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3-02
再次見到高夏,是在錄制春節(jié)特輯的前一天。蕭詩遷要在節(jié)目開播時獻(xiàn)唱,提前來預(yù)演,高夏身為女神的貼心男朋友,全程陪同,所有的工作人員無不羨煞,成群結(jié)隊的記者奮不顧身,冒著風(fēng)雪一路追拍,就為了捕獲男神女神在一起的唯美瞬間,真讓人敬佩這些狗仔隊的專業(yè)精神。
蕭詩遷素來很有公眾緣,就算累得要趴下,形象瀕臨素顏,在記者面前也很少流露出抵觸的態(tài)度。不過,人家是天生麗質(zhì),華貴典雅,擱哪兒都經(jīng)得起考驗,就算哭也堪比西施的回眸一笑,當(dāng)然不怕360度全方位抓拍啦。
這次也不例外,蕭詩遷的率性大方沿用到戀愛這件事上,給記者們帶來不少福利,本來巨星戀愛就能引爆熱門,剛進(jìn)入甜蜜期的巨星戀愛更讓人望穿眼球,何況還是高夏和蕭詩遷這等佳緣,兩人一出場就足夠亮瞎蕓蕓眾生萬雙眼睛,站在一起更讓人無暇嫉妒,唯有羨慕膜拜是也。
用胡悅的話說就是:“同樣是生物,為何有人長得像麻雀,有人就能長成孔雀呢?”
這話袖珍聽出來了,她的經(jīng)紀(jì)人拿她跟蕭詩遷比呢,她是麻雀,蕭詩遷就是孔雀。孔雀的美是無與倫比的,蕭詩遷也是,隨時都是。就像今天,她穿著限量版的貂皮大衣,那衣服在服裝界的知名度應(yīng)該跟蕭詩遷在娛樂圈的知名度不相上下,誰一眼見到都知道它的價格在30萬到50萬不等。
貂皮大衣底下是深色刺繡休閑旗袍,應(yīng)該就是傳聞蕭詩遷在馬可?波羅時代的時尚藝術(shù)展拍下的寶貝。
相比之下,高夏的著裝黯淡了很多,平時就喜歡玩潮牌的他這次卻選擇了低調(diào)的大衣和裸色長款大圍巾,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皮靴也是平時少見他穿的馬丁靴。
袖珍想著,應(yīng)該是為了凸顯女朋友的美貌吧,憑高夏那妖冶的相貌,要是跟蕭詩遷一樣風(fēng)華絕代,應(yīng)該會搶奪她那傾國傾城的風(fēng)頭吧?
折騰了一個上午,片場終于把無相關(guān)的人都“清理”出去,所有工作都集中到蕭詩遷的彩排上來。
袖珍來到現(xiàn)場的時候,看到高夏正搭著蕭詩遷的肩膀,兩人正低頭說著什么,那樣子仿佛談了十年戀愛的夫妻,默契十足。
因為是在室內(nèi),暖氣供應(yīng)很足,蕭詩遷把貂皮大衣脫了,刺繡旗袍盡顯她的曼妙身姿。因為是秋冬款旗袍,蕭詩遷渾身的肌膚都裹得很嚴(yán),只有鎖骨的地方隱約露出,卻也有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
衣服的設(shè)計很有特點(diǎn),袖子連著套到中指,把女神的潔白手背遮住,只露出蔥白般的手指,那樣子真好看。
高夏跟蕭詩遷談了些什么,表情有些局促,轉(zhuǎn)身要去拿咖啡的時候,目光就碰到了袖珍,袖珍這才陡然的將眼睛從女神身上移開,頗有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羞愧。
兩個人漸漸靠近,因為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在臺上忙著照應(yīng)蕭詩遷,后臺人流量少了很多,只有偶爾經(jīng)過的雜工。
袖珍迎了上來,似乎知道他戀愛的消息之后,心里的負(fù)擔(dān)小了很多,見到他就跟見到好幾年前的老朋友一樣,有種熟悉又放松的感覺。
可是,高夏卻沒那么放松,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臉上的表情有點(diǎn)驚訝,然后就問了一句讓她都覺得沒頭沒腦的話:“袖珍,你怎么在這兒?”
“我一直都在啊?!毙湔渎柫寺柤?,輕輕一笑,似乎在說,我不在這兒在哪兒?
高夏眼神恍惚了一下,“噢”了一句,然后才說:“我跟eva……”
他話還沒說完,袖珍一拳就揮在他肩上。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你小子有本事?。 毙湔溲銎鹉樛送_上的蕭詩遷,她正跟工作人員商量著什么,眼睛時不時往高夏這邊瞟,看到袖珍時,抬起手朝她擺動了下手指,露出那標(biāo)志性的開朗笑容。“說吧,什么時候看上的?十年?八載?忍了那么久才追上,你高夏也有這么膽小的一面???”
高夏有點(diǎn)吃驚,像看外星人一樣看了她一眼,微啟著唇,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呢?你最近怎么樣?”
最近怎么樣?最近,她過的很平靜,卻也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這些經(jīng)歷,讓她理不出頭緒,到底是怎么來的,最后只是微道:“老樣子唄?!?br/>
“你……有見過leo嗎?”
“怎么了?”
袖珍不知道他怎么來的這一問,她跟華天修的事,幾乎只有阿潘這等人才知道,兩個人的往來也很隱蔽,高夏也從未在她面前提及那個人。
“噢,沒什么?!?br/>
這場景這對話,是那么的可有可無,高夏在心里想過很多遍,要怎么跟她說起,試想過再見到她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根據(jù)不同的反應(yīng)模式,他該啟用哪些臺詞,可沒想到,一句也用不上。
兩人聊了些旁枝末節(jié)的小事,突然聽到臺上傳來一陣騷動聲。轉(zhuǎn)過臉看,蕭詩遷臉色顯得有點(diǎn)煞白,樂隊成員和工作人員好像被什么問題困住了,樣子束手無策。
原來,蕭詩遷約好的貝斯手早上從外地趕來的路上遇到大風(fēng)雪,路被封了,剛才一伙兒人就在商討怎么把他接來,可剛剛又得到消息,貝斯手返回找其他路的時候遇到車輛逆行,因為霧多路滑,對方車開得飛快,兩車碰撞造成車禍,貝斯手受了重傷,現(xiàn)在正送往醫(yī)院,目測明天的演唱是參加不了了。
“還找什么?eva不就是最好的貝斯手嗎?”袖珍說道,她也不解,以前看蕭詩遷演出的時候,貝斯都是她自己扛的,因為她的玉女形象和玩音樂時的截然不同,才給觀眾留下宜靜宜動的印象,這回怎么要請外人?
“老自己彈,多沒意思???”蕭詩遷笑道。她聳著肩膀,手撫著胳膊,有點(diǎn)怕冷,手掌在嘴巴哈了哈氣,讓助理把大衣又重新披上了。
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高夏終于說了一句:“不怕,還有我?!?br/>
原來戀愛中的高夏是這樣子的,袖珍想起他第一次跟自己表白的時候說,以后做他的女朋友,他有很多事情都會忍受的,這家伙,對待朋友跟對待戀人完全不是一碼事嘛。
只是,他真的有把自己當(dāng)朋友看嗎?真是朋友,也不會遮遮掩掩拿她當(dāng)幌子了,還是,他覺得他們已經(jīng)心照不宣到無視對方的無情利用了?
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又何必那么在意?
“你們先排練吧,我有事先回趟酒店。”袖珍說。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高夏突然也道,“我去拿點(diǎn)東西?!?br/>
“叫小豪去不就行了?”袖珍問。
“這東西不好找,叫別人找還不如自己拿來得快?!?br/>
“柚子,讓夏夏跟你去吧。是我要吃的藥,他知道放哪里。再說外面風(fēng)那么大,你這小身板要被吹了還有人拉一把呀!”
蕭詩遷說,袖珍看了她一眼,真沒見她有挽留的意思,便跟著高夏一同離開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高夏才知道袖珍已經(jīng)在這里給自己放了半個多月假期了,并且無名也在,考慮到明天錄節(jié)目,人多口雜,照應(yīng)不到,袖珍要把無名先送走。
“你離開這段日子,我也沒機(jī)會見小不點(diǎn),還挺想他的!我跟你一起去送送他?!?br/>
到了酒店,高夏先去蕭詩遷房間拿東西,袖珍回房間幫小不點(diǎn)檢查行李都帶齊了沒,兩人約好一會兒見。袖珍開門進(jìn)房間的時候,看到華天修也在,不由得吃了一驚。
眼前的一幕讓她覺得驚訝,小不點(diǎn)攤開兩只胳膊平平舉著,站在床邊沿,華天修就站在小不點(diǎn)身前,小心的幫他系褲帶。
“好了?!比A天修在小不點(diǎn)肚子上的地方打了個牢牢的蝴蝶結(jié)。
“華叔叔,無名的保暖褲又往上提了呢!”小不點(diǎn)跺這兩只腳說。
華天修又弓著身子,手探進(jìn)小不點(diǎn)的褲腳里,摸索了一會兒,幫他把里面的褲腳往下拉。華天修的臉對著無名的小臉時,她竟看得出神,這對父子,長相跟神態(tài),還真有那么幾分相像。
華天修眉濃,眉峰微翹,鼻子高挺,唇形有點(diǎn)單薄,小不點(diǎn)也是。華天修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只要一抿嘴,一微笑就會露出來,小不點(diǎn)也是。
他臉色陰郁,眼睛看到小不點(diǎn)好奇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嘴角就露出淡淡的微笑。其實,華天修的笑還是很迷人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雙眼過于深邃,所以笑意顯得尤為珍貴,讓人覺得稀罕,還是因為那張臉過于冰冷,所以笑顏難求,讓人總覺得可遇不可求。
“你怎么在這兒?”袖珍用打破沉寂的方法讓自己回過神。
華天修還沒開口,小不點(diǎn)就說:“是無名!無名剛才上完廁所手好冷,系不上褲帶,急得要哭了,就打電話讓華叔叔過來幫無名?!?br/>
“打給我不就行了?”袖珍半抱怨道,也沒多想,這小不點(diǎn)手冷到系不了褲帶,卻可以自己打電話?
“袖珍不是說早上會很忙嗎?無名試著打給華叔叔,他剛好就在隔壁呢?!?br/>
“東西都帶齊了嗎?”轉(zhuǎn)移了話題,避開華天修,胡亂在小不點(diǎn)箱子里翻了翻,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檢查什么,只是形式意義上的做完一套檢查行李時會做的動作。
“嗯,就差你跟華叔叔了?!睙o名說道,仰起臉,牽住華天修的大手,問:“華叔叔,你跟袖珍什么時候回去呀?回去會去看無名嗎?”沒等華天修回答,小不點(diǎn)又說:“華叔叔,要不你們明天就來看無名好不好?以后可以每天都來看無名嗎?”
袖珍無語了,這小不點(diǎn)的話癆病又犯了,對誰都可以羅里吧嗦,也不長點(diǎn)心眼的。
華天修一下子就把無名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袖珍只覺這動作驚險萬分,要華天修知道這是他讓她打掉的孩子,反應(yīng)就不會是這樣的了吧?
“無名,回去等華叔叔,華叔叔回去第一個就去看你?!?br/>
小不點(diǎn)小手勾住華天修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膀上,久久的沒吭聲,華天修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小不點(diǎn)已經(jīng)緊緊的貼在自己胸膛上了,像塊雙面膠一樣分不開。
“無名,你怎么了?”袖珍想把他從華天修身上抱過來,卻看到無名兩只眼睛開始發(fā)紅,眼角的淚珠嗖的往下淌。
“華叔叔,袖珍,謝謝你們,讓我這么快就找到。我本來以為,要再過三年,才能見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