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里來看病的人都關(guān)注著陳玄奇他們那一邊,惹到了翔龍門的守城弟子,就有好戲可以看了。
陳玄奇也沒想到會在這里再次遇到易尋,他神色淡漠地看著對方,說道:“我和他都是經(jīng)過你們的盤查才入城的,現(xiàn)在卻又說我們身份不明,豈不是拿我們開玩笑?”
“我有理由懷疑你出手偷襲我,先隨我會城主府調(diào)查再說?!币讓ひ呀?jīng)鐵了心地要給陳玄奇一點顏色看看,手上金光一閃,出現(xiàn)一對漆黑的雙锏。
陳玄奇也不是個好惹的主,他根本無懼對手是個凝神期修士,在他手中出現(xiàn)一絲絲游離的木靈力,隨時準備發(fā)動御靈術(shù)。
“住手,易尋,你把方某這里當什么地方了?你一個執(zhí)法弟子也敢如此胡鬧!”突然一個聲音從易尋身后傳來。
只見方荃大步從內(nèi)堂之中走出,臉色鐵青,他剛剛在內(nèi)堂取藥,結(jié)果小廝闖進去說易尋要在他們醫(yī)館抓人回去,他這個當老板的自然不能不管。
“方老板,這兩個人來歷不明,而且還惡意打傷我,我一時沖動才會選擇在這里動手,請您諒解。”易尋的反應(yīng)倒也快,馬上向方荃道歉。
陳玄奇見易尋對方荃的態(tài)度,看來這方荃在陽豐城還是有些地位的,連一個翔龍門的弟子都不敢對他失禮。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既然說我們惡意打傷他,那請把證據(jù)給在座的施主們都看看吧?!鞭q機和尚雙手合十說道。
“對啊,抓人總要拿出證據(jù)嘛?!?br/>
“我都沒有看見傷口在哪里,快給我們看看?!?br/>
回春堂里的其他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都開始起哄了。易尋他滿臉通紅,要證據(jù)他自然是沒有,陳玄奇的降雷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隔著數(shù)丈距離憑空出現(xiàn)了,除了神秘的辯機和尚以外,沒有人發(fā)現(xiàn)是他動的手。
而讓他亮出傷口,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他傷的乃是兩股之間,讓他露傷口,豈不是要把褲子脫光,將屁股展示在大庭廣眾之下嗎?
“對啊,易尋,你要抓我,就讓我們看看傷口,我看你身上不像有傷的樣子,如果每個翔龍門的弟子都像你一樣,那整個陽豐城的人都不夠你們抓咯?!标愋嫘ξ卣f道。
方荃也沉聲說道:“易尋,你讓我看看傷口在哪,我來替你醫(yī)治?!?br/>
易尋即便臉皮再厚,現(xiàn)在也招架不住了,他趕緊湊到方荃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個字,方荃愣了愣,表情奇怪地說道:“你莫不是吃香喝辣多了,長了痔瘻吧?”
方荃雖然已經(jīng)很小聲了,但他嗓門本來就大,全醫(yī)館的人都知道易尋的到底“傷”在哪里了,再次引起眾人爆笑。
站在醫(yī)館中間的易尋臉都漲成豬肝色,他急忙解釋道:“我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擊中了,方老板,趕快幫我看看?!?br/>
方荃身為一個醫(yī)師,雖然易尋這個人為人囂張,但在回春堂里就是他的病人,自然也不能怠慢,他說道:“走,跟我進去?!?br/>
易尋進去之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刮了陳玄奇和辯機一眼,但得到的只是兩人的無視。
辯機和尚隨和一笑,道:“看來陳施主不小心惹到一直蒼蠅了,小僧很好奇,陳施主隱藏了自己的殺手锏后,還有什么能夠戰(zhàn)斗的方式呢?”
陳玄奇端起茶杯,輕輕將表面的茶葉拂開,說道:“山人自有妙計,大師不必擔心?!?br/>
他當然是在故作玄機,他現(xiàn)在手上也沒有稱手的兵器,如果能夠在陽豐城買到一把木屬性的靈槍的話,他完全可以用御靈訣搭配森羅槍對敵。但在辯機和尚面前他自然要隱瞞這一點,不然他無形之中就陷入了被動。
又等了一炷香時間后,方碧凌扶著蘇醒的陸采青慢慢走了出來,陸采青身上的毒被排出來之后,臉色已經(jīng)有一些血色了,雖然神色看起來還是有些憔悴,不過一眼看過去,姿色比之前看起來更加亮眼了。
“兩位久等了,陸姑娘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完全沒了,只需要吃兩副藥調(diào)養(yǎng)一下身體就好了?!狈奖塘枵驹陉懖汕嗌磉?,吸引了更多人的眼光,她穿著一身青色長裙,高高的衣領(lǐng)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子,讓人恍目。
“阿彌陀佛,感謝方施主施以援手?!鞭q機和尚說道。
方碧凌笑嘻嘻地松開扶著陸采青的手,陸采青一下子就要跪下去,辯機和尚眼疾手快,一道佛光從他手中射出,將陸采青扶了起來。
“小女子幸得大師相救,不然早已殞命賊人之手。”陸采青一雙美目之中閃爍著淚水,真情流露。
“小僧之前多有得罪,佛門中人本應(yīng)注重男女有別,但小僧急于救人,有違師門門規(guī),回去自當領(lǐng)罰?!鞭q機和尚搖了搖頭,嘆息道。
陳玄奇笑道:“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回去跟你師父說功過相抵不就好了?!?br/>
“如果大師不嫌棄,小女子愿意跟著大師各處游歷,替大師做飯洗衣。”陸采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也開始泛紅,頭也漸漸低了下去。
陳玄奇看到陸采青的神色,心中暗笑道:“這陸姑娘不會對一個和尚動情了吧?!?br/>
其實辯機和尚除了頭上的九個戒疤之外,他本人長相眉清目秀,在男子中已經(jīng)算是英俊的類型了,加上他長期吃齋沐香養(yǎng)成的那種氣質(zhì),很容易就能讓人感到好感。
“哇,一個身材這么好的姑娘,陪一個和尚周游江南太浪費了?!?br/>
“這種組合有點怪異誒,不知道這小和尚會不會凡心大動,就此返俗?!?br/>
“嘿嘿,要是真這樣的話,那茶館說書先生又有新素材可說了。”
醫(yī)館里的人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修為高深的辯機和尚將這些話盡收耳底,不過他仍然面不改色,不受任何影響,說道:“小僧孤身一人即可,參佛之路,若陸施主在旁,小僧擔心心神不定?!?br/>
陸采青微微抬起頭,又失落地低垂了下去,說道:“我知道了?!?br/>
“好了,既然陸施主無事了,那小僧也可以告辭了?!鞭q機和尚行禮說道,然后看向陳玄奇,“陳施主不嫌棄的話,能否跟小僧一同在這陽豐城轉(zhuǎn)上一轉(zhuǎn)?”
陳玄奇看著外面天色已經(jīng)晚了,是需要去找一個客棧暫住了,于是點了點頭,說道:“行,那我明日再來拿靈藥好了?!?br/>
他對方碧凌露出一個微笑,說道:“就請方姐姐告訴方老板一聲,我明日再過來拿藥?!?br/>
方碧凌櫻唇嘟了起來,不滿道:“我才二十誒,你就叫我姐姐,把我叫老了?!?br/>
像她這樣如此美艷的容顏,做出這樣俏皮的動作,讓人心神蕩漾。陳玄奇見過的美麗女子已經(jīng)不少了,岳華宗青春靚麗的陸瀟瀟,流云宗風(fēng)華絕代的陳茹慧,方碧凌則是小家碧玉,還帶著一絲俏皮。
“如果方姐姐知道我真實年齡就理解了,這里我先賣個關(guān)子?!标愋姹卸Y,說道:“我們先告辭了?!?br/>
兩人一同走出了回春堂,只剩下兩個女子并肩站在門前,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
陸采青嘆氣道:“可惜無法報恩,男女之別對于佛門中人真的這么重要么?”
方碧凌拍了拍陸采青的背,安慰道:“陸姑娘不用灰心,至少在那榆木和尚心里,對陸姑娘還是有好感的?!?br/>
陸采青眼神一亮,問道:“方姑娘如何知道的?”
方碧凌笑道:“剛才他都說了‘若陸施主在旁,小僧擔心心神不定’,這不就是夸陸姑娘你長得漂亮嗎?”
陸采青仔細思索了一番,這才喜笑顏開,喃喃道:“好像真的是這樣。”
“這說明那和尚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而已,如果陸姑娘你堅持,我覺得他也不好拒絕。”方碧凌安慰道,“陸姑娘今晚如果沒有地方落腳,不如現(xiàn)在我這里住一晚吧?!?br/>
“好,那我就打擾方姑娘了?!?br/>
……
陽豐城的街道上,雖然現(xiàn)在一輪彎月已經(jīng)從云層中冒了出來,但街上還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賣著各種小玩意的小攤小販,還有一些被家人帶出來游玩的小童在街上追追趕趕,十分熱鬧。
“不知在中原的城鎮(zhèn)是否也像江南這般喧鬧?大師如果不介意,能否給我說說中原的風(fēng)土人情呢?”陳玄奇也很久沒有逛過夜市了,心情非常不錯。
辯機和尚摸了摸一個從他身邊跑過去的小童的腦袋,說道:“中原的夜市相較于江南,少了一分靈秀之氣,多了許多紅塵風(fēng)流風(fēng)氣,小僧還是更加喜歡江南一些?!?br/>
陳玄奇聽懂了辯機和尚所說的意思,紅塵風(fēng)流所說的自然就是青樓那些風(fēng)流場所,江南自然也有這種場所,但聽辯機和尚的話,應(yīng)該和中原地域的規(guī)模差了許多。
“中原地大物博,孕生了許多世家宗門,但那些宗門子弟和世家族人在擁有了資源和實力之后,卻整日沉迷紙醉金迷之中,早晚會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