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傾城很快就走了,他走的時候關(guān)了燈,把我一個人留在黑暗里,說是讓我好好睡覺,可是我已經(jīng)睡了快十幾個小時了,好不好?
我不困,也懶得開燈,就繼續(xù)盯著黑暗的天花板發(fā)呆,直到天亮的時候才瞇了一會兒。
我本來以為會發(fā)生些什么,比如半夜有人給我送給無人機(jī),可是事實上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病房突然安靜了下來,每天除了不認(rèn)識的醫(yī)生和一個小護(hù)士,就再也沒有別人了。
我在醫(yī)院無聊,便設(shè)法找來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為了安全,我本來讓那些保鏢去買一臺新的,可是,他們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臺舊的。舊的就舊的吧,能用就行,至于其他的偷窺軟件之類,我有辦法自己搞定。
我連上了醫(yī)院的無線網(wǎng),開始做一些無聊的事情,像上網(wǎng)聊天啊,看八卦新聞啊,追熱門的肥皂劇啊,不停的玩傻爆了的游戲啊……
后來,我看他們不再盯著我,也確定這臺電腦并沒有什么問題,才開始用它來干正事。
我打開了網(wǎng)頁,在搜索欄里鍵入了米卡的名字。
如我所料,回車按下的時候,眼前立即出現(xiàn)了有關(guān)米卡的一堆新聞。
G市名門,商界新貴,只手遮天的人物,所有我知道的都列了出來,卻沒有一個提到他死了。
我又搜呂布,出來的卻是真正的呂布,三國演義被貂蟬迷得七葷八素的那個。
我有些失望,重重的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過了一會兒,我又打開了電腦,鍵入了米傾城三個字。
米傾城最近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忙的焦頭爛額,很少來看我,即使來了,也匆匆離開。這個家伙,不會是有新的陰謀吧?
翻了幾頁,我就把他這幾天的行程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個遍,發(fā)現(xiàn)除了給旗下公司宣傳和競標(biāo)之外,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倒是,他偶爾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時候,被狗仔隊偷拍的幾張照片走紅了,一時間,忘年戀,真愛,雞女的歸宿什么的便上了熱搜。
看著那張他趴在我床邊睡著的照片,我哼哼笑了兩聲,心想這個米傾城還真的會裝癡情,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他對我,何曾有過半分情誼?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后,我好的差不多了,在醫(yī)院里悶得要死,就提出去公司看看。
米傾城沒有反對,他自己沒空,就讓幾個保鏢跟著我。
在糯米娛樂總裁的辦公室里,我又看到了肖肖。
他依舊穿了一套粉紅色的西裝,頭上扎了個餃子頭,看了我,招牌動作,還是先扭一下水蛇腰,然后再送個蘭花指,接著就無比哀怨的努起了嘴。
不過,我這次沒有覺得惡心,反而有些親切。
“夏總,你可來了,這么長時間不見你,公司都亂套了!”他一邊扭著身子,一片委屈的撇了撇嘴,看得我身邊那兩個保鏢一愣一愣的。那兩個家伙往前走了一步,還伸出了胳膊,好像很怕肖肖一下子抱住我。
我偷笑,心想這兩個純爺們兒估計也受不了他這個妖孽的樣子吧。
“肖肖,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都發(fā)生了什么事,跟我說說!”
我一屁股坐在總裁椅上,腳尖使勁一蹬桌子,人便后退了兩三米。
我交叉雙手,放在胸前,抬眼故作嚴(yán)肅的盯著肖肖。
肖肖撓著腦袋,似乎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聽說莫名拍了個新電影?上映了沒有?”
“電影?”肖肖想了想,突然打了個響指,“我想起來了,那個電影啊,就是個爛片,上映了也沒有人看,檔期還沒安排好呢?!?br/>
“檔期都沒有定,怎么知道沒人看呢?”
我隨手翻了翻桌子上的資料,發(fā)現(xiàn)又是一堆星探送上來的資料。
資料里個個俊男美女,非常的出色。
“這是什么?”我把手里的資料舉起來,給肖肖看。
“是給一部新的電視劇選的角兒,夏總,您看怎么樣?”
“什么類型的劇?”
“玄幻?!?br/>
“哦?!蔽尹c了點頭,“這個最近挺火的,不過這幾個演員嘛……”
我伸出手指,又翻了一遍,“看著不錯,只是氣質(zhì)上略微差些,這樣吧,改日有時間你把他們叫過來,我親自過一遍?!?br/>
我把資料一甩,便站起來往外走。
“我的腿有些乏了,去按摩一下。”
這一層有個休息室,里面有茶水,有按摩椅,還有單獨的隔間,我想過去看一眼,順便偷偷了解一下,這個公司自從我離開后發(fā)生了哪些變化。
人們在休息的時候總是喜歡八卦,八卦雖然多數(shù)是風(fēng)言風(fēng)語,可畢竟有些還是可以參考的。
我向肖肖使了個眼色,“別跟別人說我來過了?!?br/>
他點了點頭,立刻識趣的退了出去。
那兩個保鏢知道我想自己去體察民情,到了休息室門口,估計我跑不掉,就自動停止了腳步。
我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jìn)去。
我特意戴了一頂寬大的帽子,壓低了帽檐,根本沒有人能看出我的臉。
“你來了?”
我推開我最喜歡的一個隔間的門,關(guān)上門,還沒找到我的位置,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br/>
我嚇了一跳,可是想到我是在微服私訪,便也沒有說什么,想著他可能跟別人說話,于是便側(cè)了側(cè)身子,想退出去,可是我剛走了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既然來了,干什么還要走?”
那個聲音軟軟的,膩膩的,好像吃了很多肥肉一般,我聽著聽著不覺惡心得想吐。
那個家伙的一雙手也是肥肥的,我的手腕陷在他的肥肉里,用了一下力,竟然掙脫不出來。
“你是誰?我不認(rèn)識你……請你放開我!”
我知道遇到了色狼,而且這個色狼說不定把我當(dāng)成了某個女演員,于是,我停止掙扎,低聲央求道。
“裝什么裝?進(jìn)了這個房間,難道還不知道自己來干什么的嗎?”
我一怒。
果然,潛規(guī)則!
“給你上了床,你給我個什么角色?”
我干脆順著他的意思,問了一句。
“看你的活兒了?!?br/>
他抬起手指,彈了一下我的臉蛋。
“這小臉蛋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