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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能看見肌毛 她轉(zhuǎn)身出了西廂青衣留在后

    她轉(zhuǎn)身出了西廂,青衣留在后瞪了一眼曹冕,隨后匆匆跟上。

    易辭今天不是閑來無事,她是又一股子血沖上了心頭,否則也不會一回府就來了曹冕這兒。

    今日去見了承恩候又掀起了她心底的愧疚,她對曹冕一直心存愧疚,只是一直壓著,一面狠下心,一面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曹冕。

    她真的是這么想的,她是真的覺得曹冕應(yīng)該斬斷這不該有的情絲,只是這事情做完了,她又覺得是她太過于自以為是了。

    愧疚的種子在她心底扎了根,她越是回想就越是愧疚,今天見了承恩候,見他放下驕傲跟她請求的樣子,她的心是真的軟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重活一次竟然活回去了,這心竟這般的柔軟。

    想著,易辭一個不測朝著地上摔去,一陣梅花的清香把她帶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她只看著面前一片顛倒,而后就只剩一片雪白。

    “公主怎么這般不小心?”溫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聲音好像是有撫平人心的作用一般,讓她慢慢的安定了下來。

    反應(yīng)過來,易辭推開他,退出他的懷抱。

    “抱歉。”

    卞珩聞言臉上的笑容依舊不咸不淡,優(yōu)雅從容,“公主何須道歉?”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般云卷云舒的模樣,像是塵世間的煩憂都無法入他的眼一般,沉靜大雅,不像個人。

    “有點走神了,是我大意撞了你,自然是要道歉的。”她移開眼神往石子路邊的涼亭走去。

    卞珩似乎察覺到她心中不快,漫步跟了上去。

    “公主是公主,無需道歉。”他如是說道,“你是金枝玉葉,沒有什么能讓你放下身段?!?br/>
    “可錯了就是錯了。”易辭第一次覺得卞珩說的不對。

    他也沒有要跟她爭執(zhí)的易辭,跟著易辭一同落了座。

    “公主覺得如此好,那便如此吧?!?br/>
    你看,這人真是無趣的緊。

    她在心底這么跟自己說,心底卻覺得有些安慰。

    他定然是知道她和曹冕的事情才會說出這種話,他又是來安慰她的。

    “你覺得我又做錯了?”易辭看著他認(rèn)真的問道。

    這話問的前言不搭后語的,若是換做旁人聽了定然是要說她說話沒頭沒尾的,但卞珩不會。

    “看公主怎么想了?!彼爝叺脑聢A溫潤的笑了笑,晚風(fēng)從他身邊走過,帶起他肩上幾絲青絲,雪白的衣裳應(yīng)著晚月映的更加的雪白。

    要她說,她兩輩子加起來就沒見過生的這般好看的人。

    易辭別開眼,不愿再受他的魅惑,卞珩以為她是不滿意他這般模棱兩可的回答:“卞珩以為公主是一個不在意感情之人?!?br/>
    嗯哼?

    易辭從鼻子從發(fā)出輕輕的哼聲:這話是什么意思?

    “公主若是一早下了決定,那便按照最初決定的方式一路做下去吧。”他說的隨意,一面看向天邊的圓月。

    “公主這般模糊的態(tài)度很容易讓人多想,公主是主子,曹冕的是下人,公主這般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對于他來說傷害很大,無法接受也是正常?!彼@話說的悄然,不是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易辭聽的。

    她看著卞珩陷入沉思。

    那他呢?

    她看向卞珩的雙手,白色的衣衫下滲血的繃帶若隱若現(xiàn),她因為忌憚卞珩,何嘗不是對他忽冷忽熱,何嘗不是用一副最傷人的姿態(tài)對著他,何嘗不是有脾氣就往他身上撒。

    他受了她那么多的氣,還被她弄傷了樂師最在乎的一雙手,他又是怎么想的?

    她是否也會覺得難受和不能忍?

    這個男子,永遠(yuǎn)把所有的傷痛掩在衣后,所有的委屈藏在心底,擺出一副最優(yōu)雅從容的姿態(tài)。

    現(xiàn)在想想……

    易辭低下頭心底泛起自責(zé),隱隱中像是蟻噬一般。

    她真是當(dāng)太后當(dāng)?shù)奶昧?,竟變成了如今這般惹人厭的模樣。

    卞珩見她半天沒說話又盯著他的手,不禁拉了拉衣袖,自然的把手放到了桌下,不讓易辭看見。

    “公主是怎了?”他溫笑著,“我不是說過嗎?公主殿下的開心天下第一,不要為了不必要的人傷神?!?br/>
    易辭聽著只覺得窒息,似乎是在替他委屈。

    “你可曾怪罪過我?”

    卞珩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著出聲:“公主說的哪門子的話,現(xiàn)在可是公主在養(yǎng)著卞珩的,卞珩非但不感激公主,反而怪罪,這是哪里來的道理?”

    這男子的依舊優(yōu)雅從容,似乎是怕易辭聽不明白又低聲道:“公主是公主,卞珩是下人,沒有下人去怪罪公主的道理,即便是怪罪,對于公主來說也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下人?!?br/>
    說道此,卞珩的神情散淡。

    “若是公主連一個人下人的心思都要去在意的話,那公主既不是累死了?以后還是少想些這些東西為妙,公主出身皇室,還是要學(xué)著心狠一點為妙。”

    易辭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

    她還是沒看出來他想要些什么,但是這個男子足夠的膽大心細(xì),也足夠的對她好,雖然她對他一直處于防備狀態(tài),但是這個男子可以每次做到不計前嫌的幫她指點迷津,讓她覺得驚喜之余更多的是害怕。

    他越是從容淡定,越是出人意料,就越讓她覺得深不可測。

    易辭拉回心思。

    “今日多謝?!彼荒樥J(rèn)真,這個謝是真的,謝他這幾次的親囊相助,但不代表她會放下提防之心。

    “天色已晚,本公主已經(jīng)累了,你也早些去歇息著吧?!闭f罷,她沒有再給卞珩開口的機會,起身走出了涼亭。

    卞珩應(yīng)聲起身沖著她的背影行了一禮。

    待到易辭一直拐彎消失,卞珩才抬起手起身,望著她走的望向瞇傷了雙眼。

    這個女子……提防心當(dāng)真比一般的人重的多,一點兒都不像是被捧在手心兒里長大的公主,倒是像后宮里那些斗心斗角的嬪妃。

    嗯……倒也不能這么說。

    她或許比她們還要謹(jǐn)慎。

    想到此,他旋即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往梅園的方向走去,表情一如往常的從容穩(wě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