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年把我扛回公寓,他輸入密碼打開房間時……那一瞬間我才想起,蘇湛年前幾次都這樣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開過我的門!
他是怎么曉得我的密碼的?!
我一瞬間像個咸魚似的軟在他的身上,那一刻我心里既恐懼又希冀,因為我的密碼是八年前我和蘇湛年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而這個數(shù)字只有我曉得。
蘇湛年怎么能夠準(zhǔn)確無誤的輸入我公寓的密碼,他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什么事???!
蘇湛年最近對我態(tài)度的突然轉(zhuǎn)變也是因為此嗎?那他以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他說,“宋晚,我喜歡你?!?br/>
比如,他還說,“但不曉得為什么,我就喜歡這樣的宋晚。我最近很慶幸,慶幸宋晚是我家蘇太太,慶幸我三年前把她娶回了家?!?br/>
那時,他就開過我公寓的房門。
再比如他前段時間還說的,“我們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是陰差陽錯的,我知道蘇太太的心里并不想這樣,既然你不想,我也不想,那我們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做一對和睦恩愛的夫妻,溫溫暖暖的過接下來的歲月。”
還有他發(fā)短信說:“蘇太太,等我解決了所有的麻煩,我會重新追求你?!?br/>
他用的重新二字。
重新……
除了八年前,他從未追求過我。
蘇湛年是真的想起了什么嘛?!
我偏頭望著他,卻只瞧見他線條分明的輪廓,這一刻我心里百感交集,我想伸出手指觸摸他的臉頰,但內(nèi)心又小心翼翼不敢做如此出格的行為讓蘇湛年發(fā)現(xiàn)我喜歡他。
我喜歡他,喜歡的那般深沉。
我恨他,亦恨的那般深沉。
我感激他,更是如此。
我從不后悔我會在生命中遇到蘇湛年,更從不后悔愛上他,但事到如今我與他已經(jīng)生了種種隔閡,我所惦記的是曾經(jīng)愛我如命的蘇湛年,而不是眼前這個所謂的丈夫。
我待在他的肩上,手指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脖子,喉嚨里輕笑了一聲,嗓音魅惑低轉(zhuǎn)的問:“蘇先生,你怎么曉得我公寓的密碼?”
蘇湛年的腳步頓住,他摟著我腰的那只手猛然的收緊,然后放我下來突然又把我公主抱的擁在懷里,他湛明的眸心炯深的盯著我許久,那抹視線異常的……愛戀。
是的,愛戀。
蘇湛年用愛戀的目光盯著我。
我心底一顫,他擁緊我的身體,眸光灼灼的望著我,突然稅利的眸心漸深,他低頭用自己的唇瓣摩擦著我的唇瓣,嗓音冷如冰窖道:“宋晚,我感覺你瞞著我一些事?!?br/>
我心里忍不住的顫抖,蘇湛年忽而緩緩笑開,他把我抱進臥室,手指順著我的額頭,眉間微挑,揚起唇瓣問:“我忘了一些事。”
他的語氣很肯定,我無法反駁。
我平躺在床上沒動,蘇湛年的手指向下輕輕的撫摸我的唇瓣,他嗓音低低的問:“宋晚,你告訴我,我究竟忘了一些什么事。”
聞言我目光冷靜的盯著他,神情裝作十分好笑與不屑道:“你老人家記憶不好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蘇湛年,你別在這沒事找事?!?br/>
我內(nèi)心深處是不想讓他曉得曾經(jīng)的事,因為他曉得了也沒什么多大的用處。
雖然他的確懷疑自己忘了什么事,甚至覺得那事還和我有聯(lián)系所以才張口問我,但從我口中說出去與他記起了曾經(jīng)是兩碼事。
從我口中曉得曾經(jīng),他會驚疑、錯愕甚至想尋求真相,或者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反正什么情緒都有,但其中的個中滋味他是不曉得了,比如他對我的那份感情。
倘若他自己記得那又不同了,他會記得自己曾經(jīng)愛過我,會記得自己辜負了我八年的事,會對我懺悔、會發(fā)誓以后只對我好。
當(dāng)然,這只是我的假想。
或許八年后的蘇湛年記得曾經(jīng)也會當(dāng)做無所謂的,八年的時間變數(shù)太多,我不敢肯定他還愛著我,所以現(xiàn)在我只得保存著自己心中那點卑微的愛情小心翼翼的守著。
守著,不讓任何人觸碰。
包括蘇湛年他本人。
我無法去冒險,所以蘇湛年心里無論如何的懷疑,我都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
是的,我就是在逃避!我就是個可憐蟲!我小心翼翼的守著曾經(jīng)的那點感情至今,哪怕是孤勇背水一戰(zhàn)我都舍不得放棄。
蘇湛年忽而松開我,他脾氣略暴躁道:“從你的口中聽到一兩句實話比登天還難,宋晚,你非得讓我把你身上的刺一根一根的給拔了你才肯示弱對嗎?你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我的耐性,我都示弱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蘇湛年說,他都對我示弱了。
是的,他最近的確對我示弱了,但這份示弱建立在我對他的不信任上面,憑什么他一示弱我就要對他示弱,萬一他哪天抽瘋又對我以前的態(tài)度,而那時我的心對他已潰不成軍再次深陷,那我到哪兒說理去?!
我從始至終都曉得他是毒藥,所以從對他絕望后我就對他心生忌憚和逃避。
我無所謂的坐起身子,特別無辜的問:“誰讓你對我示弱了?還有蘇湛年你究竟有多討厭我才想一根一根的拔掉我身上的刺。”
我伸手扯住他的領(lǐng)帶把他拉到我的身邊,我被動變主動,唇瓣輕輕的摩擦著他的臉頰,蘇湛年的神情愣了一愣,我語氣特涼的問:“蘇湛年,我身上豎起的刺是我保護自己的方式,它不僅僅是針對你,還包括外面那些想對付我的!呵,我沒有親人,哪怕是我弟弟宋梔他都沒有想過理解我、幫助我!我沒有愛人,我的那位蘇先生在我們婚姻續(xù)存的三年時間里,他一次又一次的冷落我,一次又一次的眷戀外面的女人!我失望過,但失望過后什么都不剩,我只有把自己變得堅不可摧才能讓自己驕傲的、自信的面對所有的敵人!你說我得理不饒人,那你曉不曉得我一旦饒了別人他們會反過來對付我!蘇湛年,我身上的刺是我保護自己的方式,就這樣,你還要拔掉嗎?你還舍得給我拔掉嗎?”
我說完這些自己眼圈都紅了,我氣,是的,我就是氣,氣自己這三年活的太堅硬。
但假如不這樣我又沒有依仗的人。
我望著蘇湛年,他抬手揉了揉我的眼睛,嗓音突然憐惜的說:“宋晚,想哭嗎?”
他的神情很恍然,我猛的搖頭退后,想抽出手提包里的煙但想起什么似的停住。
我抬頭愣愣的看著蘇湛年,他低沉而魅惑的嗓音,輕輕的誘惑著我說:“你喜歡我?!?br/>
聽到這四個字,我突然像個瘋子似的又哭又笑,我罵道:“你放屁,我才不喜歡你!蘇湛年,三年前我賭下了一切,忽視了你的厭惡和漠然破釜沉舟的嫁給你是我的錯,因為那時的我是真的喜歡你!但現(xiàn)在你做夢!我即便喜歡一個低劣的男人都不可能再喜歡你!”
我氣的手指顫抖,那種氣是被他戳穿了心思的氣,是的,我對他從沒有免疫力。
他的一點點柔情都是我最大的敵人。
我顫抖著手取出手提包里的煙點燃,剛?cè)M嘴里吞了一口,蘇湛年就猛的從我手中抽走扔在地上,他強制的把我壓在他的身下,一個炙熱的吻帶著他的呼吸落在我的唇上。
那薄涼的唇瓣一沾到我,我就繳械投降了,我在心里委屈的默念道:“爸,我永遠都贏不了他,這份絕望快顛覆了我的理智?!?br/>
蘇湛年的舌尖伸進我的唇瓣與我糾纏,我動了動手指無助的望著他,他的眼眸微瞇,眉目清朗,睫毛又黑又濃,真是好看吶。
他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蘇湛年的手掌揉上了我的胸,那一刻我沒有拒絕他,被他上了又如何呢?!
我和他隔的距離太遠了。
蘇湛年的手掌抱著我的腿纏繞上他的腰,他的手一松開我就滑了下來,他又給我抬起來纏上去,但一旦他松開我就滑了下去。
反反復(fù)復(fù)的,他的耐性終于被消磨干凈,沒有任何的前戲,他直接翻身從后面直接進來,我下意識的啊了一聲,蘇湛年動作猛烈而憤怒,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后頸說:“你問我怎么曉得你公寓的密碼的,宋晚,我腦海深處告訴我密碼就該是那樣的!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就連我自己都不曉得為什么,我對你的感覺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很多年前就認識!直到看到那張照片!那張我毫無印象的照片我就知道我一定忘了什么事!”
蘇湛年的語氣很暴躁,就像所有的疑惑事都堆在了一塊兒,他想找到答案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個缺口,那種感覺似很令他糟糕。
我喘息,蘇湛年突然抱緊我一動不動,他嗓音十分肯定道:“那那些事一定和你有關(guān)!”
我咬唇按耐住心里的漣漪,蘇湛年緊緊的抱著我,勒的我出不上氣,我偏著腦袋艱難的呼吸,聽見他請求道:“宋晚,告訴我真相!我想知道你鐵了心的要嫁給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