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臻料到自己不被大家看好,但是也沒想得到會不被看好到這種地步。
“在山下那些人眼中,我不光是一只獵物也打不到那么簡單吧?”
秋實就有些尷尬得不知道怎么開口了,確實,山下那些人還賭小姐會不會在射獵中出糗,十個人里,就有八個人賭小姐會出糗的,簡直太過分了!
寧臻心中當然也不樂意別人小瞧自己,奈何原主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別人根本不知道她會騎馬,所謂不知者不怪吧。
“秋實,你也找人去下注,就下我能射下獵物吧。”
任何跟錢有關(guān)的事情,寧臻都不想錯過,何況這與自己有關(guān)。
至于她能不能奪得魁首,壓根就沒有這個賭注,她就是想買也沒有。
另一邊,單若水也找人去打探了,原本是想看有多少人壓自己贏的,結(jié)果一個都沒有,大都是壓寧臻能不能打到獵物,以及男子騎射誰能奪魁,簡直可惡至極。
更可惡的是單若水找人暗中給自己下莊,結(jié)果沒有一個人買的,單若水都氣笑了,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庸俗之輩,且看她等會兒如何在射獵中奪得頭籌,驚艷四座。
很快單若水就平復好了心情,然后也想到了賺錢的事情,“就賭寧臻一只獵物也達不到,得多下一點?!?br/>
*
此時的帝王寢室內(nèi),老皇帝坐在堂上,底下左右站著幾位重臣,包括攝政王。
老皇帝正惋惜攝政王不參加射獵。
“蕭愛卿不參加可惜了,朕還想看你如何驚艷四座?!?br/>
其他大臣笑道,“攝政王百步穿楊,他若參加,其他人都沒活路了?!?br/>
皇帝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話雖如此,但來都來了,愛卿也總要上場暖暖身子?!?br/>
攝政王拱手,“聽聞此山上有紫貂,微臣射幾只獻給皇上?!?br/>
一旁的大臣聞言,都心驚了一下,此山有紫貂不假,但這些年冬狩也未有誰能射到,可見是非常難打。
如今攝政王說要射幾只獻給皇上,此話是否托大,只有等結(jié)果出來才知道了。
巳時三刻,觀賞臺處,隨著皇上一聲令下,禮官高呼冬狩開始,那些參加射獵的人齊聲應是,氣勢如虹,策馬而出。
男子隊在前,女子隊在后,寧臻也早已經(jīng)換上勁裝,高扎起馬尾,騎在馬上,跟著出發(fā)。
一跑到山中,大家很快就四處散開找獵物去了。
攝政王帶著幾個護衛(wèi)跟在隊伍后頭,本來也只是參與,沒必要搶大家前頭。
皇家冬狩三年一次,山中野獸繁衍也挺快,幾人才進山中,就看到不少動物留下的痕跡。
攝政王蕭玄祈看著一個方向,對其他人道,“你們不用跟著我了?!?br/>
“這怕是不妥?!弊o衛(wèi)長道。
雖然這是皇家獵園,但也并不能保證一點危險也無,若是皇上才受封不久的攝政王在圍場里出了事,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蕭玄祈望著前方,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動物痕跡,微微瞇起眼睛,隨即拔箭拉弓射出。
下一刻就聽到獵物被射中的短暫掙扎聲。
幾個護衛(wèi)一看,紛紛心驚,那居然是一只紫貂,打過獵物的人都知道,紫貂最難找,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尋找,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這么難打的獵物,攝政王隨手就獵到一只了,甚至還精準射中了紫貂眼睛,這樣就不至于傷了皮毛。
蕭玄祈騎馬過去拿獵物時,丟下一個字,“走?!?br/>
聲音淡沉而壓迫。
幾個護衛(wèi)不敢多說什么了,他們跟著也許只會拖累,于是紛紛返回,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皇上,皇上就讓這些人不用跟著了,甚至連暗探都撤了回來。
蕭玄祈撇下幾個護衛(wèi)后,騎馬跑了一陣子,最后在一個山谷處,很快又發(fā)現(xiàn)一只紫貂,只是這一只靈活一些,在察覺到危險后,拔腿就跑,速度相當快。
然而它跑得再快,也比不得蕭玄祈的箭,尤其在他瞄準之后,基本上沒有能逃脫成功的。
當然在這里有一個前提,這個箭蕭玄祈得順利射出才行。
可是現(xiàn)在,他心疾突然發(fā)作,不得不收起箭,然后翻身下馬,打算找個地方運功,結(jié)果沒等找到地方,就吐了一口血,直接暈倒?jié)L下小山坡。
……
卻說寧臻在進山之后,很快甩開了大部隊,一個人騎馬這里走走,那里看看,四處尋找獵物的蹤跡。
雖說她一個女孩子應該與人結(jié)伴,但是她更喜歡單打獨斗,否則幾個人看到一只獵物,都跟著搶了,沒意思。
再說這是皇家獵場,各方面都保險一些,就算有危險,她一個人也能應付。
這走著走著,突然就發(fā)現(xiàn)了一只兔子,兔子也察覺到聲響,拔腿就跑,寧臻直接追,跑了好一會兒,終于把兔子追到一個山谷,拔箭拉弓,完美擊中。
兔子倒在一個小山坡上。
寧臻翻身下馬,來到山坡旁,撿起兔子。
也就是這個時候,山坡下的攝政王睜開了眼睛。
準確來說,是寧臻朝小山坡走來時,就仿佛有一股力量從他身體里復蘇,跟著就醒了,在她走到山坡上時,他的心疾就得到了緩解。
蕭玄祈坐在山坡下,面無表情靠著山坡,周圍有密密麻麻的草叢,所以上邊的人并不能看到下面的情況。
同樣的,底下的人也看不到上邊的人,但是蕭玄祈知道來人是誰。
那塊帕子他并未隨身攜帶,自帶回來后就一直放在書房,今日出門也沒想過要帶著,他始終認為自己的命自己做主,不依靠任何人和物件。
然則,心疾發(fā)作已經(jīng)到了昏迷地步,這是比吐血還要嚴重的情況。
山坡上之人拿到了兔子,就轉(zhuǎn)身離去了,蕭玄祈的心弦似被一根線拉著,線的另一頭在她手上,拉扯的痛感瞬間席卷全身。
猙獰而痛苦的表情覆蓋男人臉上,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身子也始終沒有移動半分。
他在掙扎和不甘。
有一就有二,若是他被牽制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不想淪為別人的傀儡。
如此活著,與行尸走肉有何區(qū)別?
然則他身上肩負使命,死他不怕,只怕來不及完成使命。
寧臻直接就離開了山谷,并不知道山坡下有人。
她很快就獵到了很多獵物,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回到了大本營,把獵物交給禮官統(tǒng)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