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嬗一人出了家門以后,去了先前跟小叔去的山坳里轉(zhuǎn)悠了幾圈后,見樹根、草根這一類都被挖得丁點不勝,地上一個個土洞,不由得嘆了口氣。唉,老天爺,給個活路吧,你讓姐穿越來這是幾個意思?好歹也讓我開個金手指,逆逆天,實在不行,也來個武功秘籍或是什么絕世珍寶把。
趙嬗沒有得到答案,有氣無力地往山坳里走,來到山坳之后,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伸手往底下的一個洞里掏。摸了老半天,摸出了一把銹跡斑駁的柴刀,一把已經(jīng)缺了一半的鋤頭,一只小布包,打開后是豁了口的破碗。這招數(shù)還是趙嬗從《饑餓游戲》學(xué)的呢,電影中女主角就是用這種方法令自己能夠換得到食物。
今天不知道要禍害哪家的松鼠了!趙嬗小的時候,曾聽孤兒院里的老人們說過,松鼠、老鼠的洞穴一般都會有糧食。即使那松鼠吃不完,也會一直存糧食在自己的家里。這個真理,在這個災(zāi)荒年得到了驗證。
趙嬗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把柴刀別在腰間,把鋤頭還有破碗用布包好,背在自己的背上,朝著禁地黑鬼崖出發(fā)。
趙嬗此時為了生計跟上梁山一樣,去了黑鬼崖哪里找生存的希望,而此時的趙家卻迎來了意想不到的人。
“孫婆婆,這邊請。我可以跟你保證,我女兒絕對是乖巧機(jī)靈的。雖說這賣出去我是有點舍不得,可著也沒有辦法不是。養(yǎng)個幾年,水靈了嫁出去還能收到不少彩禮呢!”老三趙有根腆著一張臉討好這身邊的牙婆孫婆婆,想著能夠買個好價錢,自己也不用挨餓。不然家里這么多孩子,自己非得被這些個小兔崽子拖累了!
孫婆婆眼皮子抬了抬,撇著嘴道:“倒不是老婆子我心黑,只是你要知道,這災(zāi)荒年間,最金貴的就是糧食。我先前打聽過了,你家里的姑娘小子皮相都不錯,賣去大戶人家也是有人要的。你呀,放一百個心吧!”
孫婆婆做著這買賣那么多年,怎么會不知道趙有根這廝打的什么主意。扎災(zāi)荒年間的,不少人賣兒賣女,都指著自家女兒兒子能賣個好價錢。趙有根不是第一個,但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這樣我就先謝過孫婆婆了!”
趙有根帶著孫婆婆進(jìn)了家門,就見著自家的老娘在廳堂里做針線活。劉氏見了孫婆婆后皺眉問道:“老三,這是誰?”
趙有根欣喜對劉氏說道:“娘,這是孫婆婆,是來我們家買人的!”趙有根這話不說還好,說了后,劉氏像是火藥桶似得炸開了。抄起角落里的掃帚對這趙有根一頓好打,趙有根一邊躲著,一邊求饒道:“娘,你打我做什么?我這不是為了這個家能撐下去才賣人的嘛。再說,我賣的是我自己的女兒!”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居然帶著牙婆來我家,你是忘了你妹妹怎么沒的是不是?你今天要是敢賣家里的一個丫頭,我跟你沒完!”說完,劉氏手上的掃帚更加用力地打了趙有根,那孫婆婆眼見不好,先逃了。劉氏見趙老三跑了,扔下了掃帚后喊了柳氏過來,叮囑柳氏看好自家的孩子還有侄子侄女們,就怕這老三一個糊涂,就把家里的孩子給賣了。
“我說趙老三,你是耍老婆子我玩兒的吧?說好的一個閨女賣五斗大米的,想賴賬還是怎么地?”趙家不遠(yuǎn)處的大樹底下,孫婆婆沒好氣地對著趙老三一通好罵。
趙老三裝孫子似的說道:“這……這怎么敢?您老放心,我閨女娉兒肯定是賣給您的!”
“那就最好!”孫婆婆不想再呆在這趙家,惹人嫌。孫婆婆剛打算走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回頭道:“我跟你說,你可別賣不成自個兒閨女拿你那些個侄女代替,尤其是你那不是善茬的趙嬗,我這把老骨頭可還想要呢!”
孫婆婆可聽同行的老姐妹說過,這龍泉村里誰家小孩都能買賣,可著趙家的趙嬗卻不敢。
實際上,趙嬗會這么出名,依舊脫不開那身怪力,趙嬗的怪力堪比一個壯漢,有一回一老姐姐來這收人的時候,正好碰上那孩子哭鬧,趙嬗見著自己家鄰居的孩子被人欺負(fù)了還了得?自然是上前攔住了那老姐姐,那老姐姐看著一牙都沒長齊的毛娃娃攔著自己不帶走孩子,放了狠話。趙嬗二話不說,直接把那老姐姐推到,那老姐姐撞斷了兩顆門牙。
事后那老姐姐雖說是告到了縣官那,可大周律例里,可沒有這孩子傷人該如何判。那縣官最后選了個折中的辦法,賠了些湯藥費這事就算是揭過了!可自打那老姐姐吃了這個暗虧傳到了同行里,不少人都知道這龍泉村里有個一身蠻力的孩子,脾氣不好,打起人來還是個不手軟的主。
同樣在家里做活的柳氏知道自家三弟想要賣兒賣女后有些鄙夷老三的所作所為。都說會哭的孩子討人疼,劉氏素來疼寵小叔趙雲(yún)晟,可對于三弟這不著調(diào)的兒子還是很喜愛的,不然要換成自家男人或是二弟一家,老早就被指著鼻子開罵了,而不是打一頓受些苦那么簡單。
“大毛……”趙彬原本在院里看著堂弟們,聽著柳氏喊自己就跑去了東廂。
“娘!”柳氏一見趙彬進(jìn)來,拉著他的手道:“你去找爹跟二叔他們,告訴他們?nèi)逑胍I兒賣女換糧食,要他們看緊點自家的孩子!”
“噯!”
趙彬知道三叔又打著賣人的主意,有些同情趙娉。趙娉因為是女娃,素來不得三叔的喜愛,對于這個閨女也是可有可無,要不是奶奶一直護(hù)著趙娉,恐怕早就被賣了,哪還用在家里一頭帶著弟弟,一頭被三叔和三嬸一起搶糧食吃!
村西頭還有不少野菜,家里不管還有沒有余糧的村民都把周圍的幾個小山都挖遍了,剩下了些坑坑洼洼的土坑在那,大毛趙彬去到村西頭的時候,自己的兩個妹妹也在那。
趙瑛跟趙穎看見自家大哥來了這,頓時一臉驚喜地喊道:“哥!”趙彬聽見后摸了摸趙瑛的腦袋,“堂弟堂妹們都在嗎?”
趙瑛聽后看了看身后,皺著眉道:“嬗妹妹不在這里!”
趙彬聽到妹妹這么說,知道趙嬗肯定是去別的地方找糧食去了。趙嬗的本事幾個人都清楚,每回趙嬗不跟著大家伙一起找吃的的時候,就是去找糧食去了。趙嬗曾跟他們說過,老鼠洞或是松鼠洞都有一些糧食,他們也因著趙嬗能偶爾吃上一頓雜粥。
“大毛,來這兒是不是家里出了啥事兒了?”趙彬看著自家四叔一臉塵泥地打招呼,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告訴四叔趙嬗沒在家呆著的事情,想著自家四叔為了趙嬗這個大閨女,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趙嬗因著力氣大,將來說親事難??!
“四叔,三叔想要賣掉娉妹妹!”
“什么?三哥怎么能這么糊涂??!”趙有財驚恐地說道。
“四叔,你別急,三叔最后沒能賣掉娉妹妹。只是,嬗妹妹一個人出去了!”
“你說啥?小嬗一個人出去了?這死丫頭出去掏啥老鼠洞啊,乖乖呆在家不好嗎?不行,我得去找她!”
“四弟!”老大趙有田拉著四弟趙有財,“你現(xiàn)在去找能找得到?你忘了嬗丫頭這孩子的本事了嗎?誰能傷得了她”
趙有財知道,自家閨女本事大,家里不少的雜糧都是閨女一個老鼠洞一個老鼠洞掏的。他不是沒有試過掏老鼠洞,自己掏的根本就沒有閨女掏的多,家里已經(jīng)已經(jīng)快撐不下去了,只能是委屈閨女了!
“我知道了,大哥!”趙有財回到自己剛才挖野菜的地方,繼續(xù)挖野菜。趙有田嘆了口氣,希望今年下半年能有些雨吧,不然自家真的緩不過去了!趙嬗此事沒有空去理會這些事情,實際上,趙嬗一人正接近了黑鬼崖附近。趙嬗看著周圍一片蔥郁,有些眼綠了。都這個時候了,植物還那么蔥綠,這邊一定是有水源的!
趙嬗進(jìn)入了黑鬼崖后,發(fā)覺周圍的草木茂盛的都是在東邊,趙嬗循著草木茂盛的方向一路尋找,越往里走,潺潺的流水聲越發(fā)清晰。趙嬗心中多了幾份雀躍跟希翼。
清澈見底的小溪不是很寬,卻潺潺通向遠(yuǎn)處的山澗,趙嬗看著這條小溪,心中對于度過這場災(zāi)難,多了幾分希望。災(zāi)荒年間沒有吃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水,很多饑餓的人都是因為脫水而死的。當(dāng)然,道家曾講究的辟谷就是由此而來。不吃五谷雜糧,只吃水果,喝露水,以達(dá)到清除自己身上濁氣的目的。
老天爺你到底還是給了條活路啊,不然我這穿越人士真要死了,那可就是史上第一個因為生機(jī)而死的穿越人士了,那得多丟人??!趙嬗彎下腰洗了洗手,捧起了那溪水喝了起來,也不管什么有沒有細(xì)菌干不干凈衛(wèi)不衛(wèi)生了,都快要死了,還管那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