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寵若驚·壞小子,別這樣,92、不怕(3更1)
(今天還是加更,這是三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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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盈病愈上學(xué)第一天,就故意在圖書館里堵著沫蟬。愛夾答列
病了多日,袁盈果然憔悴許多,原本略有baby-fat的臉頰,此時全都塌陷下去。映著蒼白的面色,冷不丁一看上去,倒像是對著個凹眼塌腮的骷髏。
沫蟬趕緊拍了拍心口,心說肯定是這幾次鬼魂看多了,便連看著大活人都有骷髏風(fēng)采了榭。
沫蟬便迎上去,“你病好了?不打緊吧?”
不管怎樣,袁盈看樣子是果真大病了一場。
袁盈瞄著沫蟬笑,“我好了。一場大病險些要了我的小命,不過也讓我想明白許多。嗯,我也算是鬼門關(guān)上走過來一圈的人,如今倒是更看明白些了。坨”
袁盈神色,倒是果然比她病之前,多了幾絲堅毅和灑脫,“夏沫蟬,我不會再如從前一樣,還要故意壓抑著對遠楓的情意。我現(xiàn)在活過來,會正式與你開戰(zhàn)?!?br/>
“干爹干媽定然都站在我這邊。夏沫蟬,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好啊。”沫蟬仰起下頜回望,“拭目以待?!?br/>
沫蟬跨過袁盈去,便想繼續(xù)走進圖書館里面去。
袁盈卻冷笑著攔住,“……只是,你若因為遠楓,而故意找我們家生意的麻煩,那就是你太自不量力了?!?br/>
“你說什么呢?”沫蟬扭頭瞪她。
袁盈抱著手臂,“胡夢蝶代言我們家的靜安別墅,卻吃里扒外,用個什么鬧鬼的故事,就害得許多天一套都賣不出去……巧的是,你跟她還是相識,更親自去醫(yī)院看她,據(jù)說還關(guān)起門來在房間里密談了許久。”
“還有,那個貪心不足、要這要那的小兔的家長,你也認(rèn)得吧?”
袁盈笑,“我袁盈是栽在你手里一回不假,可是你倘若以為我們袁家也可以輕易被你捏在掌心,那夏沫蟬你就真的太自不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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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的事兒,還真特么是存在著普遍聯(lián)系的原理,哲學(xué)課上所學(xué)不虛……本無關(guān)聯(lián)的事兒,竟然被袁盈給聯(lián)系得這樣毫無違和感。沫蟬就樂了,“費吐沫跟你解釋都是多余,袁盈你愿意這樣認(rèn)為,那就這樣認(rèn)為吧。愛夾答列”
沫蟬說著搖搖頭,“小女子赤手空拳,單挑財大氣粗的房地產(chǎn)開發(fā)商——嗯,這故事要是傳出去,堪稱一部史詩?!?br/>
袁盈幸災(zāi)樂禍地笑,“夏沫蟬,不光我不會放過你,這回就連我袁家上下都也不會放過你了——嗯,我可以預(yù)見到,你會死得很慘的?!?br/>
“死很可怕么?”沫蟬這兩天看多了生死,反倒淡然,“如果我真死了,我就變成鬼來纏著你。袁盈,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br/>
“你!”袁盈果然被嚇著了,氣得指著沫蟬。
沫蟬聳肩抬步而去。這世上若是連鬼都不怕了,她還用怕一個大活人的威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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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沫蟬還是去了江寧醫(yī)院,跟周醫(yī)生約好了時間來做檢查。
她不想讓江遠楓擔(dān)心。
又走過江寧醫(yī)院那條長廊,沫蟬忍不住思念小兔。原來只是想這條長廊仿佛連接生死,不成想此時已成切膚之痛。
待得走到長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處,沫蟬從前都是直接轉(zhuǎn)彎上樓去,這回卻特地停下腳步。
沫蟬為了避免上回來江寧醫(yī)院的麻煩,這回是特地趕在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才來,就圖個人少清靜。這時候整個長廊幾乎都空著,只有遠處偶然有一兩個身影走過。沫蟬獨自站在洗手間門口,呼吸不由得加粗。
夢里的記憶她還沒忘,她想知道這個洗手間里有什么;而小兔臨死之前,是不是就在里頭看見了什么?
沫蟬側(cè)耳聽了聽,洗手間里頭也是沒人。只隱約聽見有滴水聲,滴答,滴答,空洞而固執(zhí)地傳過來。
一如那晚夢境。
沫蟬緊張得握緊手指,很想就這樣沖進去,卻又不敢。
到底要不要進去?要不要?沫蟬閉上眼睛使勁思考,掌心的汗熱了又冷,冷了再出熱的——沫蟬最后深吸口氣,打定主意還是要進去看看。
否則,她的心便會一直懸著不肯放下。就算這一回不去,下一回也是早晚還是要進去的。
趕晚不如趁早。沫蟬還在心里加了一句:就算會被嚇?biāo)溃苍缢涝缤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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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蟬一跺腳,還是進去了。洗手間的內(nèi)部陳設(shè)與普通的醫(yī)院衛(wèi)生間沒什么區(qū)別,都是白色木板門隔開的一個個隔間,兩排共約有10個的樣子。
沫蟬小心看了,滴水聲卻不是從洗手池的水龍頭傳來的。那些龍頭都是感應(yīng)的,不會發(fā)生因為擰不緊而滴答水的情況。
沫蟬想要努力忽略滴水的聲音——畢竟天下的洗手間,哪一個能沒有過漏水的情形呢?
可是那滴答、滴答的聲響就是固執(zhí)地響徹她耳畔,仿佛與她的心跳都合成一個節(jié)奏——不,更恰當(dāng)來說,其實是她的心跳跟那滴水聲合成了一個節(jié)奏,心跳仿佛被那滴水聲控制住了一般,跳得沫蟬的心突突地一陣一陣地慌。
沫蟬屏住呼吸,努力壓抑心跳,心里暗罵,“你給我消停點!”
這一陣心慌,反倒激發(fā)出沫蟬的勇氣來,她還非得要找到這可惡的滴水聲究竟從哪兒來的不可了!
既然不是水池的水龍頭漏水了,那就應(yīng)該是廁間里頭的哪里漏水了。沫蟬便推開一扇一扇的門,這個時間所有的隔間都是空著的,沫蟬沒發(fā)現(xiàn)哪里漏水了。
就剩下最后一個隔間。這個隔間是給坐輪椅的人準(zhǔn)備的,沫蟬推了推,竟然沒推開——沫蟬想,這樣的無障礙廁所的利用率相對不高,于是許多商場的清潔工就索性偷懶給鎖上了,江寧醫(yī)院怕也是如此吧。
可是當(dāng)她推過了這扇門之后,只覺得那滴水聲越來越大,仿佛就在那扇門里!
沫蟬深吸了口氣,將耳朵貼在門板上。滴水聲更大,而且頻率也變了,不僅僅是滴水,仿佛有誰在里頭噓噓……
沫蟬當(dāng)然沒有偷聽人家噓噓的怪癖,她趕緊想要起身,卻冷不丁從里頭傳來一個聲音——這回不是滴水聲,而是腳步聲!沫蟬想說不害怕,可是這一刻她還是轉(zhuǎn)頭撒丫子就跑了。一直沖出洗手間的門,拍著心口,再轉(zhuǎn)頭回來死盯著里頭——她就不信了,外頭這么多人呢,那里頭的東西真的敢跟出來!
可是——颯,颯,真的有腳步出來!
沫蟬左右扭頭,只見清潔工用的拖布立在門口,她一把抓起來,對著門口。
雖然不知道,若跟出來的是個鬼魂的話,她這人間的拖布管不管用,不過也不管了——沫蟬聽準(zhǔn)了腳步聲,照著那個方向就兜頭砸了過去!
小時候看香港的神鬼片,見過道士用屎尿潑鬼的,沫蟬掄起拖布來其實也是安著這個心——收拾洗手間用的拖布,就算表面洗干凈了,其實也還是帶有點那啥的成分吧……
沫蟬閉著眼睛將拖布掄過去,結(jié)果沒砸著實體的東西,不過她卻聽見一聲粗喘——沫蟬就更緊張。心說,鬼自然都是沒有實體的,卻也是會嘆息的……難不成跟出來的東西,真的又是一只,一只鬼……!
沫蟬伸手在眼前亂撥,“走開,走開!我不想再看見你們了,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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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靜,仿佛被抽成真空。隨即她手臂被拍了下,一個大媽的嗓音傳過來,“姑娘,你這是怎么了?松開手,把拖布還給我啊,我還得干活呢。”
“嗄?”沫蟬一激靈,趕緊睜開眼睛,對著那穿著工作服的圓潤胖大媽。沫蟬囧得恨不得一頭撞死,“大媽,難道說剛剛在洗手間里的人,是您?。俊?br/>
大媽無奈地點頭,“是啊。之前趕上人多,就無障礙那邊空著,我就到那邊去方便……怎么啊,沒人規(guī)定健全人就不能上無障礙的廁間吧?”
沫蟬尷尬地搖頭,“沒,沒?!?br/>
大媽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到醫(yī)院來真該好好看看,好像是有點奇怪呢。偷看我上廁所不說,反倒還像是被我給嚇著似的。”
大媽說罷搶過拖布就走了,沫蟬站在原地,囧得真想掏個地縫鉆進去。
周遭又安靜下來,如絲如縷傳來泠泠一笑。宛如清水激石,琴弦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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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蟬心中一動,猛地轉(zhuǎn)頭。臨近下班時間的醫(yī)院大廳靜靜,只有幾個人影進出。長廊與大廳墻壁拐角處立著一個年輕男子。穿普通的格子襯衫、牛仔褲,頭上是純白的鴨舌帽。帽遮長長,遮住面容。
他抱著手臂,一腳豎起來抵著墻面。
那身裝束沫蟬沒認(rèn)出來,可是他這個站姿卻被沫蟬認(rèn)出來了!
沫蟬攥了拳頭走過去,一把掀開他的鴨舌帽,便揮舞拳頭砸向他,“就知道你會在這兒裝神弄鬼!”
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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