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躡手躡腳走進病房,見秦時還在熟睡,輕輕的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悄無聲息的出去。
秦時心里跟明鏡似的清楚進來的人是管家,也只有管家能這樣照顧他的情緒。
“大夫到底是怎么說我的病情的?”秦時突然冷冰冰的問道。
“少爺?!惫芗冶煌蝗缙鋪淼穆曇魢樍艘幌?,“只是說是誤食食物相克的東西,其他的還沒說。陸小姐就囑咐我離開了,我?guī)Я饲宓男≈?,您要不要嘗嘗。”
管家微微彎腰,對秦時畢恭畢敬,家里大小的事情都是管家在操持,名義上是主仆的關(guān)系,但實際上管家就像是秦時的父母。
知道秦時發(fā)病被送到醫(yī)院,整個人魂不守舍,擔(dān)心的食不下咽。
秦時仔細的回想,總感覺這件事情有蹊蹺,但是又說不上來。
管家看秦時沒有拒絕就把粥盛好送到秦時的面前。
秦時的心里好像有點陰影,看到這碗總能想起陸寧晚為他送上的湯。
“等會再喝。”秦時看了一眼拒之千里之外。
管家依著秦時,并沒有堅持,而是把粥放到一邊,“這陸小姐還是挺擔(dān)心您的,您一出事,就讓夫人過來看您?!?br/>
管加一句無心的話,讓秦時的情緒激動,一不小心打翻了旁邊的粥碗,目光如炬的盯著管家。
“你說什么!”
似乎這個消息,連秦時自己也不敢相信,明明是絕望之際離開的人,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回來看望他,不落井下石已經(jīng)是最大的幸運了。
“我沒看錯,剛才就是夫人從病房里出去,絕對不會有錯?!?br/>
管家還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仔細想了一下,然后很肯定的回。
秦時一聽心里立刻不淡定的從床上跳下來,“她在哪里,人呢?”
他突然像發(fā)了瘋似的沖出去,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陸欣滿。
管家擔(dān)心秦時的身體,急忙阻止他沖動的行為。
“您剛醒來,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不能這樣折騰。”管家言外之意就是想說,秦時的身體已經(jīng)是朽木,經(jīng)不起外界力量的折騰。
“立刻出院!”秦時固執(zhí)己見,再次拔掉手上的吊針,不顧管家的阻撓。
“不行啊,這……”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時憤怒的聲音怒斥制止。
“快去!”
管家愣了一下,只好照辦,然后又安排私人大夫,不遺余力的每天奔走去別墅為秦時保駕護航。
經(jīng)過月余的折騰,秦時的身子總算是穩(wěn)定了下來。
秦時翻遍整個醫(yī)院,都沒有找到陸欣滿的身影,甚至連廁所,打掃衛(wèi)生的地方都找了,還橫沖直撞的去了ICU,始終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打聽到。
“見到陸欣滿了嗎?”
“沒有?!?br/>
“陸欣滿可曾來過?”
“不清楚?!?br/>
所有人的口徑都一致,都不知道陸欣滿的去向,就像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在這家醫(yī)院出現(xiàn)過一樣。
秦時有那么一瞬間甚至懷疑,管家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了。以他對陸欣滿的態(tài)度,她怎么可能會親自來醫(yī)院看他。
他不了解更不懂陸欣滿。
秦時翻遍了醫(yī)院的每一個角落,唯獨巧妙的避開了婦產(chǎn)科,任憑他在外面掘地三尺也斷然找不到陸欣滿。
這對陸欣滿來說諷刺又可笑。
明明在陸天明的生日宴會上大聲的宣布,她陸欣滿懷了秦時的骨肉,可他當(dāng)是眼里心里都是陸寧晚,就連腦子里惦記的都是陸寧晚,當(dāng)然不會聽進去她說的只字片語。
所以就算秦時把醫(yī)院拆了也不會找到陸欣滿。
陸欣滿幾次去產(chǎn)檢都是一個人,每次主治大夫問的時候,她都找借口搪塞過去。
“又是一個人,這次孩子的父親不會還是忙的沒時間吧?”主治大夫無奈的唉聲嘆氣。
“是啊,我一個人也可以,孩子怎么樣了?”陸欣滿尷尬的捋了下頭發(fā),又可以的岔開話題。
“不好?!?br/>
主治大夫大喘氣的一聲,嚇的陸欣滿臉色唰的一下跟著都變了。她緊張的看著大夫。
大夫看著B超里胎兒的狀況,只是擔(dān)心的搖搖頭。
“最近睡眠怎么樣?吃飯又什么異樣?”主治大夫看著單子問道。
陸欣滿想了下,最近的生活作息確實有點不太規(guī)律,“睡眠不是很好,心慌睡不踏實,夜里常起來,逸峨眉什么胃口。”
主治大夫長嘆一口氣,“隨著胎兒的長大,夜里常起來是常事,可這心慌厭食就不是好事,大人的憂思煩心直接影響胎兒,你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嗎?”
都說醫(yī)不避諱,大夫一下子就抓住了陸欣滿的癥狀,一針見血指出她的癥結(jié)所在。
就算為了病情,再怎么把謊言編造的完美,在大夫的面前都是無所遁形。
大夫的話讓陸欣滿沉默了一下,良久才慢慢開口道。
“近日在待在家里有點悶,就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可能是太累的緣故?!标懶罎M避重就輕的說道,可她壓力閃過的光芒分明就是心虛。
大夫醫(yī)人,不能醫(yī)心。
就算大夫看出陸欣滿是因為別的原因,也不好開口,所謂不是當(dāng)事人不知當(dāng)事事。
“不是我說你,這頭三個月最要緊,你還出去操勞,這孩子父親也是,產(chǎn)檢不來,老婆出去做事也不管,他到底心不心疼孩子?”
大夫也是女人,都是從那個時候今日過來的人,自然對陸欣滿的事情有點惱火。
陸欣滿只是尷尬一笑,“我會注意,孩子不要緊吧?”
“開了安胎藥,回去多注意休息,不會有事的?!?br/>
大夫在處方簽上大筆一揮,一串看不懂的外星文字,陸欣滿拉著藥方去開藥。
臨出門的時候,大夫還拉著陸欣滿大聲警告,讓她不要再去做家教,叮囑千萬不能太勞累。
醫(yī)者父母心。
陸欣滿知道大夫的心意,像她由衷的表示感謝。
一路上,陸欣滿都在反復(fù)的思考,有一句話大夫說對了,那就是在秦時的眼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認她的身份,自然不會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