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現(xiàn)在是在一片小樹林里,站在樹后偷聽。一條陽光下的小河在樹叢間流過,波光粼粼,樹蔭灑下一片墨綠色的清涼。兩個孩子盤著腿,面對面地坐在地上。斯內(nèi)普已經(jīng)脫去了外衣,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那件古怪的孕婦服顯得不那么刺眼了。
“――如果你在校外施魔法,魔法部就會懲罰你,你會收到信的?!?br/>
“可是我在校外施過魔法呀!”
“我們沒關(guān)系。我們還沒有魔杖呢。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他們不管。一旦到了十一歲,”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他們開始訓練你,那時你就得小心點兒了?!?br/>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莉莉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在空中快速地旋轉(zhuǎn),然后她扔掉樹枝,沖著男孩探身說道:“這是真的,對嗎?不是開玩笑?佩妮說你在騙我。佩妮就根本沒有什么霍格沃茨。這是真的,對嗎?”
“對我們來說是真的,”斯內(nèi)普說,“對她來說不是。我們會收到信的,你和我。”
“真的?”莉莉輕聲問。
“千真萬確?!彼箖?nèi)普說,他雖然頭發(fā)參差不齊,衣服稀奇古怪,但坐在她面前卻顯得別有一番氣派,對自己的前途充滿信心。
“信真的是由貓頭鷹送來?”莉莉小聲問。
“一般來說是這樣,”斯內(nèi)普說,“但你是麻瓜出身,所以學校會派人來向你父母解釋一下。”
“麻瓜出身會有什么不同嗎?”
斯內(nèi)普遲疑著,他的黑眼睛在綠蔭下顯得很熱切,看著莉莉那張蒼白的臉和那頭深紅色的頭發(fā)。
“不會,”他說,“不會有什么不同。”
“太好了。”莉莉說,松了口氣。顯得她一直在為此擔心。
“你會變許多魔法,”斯內(nèi)普說,“我看見了。我一直在偷看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莉莉沒有聽他說,而是四肢伸開躺在鋪滿綠葉的地上,望著頭頂茂密的樹葉。斯內(nèi)普渴慕地望著她,就像游戲場上望著她時一樣。
“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樣啦?”莉莉問。
斯內(nèi)普微微蹙起了眉頭。
“還好。”他說。
“他們不吵了?”
“噢,還吵,”斯內(nèi)普說,一邊抓起一把葉子,把它們撕碎了,但顯然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但不會太久了,我就要走了?!?br/>
“你爸爸不喜歡魔法?”
“他什么都不太喜歡。”斯內(nèi)普說。
“西弗勒斯?”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斯內(nèi)普的嘴角掠過一絲笑意。
“嗯?”
“再跟我說說攝魂怪的事?!?br/>
“你打聽它們干什么?”
“如果我在校外使用魔法――”
“不會為了這個把你交給攝魂怪的!攝魂怪是專門對付那些真正干了壞事的人。它們看守巫師監(jiān)獄――阿茲卡班。你不會進阿茲卡班的,你太――”
他的臉又紅了,撕碎了更多的樹葉。就在這時,佩妮躺在一棵樹后,腳下沒有站穩(wěn)。
“佩妮!”莉莉說,聲音里透著驚訝和歡迎,可是斯內(nèi)普跳了起來。
“現(xiàn)在是誰在偷看?”他嚷道,“你想干嗎?”
佩妮被發(fā)現(xiàn)后驚慌失措,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倒說說你穿的那是什么?”她指著斯內(nèi)普的胸口說,“你媽媽的衣服?”
咔嚓一聲,佩妮頭頂上一根樹枝突然落了下來。莉莉尖叫一聲,樹枝砸中了佩妮的肩膀,她踉蹌著后退幾步,哭了起來。
“佩妮!”
可是佩妮跑開了。莉莉朝斯內(nèi)普發(fā)火了。
“是你干的嗎?”后面因為佩妮跑開對話模糊不清。
場景轉(zhuǎn)換。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上,斯內(nèi)普站在他旁邊,微微弓著身子,緊挨
著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臉色灰黃、神情陰沉的瘦女人。斯內(nèi)普正盯著不遠處的一家四口。兩個女孩離開她們的父母站著。莉莉在央求她的姐姐。
“――我很難過,佩妮,我很難過!你聽我說――”她抓過姐姐的手緊緊地握住,佩妮則拼命想掙扎,“也許我一到那兒――不,聽我說,佩妮!也許我一到那兒,就能找到鄧布利多教授,說服他改變主意!”
“我才――不想――去呢!”佩妮說,使勁想把手從妹妹手里抽出來,“你以為我愿意到某個荒唐的城堡里去,學著做一個―一個――”
她淺色的眼睛望著站臺,望著貓在主人懷里喵喵地叫,望著貓頭鷹在籠子里撲打翅膀,互相高叫,望著那些學生――有的已穿上黑色的長袍,他們在把行李搬上鮮紅色的蒸汽機車,在分別一個暑假后高興地大聲與同學打著招呼。
“――你以為我想成為一個――一個怪物?”
佩妮終于把手抽走了,莉莉眼睛里滿是淚水。
“我不是怪物,”莉莉說,“這么說真難聽?!?br/>
“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佩妮來勁地說,“一個專門給怪物辦的學校。你和那個姓斯內(nèi)普的男孩――怪胎,你們倆都是怪胎。幸好把你們跟普通人隔開了,那是為了我們的安全?!?br/>
莉莉朝父母那邊瞟了一眼,他們正帶著由衷的喜悅看著站臺上的情景,飽覽這一幕。莉莉又回過頭來看著姐姐,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很激烈。
“你給校長寫信求他收下你時,可沒認為這是一所怪物學校。”
佩妮的臉變得通紅。
“求?我沒求!”
“我看見他的回信了,寫得很委婉?!?br/>
“你不應該偷看――”佩妮輕聲說,“那是我的**――你怎么可以――?”
莉莉朝站在近旁的斯內(nèi)普瞥了一眼,泄漏了秘密。佩妮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個男孩發(fā)現(xiàn)的!你和那個男孩偷偷溜進了我們房間!”
“不是――不是偷偷溜進去――”現(xiàn)在是莉莉在辯解了,“西弗勒斯看見了一信封,他不相信麻瓜也能跟霍格沃茨取得聯(lián)系,就是這樣!他說肯定有巫師潛入了郵政系統(tǒng),秘密地關(guān)照――”
“看來巫師到處亂管閑事!”佩妮說,剛才通紅的臉現(xiàn)在變得煞白,“怪物!”她朝妹妹啐了一口,猛一轉(zhuǎn)身,向父母跑去――
菲尼克斯退出了佩妮的記憶,坐在德思禮家的沙發(fā)上。
“沒什么太大用?!甭晕⑼nD了一下,“雖然他們確實很早就認識了,斯內(nèi)普應該喜歡莉莉,但是――咱們走吧?!?br/>
沃森清除了三個人的記憶,帶著菲尼克斯“啪”的一聲幻影移形了。
阿茲卡班位于北海,遠離人群位于孤島的巫師監(jiān)獄。它被一群攝魂怪的靠吸取別人靈魂為生的生物看守著。大多數(shù)人來了以后幾周就瘋了,這也是為什么從來沒有人能越獄,攝魂怪的存在,會是巫師喪失法力、發(fā)瘋癲狂。
沃森召喚了一個守護神是一只貓貍子,前面帶路的攝魂怪總跟他們保持一定距離,這是它們唯一懼怕的東西。
牢房里的大多數(shù)犯人都已經(jīng)神志不清或者奄奄一息,甚至有的感覺已經(jīng)死了,平靜地躺在那里。兩人將兜帽壓得很低,顯然不想讓別人看見,但大多數(shù)犯人根本連頭也不抬,毫不在乎,好似行尸走肉。
攝魂怪將他們帶到牢房門口,飛快的轉(zhuǎn)身離去,消失在迷霧之中。
銹跡斑斑的銅牌上寫著: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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