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天師張驚道。
她使的長劍和長槍也有異曲同工之妙,深諳此中妙道。
兩位將軍的攻勢只一瞬間便到了魔羅身前,可后者卻絲毫沒有躲的意思,看來是胸有成竹了。
果然,魔羅待羅成的銀索槍尖一及身,便猛地抬起手,兩根手指一合就夾住了槍尖。
——真是神乎奇技!
羅成見槍尖被抓并沒有著急,只見他凌空側(cè)翻,手中槍身急劇翻轉(zhuǎn),似乎想憑槍尖的轉(zhuǎn)動來劃傷魔羅手指,或逼得他撒手。
與此同時,岳飛的黑舌瀝泉槍也到了。
岳飛槍勢沉穩(wěn),并不追求一擊滅敵,而是蓄足了力量才呼嘯著用槍身抽向魔羅的腰部。
我暗贊一聲秒。
相比羅成的靈巧銀槍,我更喜歡岳將軍的沉穩(wěn)凝練。
——啪!
瀝泉槍似乎是抽中了魔羅,只見后者的黑袍無風(fēng)自動,魔羅的身影在這刻好像移了一步。
天師張眼一瞇道:
“糟糕!這是移形換位之法!”
我正想問什么是移形換位,就見晃動中的魔羅居然前身變后身,捏著羅成銀槍的右手忽然變成了左手,而且是背朝著他。
這招極為詭異,令我弄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這時,魔羅忽然出聲了:
‘
“兩位將軍果然功法精深,不過嘛——用這些平常招式對付本座,可是看不起本座么?”
下一刻,不待兩位將軍回答。
魔羅便忽地又一扭身,隨即只見羅成的銀槍和岳飛的黑槍“鐺”地一聲撞在一起。
滋——滋!
一股青幽幽類似火花樣的東西,在兩支槍身碰撞中心濺上半空。
而此時,魔羅的身影已憑空消失,再出現(xiàn)時已化為了兩個魔羅,一左一右朝岳飛和羅成擊去。
“移形換位之法,可左右交換,可上下顛倒,可前面交替......上古異法果然名不虛傳!”
天師張贊道。
我有些聽明白了,這應(yīng)該是某種上古的神通戰(zhàn)技。
“大天師怎么樣?你能斗得過這魔羅嗎?”
我忽然問她道。
天師張的傳承同樣來自上古,黃帝之女女魃的傳承功法戰(zhàn)技想必也不是浪得虛名吧。
天師張悶頭沉思了一會兒,最終不好意思道:
“抱歉啊,論劍技本天師可能還能和他斗一斗。但戰(zhàn)技、神通卻不是我的強項!”
見我有些沮喪,她忽然又道:
“不過嘛,自從小九變成了斬妖劍,又有壺中仙前輩指點,本天師自信能擋住他一會兒!”
聽到這里我眼前一亮。
如果天師張能阻魔羅一段時間的話,那不用動用將臣或混元天步就最好了。
經(jīng)過了幾次大戰(zhàn)后,我越來越感覺到保留實力和后手的重要性了。
我想了想后讓她隨時保持警惕,一旦兩位將軍落入險境我們就馬上出手。
天師張認真地點點頭,這一點讓我很舒服。
場中,魔羅化身一分為二,大鵬展翅一般朝兩位將軍抓去,帶起了一股罡風(fēng)。
左側(cè)的岳飛見狀猛喝一聲——來得好!
同時連擊出去的瀝泉槍也不撤,直接就是一個側(cè)身踢,有些像現(xiàn)在的跆拳道。
而右邊的羅成卻是握著槍身猛地一抬,用銀槍檔住了魔羅的一抓。
——噗!
銀槍槍身被魔羅一把抓住,后者笑道:
“怎么?連武器都不想要了?”
羅成聽了卻不作聲,眼中幽光大冒,雙手忽然一撒,掌中鬼元流轉(zhuǎn)閃電般便朝魔羅腦袋劈去!
果然不愧是歷史名將,反應(yīng)迅速撤槍時毫不猶豫,而且凝聚鬼元的速度,想來應(yīng)該是早有計劃引魔羅上勾吧!
“哈哈哈!雕蟲小技罷了!”
笑聲中,只見魔羅再次施展移形換位,漆黑的身形晃動不停,羅成的雙掌劈下,居然正好對上魔羅的雙手。
這么神奇么?
我看得心中惴惴:
這種戰(zhàn)技太可怕了,任對方從哪里攻擊,或者攻擊的位置在哪,只要一招就能隨意變換四肢方向。
這......這豈不是處于不敗之地了?
“移形換位是利用神魂和肉身之間的聯(lián)系發(fā)動的,看起來似乎是直接變了個方向,其實原理應(yīng)該是極致的速度和極為強大的神魂!”
天師張看得目光炯炯。
速度和神魂?
我疑惑地想道,難道和我上次在識海中,那種輕飄飄的失重感有關(guān)系?
——砰!
羅成雙掌對上魔羅的雙掌,瞬間炸起一團黑霧,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從黑霧中退出,靜立不動。
而反觀岳飛那邊,好像比羅成好一些。
岳飛那招側(cè)踢頗為驚艷,可能也讓魔羅始料不及,他奔勢不減大手握拳直擊,竟是想和岳飛硬拼一記。
可岳飛得了這一踢之勢的縫隙,雙手一抖瀝泉槍,極快地拉回槍身,在踢中魔羅拳頭的同時,瀝泉槍已如同黑色閃電一般直取魔羅咽喉。
“好??!”
我不禁輕聲贊道。
果然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岳飛將軍,就連魔羅這一絲微妙的變化都被他掌握,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適才,魔羅躍上半空雙手大張,應(yīng)該是想居高臨下逼得岳飛與其對掌或抽身后退,再以慣性乘勢而上搶招。
可哪料岳飛根本就沒想后退,而是踢出了這一記神來之腳,同時撤回黑槍,來了個雙管齊下,心思實在靈動至極。
果然,在拳腳對撞后的一瞬間,瀝泉黑槍毫無阻礙地直入魔羅咽喉,扎了個對穿!
“護法——”
后邊觀戰(zhàn)的幽冥魔手疾呼出聲,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想是對岳飛能扎中魔羅感到不可思議。
魔羅黑影消散,岳飛被他的一拳擊得重心不穩(wěn),連退了幾步才站穩(wěn)。
但相比羅成的一記硬拼,岳飛一槍扎穿魔羅咽喉,算是找回了場子。
其實無論魔羅還是岳羅兩人,他們使的近身搏斗之法并沒有什么招數(shù)可言。
一靠速度,二憑反應(yīng),最后才是比拼自身實力。
所以在我們外人看來,好似是跟平常人打架一樣,一沾上就好像在方寸之間磨來磨去,沒什么觀賞性。
但經(jīng)過實戰(zhàn)的我卻知道,這正是境界極高的武道高手之間的較量。
毫厘之間,分寸必爭,以速度和天生的戰(zhàn)斗反應(yīng)來應(yīng)敵,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也沒有一絲無用的動作。
渾然天成!
果然,一陣魔氣涌動后,魔羅的身影合二為一,穩(wěn)穩(wěn)地站在兩人面前。
他看了眼岳飛,罕見地一偏頭,問道:
“這位將軍倒是不拘一格,槍技武技兼修,難得,難得!將軍何名何姓?”
岳飛將黑槍“噗”地一聲插進地上的石板,一抱拳回道:
“岳某一介莽夫而已,當(dāng)不得魔主夸獎。姓岳名飛,字鵬舉,自幼習(xí)武練槍,讓魔主見笑了!”
“嗯!”
魔羅背著手又道,“你槍法沉穩(wěn)老練,和沙場上的搏殺氣氛截然不同,能懂得用自身節(jié)奏影響敵人,不錯不錯!”
這時,羅成見魔羅只顧著和岳飛說話,突然插口道:
“魔主也太偏心了吧?我羅成的銀槍難道還入不得你的雙眼?”
胖子聽得好笑,他對我傳音道:
“哥哩,這瓦崗寨的人怎么這么小氣?這可是斗法打架哩,又不是比武指教,怎么還埋怨上了?嘻嘻嘻!”
我對他搖頭道:
“那你是以為的!羅成也是一代名將身經(jīng)百戰(zhàn),又是秦瓊的親戚,自身武藝決不在岳飛之下。只不過剛才羅成可能急于表現(xiàn)槍上的功夫,而忽略了魔羅的實力罷了。”
胖子聽了似乎有些感悟,撓著腦袋像是思考起來。
的確,對于比岳飛更早成名的羅成來說,埋怨幾句極可能是他的激將之法,并不是真的就妒忌了。
聽了羅成的抱怨,魔羅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他,隨即道:
“這位將軍的槍法的確不凡,如靈蛇出洞,如銀索飛天,極為靈動。那將軍又是何名何姓呢?”
羅成執(zhí)槍卻不拱拳,直愣愣地回道:
“瓦崗寨羅成!”
一旁的幽冥魔手聽得臉一紅,他忽然罵道:
“羅將軍!你已入地府多年,怎能還以人間的虛名自稱?瓦崗寨?哈哈哈,老夫我呸!現(xiàn)在只怕荒草都長滿了!”
但魔羅卻忽然一回頭瞪了眼幽冥魔手,道:
“大長老言辭過重了!這位羅將軍想必也是一代人杰,就算身為魂魄卻依然眷戀舊稱,可見是位性情中人。不可用言語褻瀆?!?br/>
這回輪到幽冥魔手傻眼了,他呆呆地看了看魔羅,想說又不敢說,片刻后只好一低頭,表示認錯了。
但我聽到這里時,心中卻猛地一沉,這魔羅恐怕是動殺心了。
我馬上傳音給大家,讓他們先分散開來,從街后其他建筑物摸過去等我的傳音命令,準(zhǔn)備一起突襲來場混戰(zhàn)。
雖然不解,但胖子小和尚和天師張都對我一點頭,隨即斂息摸了過去。
我并不擔(dān)心魔羅會發(fā)現(xiàn)他們,因為將臣在我們出來時,已經(jīng)將他那團混沌灰光給我們?yōu)⒘艘恍?br/>
他當(dāng)時說:
“這團東西攻擊力沒什么特別的,但說到防御和斂息卻是獨樹一幟,你們先用著,萬一不行再叫我吧!”
所以我才放心讓大家分散,然后各自偷襲目標(biāo)。
......
我沒猜錯,只見魔羅說完這些后,忽然對岳羅兩位笑道:
“本座馳騁于上古,那時妖、神、魔三族鼎立,人族只能堪堪為巫族依附,不值一提?!?br/>
“后來,昆侖神山演化三界,本座為和那些禿驢們爭一爭氣運,也就不再關(guān)注三界之事。想不到而今人族已鵲起如鶴立雞群,還出了兩位將軍這等人杰,實在是感慨萬千吶!哈哈哈哈......”
說到這里,魔羅笑聲一頓,又道:
“不過嘛!而今本座已受大帝點撥,目標(biāo)改成了曾經(jīng)的昆侖神山——而今的昆侖神界。如你二位愿意,就歸于本座麾下吧;如不愿意,本座也不勉強——就在此地,為兩位將軍送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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