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染紅了半邊云霞,將整個天際染成一片赤色。
妠薇獨自一人坐在崆峒山主峰的峭壁上,看著夕陽,陷入沉思。
她回想著自己的兩世,回想著自己回到靈川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終究是感嘆命運的神奇。就像有一張大網,將所有人網在其中,有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
回想起璃燁的話,想起國師的預言,想起長輩們對她的態(tài)度,妠薇心里也有自己的猜測。但是,她并不想去求證什么,生活是需要驚喜的,有時做人難得糊涂。
生活就像打網球,當對面的球飛來之時,只需奮力還擊,何須考慮如此之多。與其知道所有的一切,將一切掌控于手中,不如做好自己,隨遇而安,處處收獲驚喜。
妠薇坐在山頂,俯瞰山腳下的模型般的樓屋,由于云霧的遮蓋,有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之美,她的心情難得地平靜,只希望師姐早些好起來,一切就好。
“沒想到你也喜歡這里?!蓖蝗簧磉叾喑隽艘粋€人來。
妠薇看著坐到自己身邊的挺拔的身姿,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不錯,來人正是璃燁。
“這可是我的地盤,怎么,還不許我來?”璃燁望著她,黝黑的雙眸暗含笑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br/>
妠薇慌忙解釋,卻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她知道這家伙故意這么說的。
“知道嗎?我從小喜歡坐在這里,看著世界在自己腳下,想著父皇、師父、師祖的話,感覺自己可以將整個天地納入懷中。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微風吹起他的黑發(fā),他瞇著眼,神色是說不出的享受,語速平和,卻暗含一種說不出的壯志豪情,聽得妠薇洶涌澎湃。
妠薇對他微笑,表示理解。
兩人就這樣并肩坐著,久久沒有言語,卻衍生了一種無言的默契。
“對了,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妠薇突然想起這些天他都跟著爺爺走訪于各個世家,便詢問起情況來。
“喬家和楚家已經搞定了,只是嚴家......”璃燁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表現得有些不悅。
“嚴家不行?”
西景的三大部落家族在西景成立不久便隱退回了玄之高原,這一次,為了更好地處理襄王、蔡侯的一脈,皇上下令璃燁請三大部落的人出山,看來,他們在嚴家遇到問題了。
“不是不行,只是有一個要求。我不會答應的?!绷顡u搖頭,臉上倒也沒有過多的惋惜。
他們是凌駕與所有世家之上的皇族,憑什么要因為這么一點點事受制于人,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什么條件。”見璃燁如此不悅的神色,妠薇就知道一定是什么過分的要求,
“嚴家族長竟當著你爺爺的面要我收了他的孫女。”璃燁看著妠薇,仔細端詳她的神色。
果不其然,妠薇聞言面色一僵。
“你......”
“傻瓜?!绷钶p笑,突然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你放心,我的后宮一定只有你一人,就連那些裝模作樣的妃子也不需要。”
不需要?妠薇一怔,這不是他們的傳統(tǒng)嗎?
“為什么?”妠薇表示不解,納妃本就是為了安定君臣關系,為什么不需要呢?
“因為你不會喜歡,我也不喜歡?!?br/>
璃燁說得理所當然,卻讓妠薇無比感動。
因為你不會喜歡。
......
“很感動?”璃燁見此挑眉。
妠薇甩了一個白眼,不再說話,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掩飾不了。
“那嚴家你準備怎么辦?”
想起西景的局勢,妠薇也有些焦慮,西景的局勢她也有所耳聞,朝中大臣因不滿璃燁表現出來的平庸,大皇子的呼聲愈來愈高。
如果嚴家也被大皇子爭取過去,對璃燁來說相當不利。
“我又不是非他不可!”璃燁倒是沒有在意,甚至有些呲之以鼻,“像這種因為小恩小利威脅君主的臣子,要來做什么?再說,我不是還有你爹嗎?”
妠薇聽了,笑道:“還有我外公和我?guī)煾?!?br/>
云嵩派可是靈川大陸的WTO,有師父和師祖爺爺在,哪里有不支持他的道理,再加上皇后身后的巫連家族和納蘭裘兒的納蘭家族,妠薇突然覺得嚴家家主的要求真是有夠白癡。
“是啊是啊。”璃燁笑了,看著她,眼中盛滿柔情:“師父說的沒錯,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福星?”
是說她旺夫嗎?
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妠薇在心里狠狠囧了一把,但是心中卻像盛滿了蜜一般。
璃燁也不回話,良久之后才道:“我沒有別的事了,瓊花會我跟你一起參加。”
是時候顯露自己的實力了,日后回景都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還有光之平原上的那些傳言,再不消下去,他們的婚禮一定會是整個光之平原的笑話。
“好?。 眾{薇聞言,自然相當開心。
夕陽下,兩個身影緊緊相依,落日的余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就像他們的未來,一直一直,長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