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買來的下人,在府內(nèi)其實沒有絲毫的地位可言,一切的榮辱富貴都跟侍候的主子息息相關,但小鳳本身的性格就不錯,原本陸妙云得勢的時候沒有去欺壓其他人,反而多次出手幫助,故而這府中大多數(shù)下人對她態(tài)度很友好。
“唉,小鳳,你多勸勸吧,小姐和那陰家大公子也是般配的,那陰家大公子年紀輕輕道行就頗高,未來必定不可限量,小姐也吃不了什么虧,何必如此呢?”侍衛(wèi)們被調(diào)過來,也是清楚知道這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們的意見沒人在乎,既勸不了老爺,也勸不動小姐,但眼看著小鳳受委屈,也是心下不忍,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按理說下人是不能擅自議論主子的,抓到必然是重罰,但這里都是自己人,這侍衛(wèi)也不甚在意。
“多謝別大哥,我曉得的,但小姐的脾氣你也知道,怕死不聽,我一會兒出府去買小姐最愛吃的綠豆糕,看看小姐有沒有胃口吃點吧,唉?!?br/>
眼看著小鳳端著破碎的碗碟遠去,這些侍衛(wèi)眼露不忍,這兩天這種事情必定每天都會發(fā)生很多次,每次小姐的貼身丫鬟小鳳都是紅著眼睛出來的,但他們有什么辦法呢?
都是下人,他們只能做好分內(nèi)的事情,不然被打死了,也沒人會為他們喊冤。
當即也是認真的站著崗,他們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防止小姐逃出去,至于進去?開什么玩笑,這里是陸府,封絕城可少有人敢在這里撒野的,所以也檢查的不夠仔細。
沒注意到,三葬已經(jīng)通過他們腳下的影子悄悄的從門口溜了進去。
溜進去的三葬正看到坐在桌前的陸妙云,依舊是一身素白色的衣裙,但由于在家中,沒有戴輕紗,頓時那絕美的面龐一覽無余。
綠云繞繞,遠山含黛,星眼流波,桃腮欲暈,此時正微微皺著那好看的眉頭,一看就是心有憂愁,那柔弱的樣子讓人情不自禁地輕輕上前將她的黛眉撫平,將她的憂愁消解。
但三葬也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了,豈能就此迷惑,稍稍愣了一下神,就反應過來了。
呵,女人,只會影響自己修煉的速度,自己可不像本尊那般沒有自制力。
三葬嘴角微微一笑,隨即閃身躲在了一邊。
他的影遁術頗為神異,縱然是同一等級也瞧不出來半點,他虛實之間,本就是一無上神通“一氣化三清”化出來的分身,要說他是實體也是,說他是分身虛影也算,神奇之地在于,他的影遁術能夠化實為虛,實在是高出一般遁術數(shù)籌。
三葬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剛才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怎么現(xiàn)在看來沒發(fā)生多大的事情一樣,屋內(nèi)井井有條,并沒有絲毫雜亂的地方,這陸妙云的情緒也很穩(wěn)定,并不像一個剛剛發(fā)怒的人。
“唉,也不知道那人答應的事情什么時候才辦?我現(xiàn)在被父親軟禁,更是踏不出陸府半步,希望小鳳一切順利,將消息傳到?!标懨钤莆⒙曕?br/>
卻不料這一切都被三葬給聽了個正著,演戲?難怪!
那小鳳就是剛才那個丫鬟吧?她是要傳遞什么信息嗎?
搖了搖頭,想不通,三葬也懶得多想。
慢慢從黑暗處顯出身形,緩緩走到還在兀自發(fā)呆的陸妙云身前。
“??!”三葬突然出現(xiàn)的一幕將陸妙云嚇了一跳,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
而這一聲也將三葬給嚇了一跳,連忙想要上去捂住她的嘴,要是行蹤敗露,他救人的計劃可就算失敗了,要是重來,打草驚蛇之后難度上升了一倍不止。
“別叫?!?br/>
陸妙云不愧是修煉天才,在短暫的驚慌過后連忙鎮(zhèn)定下來,眼看三葬的手伸了上來,身形橫移數(shù)米,白裙飄飄。
“你是什么人?”警惕地問道。
陸府竟然被人潛入了進來,她確實沒有想到,但此時她只要招呼一聲,馬上就有數(shù)不盡的高手前來拒敵。所以她根本不慌。
三葬停下了動作,免得引起誤會,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彎曲,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陸妙云恍然一驚,這個暗號可是已經(jīng)刻在了她的腦海中,想了很久。
“你是燕公子請來的救兵嗎?”
“嗯?!比岵辉付嗾f話,只是從鼻子里哼出一個字。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想著剛才還在期待,現(xiàn)在人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陸妙云喜不勝收。
“小姐,怎么了?”門外傳來了護衛(wèi)的詢問聲,是剛才的一聲驚呼驚動了他們。
眼看著他們即將進來,陸妙云焦急地說道:“沒事,是我剛才碰了一下,都散去吧?!?br/>
很快,門外的護衛(wèi)散了去,他們的職責只是守護陸妙云,以及軟禁著她,其它的事情實在是沒必要管。
“門外那小雜兵應該不是你的對手。”三葬自顧自的坐下,倒了一杯茶,嘴里說道。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探查過了,門外那幾個護衛(wèi)不過是煉氣修為,煉神都只有一個,哪里看得住返虛境界的陸妙云?
陸妙云一愣,自己從沒有跟眼前之人說過自己的境界,但隨即一想,必定是燕十三透露的,也是,要救人這些信息是必須知道的。
“公子有所不知,家父自從回府之后,直接出手禁錮了我的法力,我現(xiàn)在渾身一絲法力也無?!标懨钤瓶嘈Φ?。
估計是怕她再搞出什么亂子,再三家會武之后,陸易鳴直接出手封禁了她的法力,再將她給軟禁了起來,不然依照她的性格,怕是只有陸易鳴親自守門才能確保她逃不出去。
封禁了?三葬一愣,仔細感應了下,果然眼前之人身上毫無法力波動,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三葬頓感棘手,要帶著一個普通人沖出這個戒備森嚴的陸府,那可真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情,不禁在心底暗罵本尊,這個家伙亂答應些什么?
答應就答應了唄,臟活兒累活兒還要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