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董承詢問遷都的目的地,欒奕不卑不亢的回答:“濟南!”
“濟南?這也太遠了!”
董承一開口,一眾文臣跟著議論,“是??!山東(泛指太行山以東)忒遠!”
“濟南小地方,怎么能擔(dān)當(dāng)國都呢?”
“對啊,對啊!”
曹操環(huán)視一眼群臣,再瞥一眼欒奕,沉思片刻,拱手出列,對少帝道:“如果陛下亦覺濟南太過遙遠,不妨移駕陳留。陳留城高地擴,更適合建都?!?br/>
滿朝文官一聽陳留,連連點頭,“陳留好多了!”
“是啊!濟南太偏遠!”
急脾氣的許褚一聽這話不干了,怒斥曹操道:“好你個曹孟德。俺教會費心勞力,死了上萬人馬好不容易救到陛下,你這廝不費吹灰之力攬到大功還不滿足,現(xiàn)在卻把陛下接到自家地盤上去。你安的啥心?”
夏侯惇見許褚斥責(zé)自家主公,怒氣橫生,罵許褚道:“許仲康,你算個什么東西,敢跟我家主公如此說話?”
“沒毬的玩意兒,你又算個啥東西,敢跟老子這么說話!”許褚氣得不輕,挺著雄厚的胸膛頂上夏侯惇,兩人四目相對,眼睛瞪得個頂個的大。
眼見許褚和夏侯惇要在大殿上肉搏,欒奕勃然大怒,沖上前去左擁右推。他本就力大無窮,如今又在掌風(fēng)中融入了太極氣勁,如此一掌豈是毫無防備的夏侯惇和許褚可以輕易抵擋的?
二人只覺一股詭異巨力棲身,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夏侯惇踉蹌兩步一屁股摔在地上,許褚下盤更穩(wěn),咚咚咚連退三步,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才不至于“屁股著地”。
欒奕怒喝,“你們干什么?當(dāng)這是什么地方?要打架去校場上打,打死人也沒人管你。這里是大漢王宮寶殿,不是典軍校場。誰敢放肆,莫怪我欒奕不客氣。”
夏侯惇、許褚理虧,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吭聲。
欒奕沖曹操翻個白眼,心中大為落寞。多年來,他自詡對曹操不薄,卻不曾想到了關(guān)鍵時刻,曹操為了自己的霸業(yè),為了能把獻帝搶到自己手中實現(xiàn)“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目的,終歸還是選擇出賣他。
回憶近十年來跟曹操結(jié)下的深厚友誼,欒奕大為心寒。
他沖曹操拱了拱手,對滿堂文武,道:“身為臣子,臣不便替陛下決斷未來遷都的方向。是去陳留,亦或濟南,全憑陛下決斷。不過在此之前,臣必須提醒陛下,陳留國以西,長安到洛陽再到潁川,乃是一路坦途,完全不設(shè)防。牛輔若是穿京畿而過一路追殺,陳留危矣!,相比之下,濟南西有兗州東有青州,劉岱、田楷兩位刺史定會保護陛下萬全。此外,濟南城四面環(huán)山,易守難攻,臣在濟南還有2萬余大軍護衛(wèi),可保陛下安全。到底何去何從,還望陛下明示?!?br/>
不得不說,欒奕將選擇的主動權(quán)拋給少帝之舉不可謂不精明。如此一來,即徹底封住了曹操和百官的嘴,打消他們繼續(xù)將陳留爭取為王都的念頭,同時還在百官面前給了少帝充足的尊重和權(quán)威。
少帝看一眼欒奕,再瞧一眼曹操,咽了口唾沫。自他登基以來,董卓一直將大權(quán)緊緊攢在手里,他還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有過決斷大事的機會。
所以,他對這次意外的機會倍感珍惜,不得不仔細(xì)考量。
他雖然只有10歲,但自幼長自深宮,登記之后又逢巨變,見慣了世態(tài)炎涼。
滿朝文武他能指靠誰?答案呼之欲出,只有欒奕。這位少年俊杰在先帝在世時就頗受重用,先帝常在當(dāng)時還是皇子的少帝面前敘說欒奕乃是值得依賴的忠臣。
對此,少帝深信不疑。更讓少帝放心的是,欒奕還是他親生姐姐昌平公主的駙馬,也就是他的姐夫。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親戚。
如果跟著欒奕去濟南,同在濟南的昌平公主平日里對他也好有個照應(yīng)。此外,濟南國孬好也是大漢的王國,濟南國的國主劉武乃是自家人,也會對他照顧有加。
相比濟南,少帝對陳留太守張邈和曹操即不熟悉,也不信任,自然不會選擇去那兒。
想到這些,少帝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少傅大人所言甚為有理。相比之下,濟南國更適合暫代國都?!?br/>
“陛下圣明!”欒奕拱手稱贊。
徐庶、許褚、黃忠、數(shù)百教會親衛(wèi)及文武百官中楊彪等欒奕的支持者隨后山呼圣明。事情就等于這樣拍了板。
少帝喜上眉梢,當(dāng)即表示,是不遲疑,既然有叛將牛輔將至,不若抓緊準(zhǔn)備,趕緊遷都。
一應(yīng)文武領(lǐng)命而走,各自回家打點行裝去了。
欒奕亦向少帝告辭,引領(lǐng)手下將領(lǐng)回軍中整頓軍務(wù)。在路過曹操的時候,他冷哼一聲。
曹操自覺把欒奕得罪了個徹底,連忙追來解釋,“子奇,子奇,你聽我說。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給陛下提個簡單的建議而已?!?br/>
“而已?”欒奕冷哼一聲,“孟德兄好自為之吧!”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來到教會將領(lǐng)在長安城中的臨時駐所——前丞相府時,關(guān)羽、張飛、趙云他們已經(jīng)完成了對城中西涼殘兵的清繳工作。欒奕隨即吩咐各將在城中廣貼告示安撫城中百姓,并通知百姓大軍不日撤出長安,攜圣駕遷都濟南國。有愿意隨軍一同東去的百姓,可提前做好準(zhǔn)備。
做完這一切,欒奕已是心力憔悴。連日來,作為一軍主帥,他所承受的壓力是尋常人體會不到的。如今大戰(zhàn)得勝,終于可以好好歇上一歇了。
在欒福侍候下,褪下數(shù)日未脫的寶甲。他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半倚在床上,幽幽道:“欒福,你說這年頭人心到底都怎么了!”
“恩?”欒福起初沒弄明白欒奕說的什么意思。遂即想起今日大殿上曹操的一番作為,頓有所悟,埋怨道:“還不是野心太大。虧的少爺待他曹孟德如此親厚,卻不曾想竟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且不說少爺救過他的性命,僅起鳳閣大餐就請他吃了不下百頓,白瞎了那么多好糧食!”
一聽這話,欒奕笑出聲來。“你這家伙,幾頓飯而已你倒記得清楚。不過話說回來,我是真沒有想到孟德兄會在這個時候來這么一手?!?br/>
欒福惡狠狠道:“那家伙忒自不量力,要人沒人,要地沒地,還敢跟少爺對著干,純粹找死!”
欒奕搖了搖頭,“莫要輕視曹孟德,許子將當(dāng)年月旦評,說他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此言絕對不假,吾亦觀其有梟雄之姿,萬不可輕易小覷?!?br/>
“梟雄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現(xiàn)在手上只有不到500人馬,少爺想取他性命只需一句話便可。”
“不行,此番征戰(zhàn)曹操雖然立功不多,但好歹也是個功臣。而在現(xiàn)在這個非常時期絕對不能妄殺功臣。否則定引來百官非議。人言可畏,我可不想被世人議論成董卓第二!”
欒奕暗暗揣測,曹操啊曹操,恐怕你也是料定我不敢殺你,所以才敢在朝堂之上跟我對著干的吧?不過,你聰明反被聰明誤,從你加入到教會大軍中來的那一刻,我就沒準(zhǔn)備讓你活著離開我的身邊。雖然我不能殺你,可不代表不能軟禁你。曹孟德,下半輩子就等著在濟南過吧!放心,我肯定會給你選個風(fēng)景如畫的所在。
想到這里,立刻心安了許多,沉沉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
當(dāng)欒奕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正午。他連忙召集一應(yīng)將領(lǐng)在大堂會集,詢問城中情況。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的好,戰(zhàn)后的長安井然有序,城中百姓在教會大軍協(xié)助下清理戰(zhàn)后街上的碎磚瓦礫,鋪面也在欒家商會影響力帶動下相繼開張。
隨后,欒奕又對下一步的工作做出指使,要求各將領(lǐng)將工作的重點從維持城市秩序,轉(zhuǎn)向為撤離做準(zhǔn)備。話題剛剛起了個頭,卻聽門人報說,賈詡來訪。
“讓他進來!”
少頃,一身素服的賈詡夸入大堂,拱手見禮過后,開門見山地說:“教主,如今大事已成,可以把解藥賜給我了吧!”
“解藥?什么解藥?”欒奕蒙住。
賈詡大急,道:“自然是十日絕的解藥?。〗讨髟摬粫税??”
“十日絕是什么東西?”見欒奕不明所以,欒福趕忙附到他的耳邊低聲提醒。
欒奕聞言哈哈大笑,“文和莫慌!欒福那日給你吃得壓根不是什么十日必死的劇毒,而是張仲景配出的長清丸,非但沒有毒,反倒有清嗓潤肺的功效。既然不是毒藥,自然也就不需要解藥了?!?br/>
“什么?”賈詡一愣,原來如此……自己竟被欒奕騙了。隨即也跟著自嘲的大笑起來?!昂脗€長清丸,好個十日絕,欒福兄弟害得我好苦啊!”
欒福羞澀的撓了撓頭。
大笑一陣,賈詡面色忽然一板,道:“對了!賈詡此來還有一件要事需向教主稟報。”
欒奕見賈詡態(tài)度嚴(yán)肅,便知賈詡口中之事定然非同一般,下意識端正了一番姿態(tài),“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