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賣女兒?”簡媽媽仿佛不敢相信,看著她,“你遺傳我,長的好,別人才喜歡你。再說你弟弟現(xiàn)在不是正好需要這筆錢嗎?我給你找的又不是什么很差的人家,那個江先生可是上流社會,你嫁過去以后可就是上層人了,這你還嫌不好?”
簡媽媽覺得一切都好好的,那又不是村里的沒文化的二流子,怎么就不好了?
簡寧看她這個樣子,卻淡淡的笑了,“媽,你也知道那是上流社會人啊,那你就沒想過我過去別人會怎么看我?。烤褪且话萁鸬?!那能給我好臉色看嗎?!”
簡媽媽確實沒想到這一茬,簡寧挑明之后,她心中也有點不忍心,然而想到簡強的學(xué)費,她又狠了狠心,“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人家都是講道理的家庭……你、你就算為了你弟弟,不行嗎?”
“不行。”簡寧想都沒想,決然答道。
“你怎么這樣???你是見不得小強好嗎?!”簡媽吼了她一句,沒想到自己這個女兒出去了幾個月就變得這么不聽話了,一種不受掌控的感覺緩緩升騰起來,她心里起了怒氣。
偏偏簡寧還要跟她對著說:“我怎么見不得小強好了?沒這筆錢他就讀不了書嗎?你們別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再說我對小強管的還不夠多嗎?我特么欠他的?。俊?br/>
簡寧沒忍住爆了句粗口,簡媽媽立馬一個巴掌呼了過來,打的她整個人一懵。好半天反應(yīng)過來,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她對著簡媽嘲諷笑笑,反而冷淡道:“有本事你打死我。”
“簡寧!我告訴你,這個事你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
簡寧笑笑,空間似乎都禁錮了,三個人站在客廳里,沒人再說話。簡強已經(jīng)有點懵了,他四周望了望,首先決定離開這個地方,縮到自己房里去了。
簡寧去旁邊房間里,拿了自己的包出來,抬腳就往門口走,到現(xiàn)在為止,她對這個家,真的是沒有絲毫的留戀了。
“你去哪兒?”簡媽怒氣還沒消,啞著聲音問。
“回去?!?br/>
“回去哪兒?這才是你家,我跟你說你哪兒都別想去!”
“這是簡強家,還有,結(jié)婚那事兒我不可能答應(yīng)的,你要么就去問問警察,能不能把用繩子捆著我嫁?”
簡寧的過度平靜讓簡媽媽心里十分不舒服,出門之前,簡媽媽就在那里攔著,簡寧一把推開她的手,結(jié)果力氣不夠大,一番爭執(zhí),反而被她推了一下,整個人在地上摔了一跤。
本來是屁.股著地,不怎么疼。可起來的時候又被簡媽一氣拍了一下,把桌子都撞了個趔趄。簡寧立馬眉頭一皺,感覺肚子好像有點疼。
她腦海中忽然一個激靈,對了,她是重生到八個月前,也就是說,現(xiàn)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接近兩個月了。
一想到這個,他就感覺自己額頭上冷汗直冒。因為上輩子死的時候是難產(chǎn)而死,這輩子重來,肚子也還沒有大起來,她的潛意識里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孕婦。
剛剛還撞到了腰,雖然不是撞到了肚子,但是感覺有一點疼,會不會有事?
上輩子因為江旭家暴等原因,她最終沒有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但死的那一刻,她心里對這個小生命是有愧疚的。所以這輩子,她一定會把這個孩子安全的生下來。
況且,這個孩子以后就是她的家人啊。
心里擔(dān)心著這個孩子,簡寧再也沒有心思跟父母爭吵了,這次直接避開他們走了出去,怕他們在阻攔,她甚至還放話,“你們再攔著我就去廚房拿把刀自殺,你試試看,我說到做到?!?br/>
簡媽本來還想攔著,然而簡寧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冷的,甚至讓她都感覺到一絲害怕。她再也無可奈何,也終于意識到,這再也不是那個任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女兒了。
出了家門口,簡寧因為顧忌這肚子疼,也不敢走的太快。等她走到外面的大公路上時,前一輛大巴剛好離開。
簡寧看著大巴離去,心里萬分焦急,剛剛她的感覺還不對的話,現(xiàn)在加上走路的那一段,肚子是越來越不舒服了。據(jù)她上輩子的了解,兩三個月大的孕婦很容易流產(chǎn)。
恰好在這時,前方道路上飛快的跑過來一輛車,簡寧沒認(rèn)出那車的牌子,但她怕那車不愿意帶自己,所以在車經(jīng)過的時候,立馬就坐在了地上,大聲的“嘶——”了一聲。
黑色汽車穩(wěn)穩(wěn)停下,里面的司機看了眼車前幾厘米遠(yuǎn)坐著的簡寧,覺得不應(yīng)該啊。
“怎么了?”后面忽然有男人的聲音問道。
“大少,前面有個姑娘?!?br/>
其實這會兒不用他說,車后面坐著的人已經(jīng)聽到了簡寧的痛呼聲,微微皺了皺眉,“你撞到人了?”
“沒有!絕對沒有!大少,她肯定是碰瓷的,我車還沒來她就躺地上了,肯定沒事?!?br/>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然而那姑娘的聲音停在耳里,不知怎么竟有些耳熟,就像……就像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那個夜晚。
男人察覺到自己方向偏了,瞬間止住思緒。但終究沒辦法聽到這個聲音繼續(xù)痛苦下去,于是對司機道:“到了z市就放我下去,你先送人去醫(yī)院?!?br/>
“哦?!彼緳C一聽完就準(zhǔn)備開始踩油門走,然而腳還沒踩下去,忽然一臉被雷轟了的表情,“等等,大少,這個碰瓷的,我們也要管?”
江大少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說,司機嚇得抖了抖,“好的大少,我知道了?!?br/>
簡寧在地上坐了兩分鐘,這個時間,地上曬得很熱,她已經(jīng)快要扛不住起來了。就在這個時候,那司機忽然從車上下來了,還特別好聲好氣的問她有沒有事。
這么一來,簡寧翻到不好意思碰瓷了,“我摔了一下,可以麻煩送我去醫(yī)院嗎?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很難等到車了?!?br/>
居然不是碰瓷?
司機有點驚訝,她之前的表現(xiàn)完全就是碰瓷的標(biāo)配。但她現(xiàn)在這樣,司機反而愿意幫她了,“當(dāng)然可以。”看到她真的有點不方便時,甚至把她扶上了車。
簡寧坐上車之后才發(fā)現(xiàn)車上還有一個男人,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眉眼帥氣硬朗,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很嚴(yán)肅安靜。她上車之后,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但司機上來之后卻叫他“大少。”
于是簡寧知道了這是個大少爺,大少爺沒發(fā)話,司機不可能下來幫他,于是她也對這個大少爺說了句“謝謝?!?br/>
江大少原本平靜的內(nèi)心,在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后,又是一陣漣漪,再次忍不住的想起那個火熱的晚上。他皺了皺眉,冷聲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