,通過學院的審核,就成了衡量各個家族是否是貴族中的貴族的一個標準。
眾所周知,豪門貴族對于下一代的基因挑選也相當挑剔,因而出產(chǎn)的,也多是優(yōu)良產(chǎn)物,就算先天條件不足的,后天也能靠高科技來彌補。
所以私立星辰學院在葉玥眼里,其實就是一個俊男美女扎堆的學校。
而能讓一眾美男女們失聲尖叫的人才,就讀于特長班的那幾位,雖然葉玥不知道他們都是哪些方面的專才,起碼就長相而言,把普通班里最帥最美的挑出來,再看一眼那幾位,也是云泥之別。
學制六年的私立星辰學院,整個學院的學生人數(shù)也就千多人,分散到各個院系,各個年級班級,人數(shù)不過一、二十。
特長班的人數(shù),更是全院最少的,一只手能數(shù)過來,只有區(qū)區(qū)五人。
葉玥站在人堆的最外圍,目送那出類拔萃的幾人經(jīng)過,只當是欣賞會移動的藝術(shù)品。
此時的她哪里想得到,自己會有跟這些藝術(shù)品近距離接觸的一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