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江南游學(xué)回來,瞧著倒是更沉靜了許多?!?br/>
秦丞相坐在椅上,上下打量了一翻自己的兒子,只覺得內(nèi)心十分滿意。
“兒子去江南這一段日子確實(shí)學(xué)習(xí)了不少,只可惜祝師兄仍然不愿出山。”
秦瓚坐于自己父親的下首位置,說話語氣中微有些遺憾之意。
“當(dāng)年的江南第一才子祝煜河,如今卻歸隱山林,實(shí)在是可惜了?!?br/>
秦丞相飲了一口茶,輕輕搖頭嘆息道。
秦瓚卻不再多言,只也端起了茶杯,輕輕飲了一口。
“不過,我一路走來,只瞧著府里處處喜氣洋洋的,難道是有什么喜事要辦?我出門許久,到底還是消息落后了些?!?br/>
書房里靜了一靜,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便輕聲開口問道。
秦丞相聞言頓時面色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父親?”
秦瓚直覺事情與自己有關(guān),卻是半點(diǎn)兒理不出來頭緒。
“是你要大喜了?!?br/>
秦丞相想了想,覺得到底是件喜事兒,那陸家小女兒又處處出挑,任誰也不會討厭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去,便捋著胡子開口笑道。
霽月公子秦瓚是何等樣的人物,此時一聽便心如明鏡。
“是誰家的女兒?”
他看不出面色的變化來,語氣也毫無波瀾。
“是陸家的小女兒?!?br/>
秦丞相含笑道,目光似有深意。
“原來是她,怪不得?!?br/>
秦瓚淡淡的道,面色平靜無波。
“雖還未下定,但已經(jīng)去陸府納過采了。”
秦丞相又飲了一口茶,身后侍奉的丫鬟靜靜的添上了些茶水,接著仍是垂頭站在一旁,恍若不存在一般。
“我不想娶?!?br/>
一個淡淡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你是不滿意那陸家女兒?”
“不是?!?br/>
“那是什么?”
秦丞相微微皺眉,語氣有些不耐。
“我有心上人?!?br/>
秦瓚頓了一頓,平淡無波的面容上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荒唐。”
秦丞相怒極而笑,將手中茶杯重重一放。
“這滿朝文武里哪里有比陸家女兒更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