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后,喬南晴便告別了喬靈,先是回到了四象學院。
不動組織里面剩下的那兩個人,阿策和齊葉也跟著她一起過去了。
據(jù)阿策說,喬南晴與他做了一番交易,才拿到了不動的金鳳資格,但當喬靈想要問交易是什么時,他卻不愿再說了。
見此,喬靈也不好再問。
既然他們的旅途已經(jīng)開始,那么她的旅途,也要提上日程了。
翌日,喬靈找到林溫韋他們,巧的是余朋義也在,想來是鐘瑾將他送了回來。
“喬靈?!?br/>
見是喬靈,林溫韋他們點點頭,雖說喬靈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態(tài)度方面也該熱情一些。
但想到喬靈并不是一個能招架的住的人,也就只好帶著善意去相處了。
“我來,是想問問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動身回四象學院?!?br/>
林溫韋這時卻搖搖頭,“我們就不回去了,朋義雖然被送了回來,但他的身份會一直擺在這里?!?br/>
“執(zhí)法局局長好心,為他制作了一個可以掩蓋他基因的手環(huán)。但有致命的缺點,就是一旦朋義使用非人的力量,就會被發(fā)現(xiàn)。像四象學院那樣底蘊深厚的地方,難保不會有什么東西可以檢測出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是萬萬不可回去的?!?br/>
“那你們以后怎么辦?”
喬靈往余朋義手上的手環(huán)看了幾眼,模樣依舊與通訊手環(huán)一樣,并沒有什么改變。
她想,應(yīng)該是鐘瑾在通訊手環(huán)中安裝了什么東西。
“我們應(yīng)該會去看看世界,只有不定的漂泊,不會駐足在同一個地方,朋義的身份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就不會那么大?!?br/>
喬靈會心一笑,他們這樣的感情,倒像是她和她的隊友們,人各有志,總是要分散的。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嘛。
“也好,那就祝你們的旅途一路順風?!?br/>
林溫韋他們也笑著說了再見。
雖不知再見是何時,但江湖路遠,有緣自會相見。
與他們告別之后,喬靈便帶上周瑜和周秋雨兩人,踏上了回四象學院的路途。
……
這里是一處藏于森林深處的建筑,尖尖的屋頂使得它看上去像是一所教堂,在樹林密布的環(huán)境中顯得昏暗陰森。
教堂中,散發(fā)著奇怪氣味的煤油燈燃燒著,在燈光的照映下,擺在中間的三具水晶棺卻顯得栩栩如生。
里面躺著的尸體像是在沉睡一般,并未死去。
“今日,我們相聚于此,是為了紀念我們死去的同伴?!?br/>
水晶棺之前,站著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男人有著一雙冰冷的眼睛,所過之處,皆是寒意。
他看著面前的三具水晶棺,略帶滄桑的聲音有些沙啞,在他的身旁站著燕修遠,模樣竟是與他有些相似。
而在水晶棺的兩旁,站著四個人。
左邊的是狐貍和鴻鵠,而右邊卻是一男一女。
“為異者,自當會有犧牲。值得我們不遠萬里,奔赴而來?!?br/>
說話的男人叫做貔貅,模樣兇猛,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起來十分威武。
“我雖與他們不熟,但也記得靈蛇姐姐曾有助與我。沒想到如今再見,竟是天人兩隔......”
貔貅旁邊站著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八七歲,長相清純可愛,此時正一臉悲傷的看著水晶棺中的人。
“玉兔,人終有一死,看開一些吧......”
玉兔旁邊的貔貅勸說道,但玉兔卻并沒有理會他,倒是令得他有些失望。
“無論如何,哈迪斯,大貓,靈蛇的犧牲,都是為了無上的榮耀和理想,在圣徒的光輝之中,我們應(yīng)當感到惋惜。”
鴻鵠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面前屬于大貓的那具水晶棺。
“我本不愿來此,他們的犧牲與我無關(guān),所以,還請不要浪費我這昂貴的時間?!?br/>
狐貍雙手交叉,環(huán)抱與胸前,面具之下,誰也不知是一張怎樣的面孔,倒像是與這里格格不入一般,慵懶至極。
“在無上的光輝之中隕落,于你而言,也僅僅止于此嗎?”
燕修遠的聲音有些冷,“人可以無情,但不能冷血。這是忠告,所以,在逝去之人面前,把嘴閉上,才是尊重?!?br/>
狐貍的嘴角只是微微一勾,顯然,他對燕修遠的話極為不服氣,但他也沒在說什么。
他所信奉的真理,便是自己。所以,哪怕是燕修遠,也無法馴服他。
只不過如今還寄人籬下,那只好乖乖閉嘴了。
煤油燈還在燃燒,但窗外透過來的光,卻在告訴眾人,太陽已經(jīng)落下,屬于夜晚的月光,即將來臨。
“在這熟悉的故土之上,所有迷失的孩子終將會回歸懷抱。所以,無論是在哪里隕落的伙伴,我們都要將他帶回故土?!?br/>
“游蕩的靈魂所安息之地?!?br/>
中年男人不急不緩的說著,在場的各位都知道,這人,就是無上人間那第一位領(lǐng)導者——燕歸詢。
二十年的時光并沒有在他身上駐留,滄桑,才是時光的名詞。
他身上經(jīng)歷的太多,肩膀也染上了風雪。
但對于執(zhí)著的事情,依然會堅定不移。
這是燕歸詢,也是燕修遠的父親。
“修遠,陽安鎮(zhèn)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br/>
燕修遠微微低頭,說道,“所有的異常都已清理完畢,最后的殘留物,想來那幾個孩子會解決了?!?br/>
“孩子?”
“就是一群初出茅廬,乳臭未干的少年少女。”一腔熱血的想要拯救世界罷了。
雖然后面那句他并沒有說出口,但燕歸詢也猜到了什么。
“年輕真好!”他不由得感嘆,倒是令燕修遠詫異。
記憶中,燕歸詢從未有過此刻的神情,懷念又迷茫,與他那一直堅定的往前走的父親不同,此時他身上,竟是有一股脆弱。
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一個垂老之人的掙扎,燕修遠心中不免有些發(fā)酸。
“對于他們崇高的犧牲,他們的名字應(yīng)當被銘刻于圣碑之上?!?br/>
燕歸詢收起剛剛的神情,“我們所做之事,眾人雖不理解。但永不停止的腳步不會改變,直到世界終于變成大災難之前的模樣。我會繼續(xù)等待,黎明時刻的到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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