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凝軒41_第四十一章生恨血色牽扯出的畫面,讓人紅了眼,痛了心。
“呵,記起來了么?你殺的是我娘!你知道么知道么?。 ?br/>
影兒撕心裂肺地吼著,像已經(jīng)受傷的幼雛,發(fā)出聲聲哀鳴。
“什……么……”
墨頎軒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影兒。
“你根本無法得到真心,因為你不配!我一直在耍你,我只想你死想你死!”
“想殺了你,一直都想!”
“……”
身旁怒吼的影兒讓白魁幾乎產(chǎn)生錯覺,雖知道那人只是個幻象,但那種仇恨,卻太過真實,仿佛就是當(dāng)時的自己,被仇恨充滿,容不下其他任何情感。
真正的影兒,在知道事情真相后,是否,就是這幅模樣。
而白魁不知道,幻象之人的恨意,就是對原本仇恨之人情感的竊取。
說是幻象,其實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真實。
不過白魁在突然明白,自己不過是用來挑撥影兒和墨頎軒之間關(guān)系的棋子。
影兒起身,走到了墨頎軒的面前,伸手摸上那絕美的臉,看著那雙充滿悲傷的墨色眼眸,影兒突然陰笑了起來。
“你……真的好可憐,被我騙了這么久……恨我么,又再一次被背叛。那,現(xiàn)在我就在你面前,是想讓我殺了你呢?還是……趁我沒動手前,先把我殺了?”
不知何時,影兒的手上已經(jīng)多了一把匕首。
“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墨頎軒緊握著拳,冷聲問道。
不相信……
但心……已經(jīng)在流血了……
“當(dāng)然是真的,馬上……你就知道了……”影兒邪笑,突然趁墨頎軒不備,將匕首插在了其心臟處。
“嗯……”劇烈的痛從心臟處蔓延到全身,傷口處留下的血將素白的衣衫染色,紅得刺眼。
“怎么,痛吧?這還只是我還給你的萬分之一而已!”影兒抽出沾著血的匕首,舔舐著上面的鮮血,暗光之下,影兒黑色的眼眸竟有些泛紅。
捂著流血的傷口,墨頎軒沒有想到,蕭沫影居然真的會下手。
雖然沒有直接插進(jìn)心臟,但這種感覺,和把心臟戳穿,根本沒有差別。
突然想狠狠嘲笑一下自己。
就跟傻子一樣,被人玩弄、欺騙。
果然像那人說的,自己不配得到真心么?
好恨,恨自己太傻……
恨自己相信可笑的真心……
“恨吧……那就殺了他……就想以前一樣,冷漠,殘酷……像一個只知道殺人的人偶……”耳邊突然想起沙啞的聲音,聽著仿佛來自地獄。
墨頎冷在黑暗中窺視著這一切,看著墨頎軒臉上悲痛的表情,心里說不出的爽快。
精心布下的局,看來有了成果。
如果不是白發(fā)男子的出現(xiàn),也無法進(jìn)行的如此順利。
墨頎冷從黑暗中走出,來到墨頎軒身后,在他耳邊蠱惑。
心,一旦被傷過,就會變得脆弱,而這種脆弱,正好可以拿來利用。
“殺了他……殺了他……他背叛了你……背叛了你……”
“不……可以……”
墨頎冷得蠱惑就像是毒藥,麻痹著全身,不受自己控制。
帝王家的孩子,不需要感情,在擁有感情的那一刻,就注定輸了。
“他一直在騙你……殺了他……才能解恨……不然……死的就是你……”
“不要……再說了……”
墨頎軒第一次害怕自己,會沖動地殺掉一個人,一個對自己來說,曾是全部生命的人……
不可以……這么做!
突然,墨頎軒運氣,快速從袖中抽出長鞭,轉(zhuǎn)身猛力甩向身后。
“轟!”
一陣巨響后,墨頎冷剛才所站之處的后方墻壁上,破了一個長長的裂口。
肅冷之氣從墨頎軒的身體中狂嘯而出,白衣急起緩落,深邃似冰淵的眼眸散發(fā)著無數(shù)寒光,手中緊握的白鞭,看似柔軟,卻蘊藏著無窮危險的爆發(fā)力。
夕陽的余暉從墻壁的裂口處灑進(jìn)縷縷亮光,卻無法消散牢獄中的陰霾。
余暉將原本處在黑暗中的身影拉長,也讓那時隔已久的兩人,看清了對方。
滿臉猙獰的傷痕,稀疏的毛發(fā),褶皺的皮膚,干瘦的身體……整個人被黑袍包裹著,像一具發(fā)黑的尸體,根本無法感受到任何生的氣息。
墨頎軒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還能見到這個人,但眼前的人,這個自己曾經(jīng)敬愛的、又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哥哥,在過了多年之后,再次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卻是另一番模樣,這番的場景。
一直被封閉的場景又再次浮現(xiàn)出來,在那個淡灰之夜,第一次將心講出去,握緊手,以為一切都能成真;卻又在殘月之夜,心被摔得粉碎,第一次殺人,選擇不再相信任何人。
死去的人,再次“復(fù)活”,是為了奪走,屬于自己的所有。
“噗!”被傷到的墨頎冷吐了口血,丑陋的臉上卻有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哈,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人能傷到我了。你果然是美麗而強大的,但……只能是個被騙了一次又一次的可憐蟲!”
“我說過,你什么都不會得到。本以為你會學(xué)著聰明點,但你居然還是相信了別人,還被騙得那么慘。心痛了么,恨么!都是你自找的,哈哈!”
一句句話,都在深深刺痛著墨頎軒已經(jīng)裂開一道道血口的心。
“心里的傷,應(yīng)該和我臉上的傷疤一樣吧,丑陋,猙獰,我們都一樣,只是你更可悲!你,只配被人作踐,將你自以為是的清高,全部踐踏掉!”
“對,這種人,就不應(yīng)該活著,死吧,死了才好!”
是影兒的聲音。
墨頎軒被這些刺人的人話語壓得已經(jīng)難以喘氣。
一切都是布好的局,唯一看不清事實的,只有自己。
他們一直在說著,傷者,就像小時候那些看不慣自己的人。
“閉……嘴……”幾乎是咬牙擠出的話。
小時候的自己,面對這些,只能咬著唇,連放聲大哭,都不敢。
因為這樣做,只能換來嘲笑。
但現(xiàn)在……
人已經(jīng)變得殘酷了,不是么?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媚笑,在墨頎冷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一道寒光便向自己急閃而來。
“轟!”
牢獄又被破開一個洞。
但沒有結(jié)束,墨頎冷還未站穩(wěn),墨頎軒猛地沖到自己的面前,對著其腹部就是一腳。
墨頎冷被狠狠地踹到了墻上,墻壁上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坑。
“咳咳……”墨頎冷擦著嘴角的血,撇了一眼無法動彈的白魁,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很好,這才是他,冷酷,無情……
目的快要達(dá)成了……
可憐的弟弟,連自己即將會失去什么,都不知道……
墨頎軒似乎殺紅了眼,抽出一旁刑具上已經(jīng)生銹的劍,快速閃身到墨頎冷面前,狠狠地將劍刺入了其胸膛!
紅色的眼,在一旁看著……
“住手!”
當(dāng)劍刺入胸膛的那一刻,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墨頎軒的耳中。
詫異地看著門口大口喘氣,神情慌張地蕭沫影,墨頎軒大腦空白的無法反應(yīng)。
再看向自己刺的人,居然是那個白發(fā)男子!
“魁叔!”
蕭沫影驚叫著,踉蹌著跑到白魁身邊,推開了墨頎軒,將白魁抱在懷里。此時的白魁已經(jīng)滿身是血,呼吸極其微弱。
白魁吃力地睜開眼,看著不住流淚的蕭沫影,有些驚訝他為何又會回來,為何……會再次叫自己……魁叔。
其實,在蕭沫影返回的路上,墨頎冷已經(jīng)讓黑鳥,用幻象將那夜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呈現(xiàn)被了蕭沫影。
記憶因為幻象,而蘇醒。
蕭沫影,已經(jīng)記起了一切……
也再也回不去了……
捂著白魁血流不止的傷口,蕭沫影像一個無助的小孩,“魁叔,怎么辦,我止不住血……魁叔……不要死……不能死啊……”
懷里的白魁輕輕搖了搖頭,慈愛地輕撫著蕭沫影的臉,抹去那灼熱的淚。
“我恐怕不能再……照顧你了……影兒,不要悲傷,我只是……想去見你的母親了……記住……不要相信你眼前……眼睛也會欺騙……要信……”白魁將手移到了墨頎軒的心臟處?!耙嘈拧@里……”
“不要……恨……”
手垂了下來,白魁閉上了眼睛……
沒說出來的話……再也無法傳達(dá)……
“不……魁叔……老爸!求你……不要嚇我!……不要……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
蕭沫影抱著白魁的尸體,哭得泣不成聲。
墨頎軒意識到自己中了那人的圈套,殺了對影兒重要的人。
伸手搭上蕭沫影的肩膀,剛要開口,卻被蕭沫影狠狠甩開。
“混開!別碰我!”
蕭沫影紅著眼,朝墨頎軒吼著,臉上。心里,寫滿了恨意!
“墨頎軒,我恨你!你殺了我娘,殺了魁叔!你奪走了我兩個親人!墨頎軒!你真殘忍!我恨你!”
自己愛的人,殺了兩個疼愛著自己的人!
恨!
好恨!
身體,因為恨意,而在燃燒著……
被封印的力量……快要蘇醒……
而這一切,真是墨頎冷想要的。
“影兒……你聽我……”
“別碰我!”
突然,紅色的氣流在蕭沫影身體周圍快速旋轉(zhuǎn)著,牢獄中莫名飄飛著血色蓮瓣,隨著氣流旋轉(zhuǎn)。
蕭沫影被蓮瓣嚴(yán)密得裹住,氣流越轉(zhuǎn)越快,讓人無法看清,也無法靠近。
猛地,蓮瓣瞬間向四周崩開,沖擊著牢獄的四壁。
墻壁在顫抖、開裂,最終轟然崩塌。
夕陽如殘血,但比血更加鮮紅的身影,就輕立于碎石之上。
如血色瀑布般傾瀉而下的血色長發(fā)隨風(fēng)狂舞著,那雙染血的赤色雙瞳冰冷到?jīng)]有一絲溫度。白瓷般的皮膚,沒有笑容的嘴角,冷漠到寒骨。
除了那道駭人的傷疤,此時蕭沫影的模樣,美艷到近乎妖孽。
這才是蕭沫影本來的樣子,不,應(yīng)該說……
是赤沫影,本來的樣子……
血色的蕭沫影讓墨頎軒有著從來都未有過的陌生,那雙赤瞳,看著自己,只有恨意。
手中抱著白魁的尸體,蕭沫影低頭,嘴里輕輕說著什么,然后那尸體,便慢慢化成了白色的蓮瓣,飄散在空中,最后消失不見。
白魁,本是白蓮,以那種形態(tài)結(jié)束,也許是最好的結(jié)果。
而自己,是血蓮與人類的后代,注定與人……
造下血孽……
血影凝軒41_第四十一章生恨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