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芷菡剛走了一半就發(fā)現(xiàn)遠處的蘇文軒神色匆忙的往山上走。
見眼前全是血的人,他眼中帶了幾分警惕,“你是何人?”
“我是劉芷菡?!闭f完她便暈了過去,高度的神經(jīng)緊繃已經(jīng)讓她的身體到了極限。
好在這時小翠和趙瑤也都趕了過來,看到渾身是血的劉芷菡,直接哭了出來,聲音顫啞地開口:“王妃這是怎么了,怎么渾身都是血?”
這時天色已經(jīng)不早,整個林子里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們把劉芷菡扶了回去,看著床上渾身是血的人,小翠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在山腳下沒找到她的時候,心中便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如今她是真的很自責(zé)。
趙瑤也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去一趟山腳下,回來的時候全是這樣。
這時也是有蘇文軒還算鎮(zhèn)定,他聞著刺鼻的血腥味便知道這是野豬的血液,“你門別哭了,先檢查一下她的身體有沒有受傷的地方?!?br/>
說完他便走出屋子,直接走到院子里去。
小翠咬著牙開始給劉芷菡脫衣物,她的動作很輕,生怕會弄疼到她。
當(dāng)她們仔仔細細都檢查一番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劉芷菡身上沒有過大的傷口,最大的一條血痕也不過拇指大小,還是在腳踝處。
趙瑤走了出去,看著夜色中的人走了過去,“王妃無事,身上的血應(yīng)當(dāng)不是她的?!?br/>
“王妃身上的是野豬血?!?br/>
她驚呼道:“野豬?王妃這是遇見野豬了?”
蘇文軒輕聲嗯了一下,“王妃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痕?”
“腳踝處有許多刮傷的痕跡,王妃應(yīng)當(dāng)是進了山里?!?br/>
小翠已經(jīng)給她換了一件干凈的衣服,也清洗了她臉上的血痕,可見到劉芷菡還是遲遲未醒,心底難免會著急。
“還是去請大夫我才安心。”
趙瑤也同意她的想法,此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路上也沒有村民,她提著燈籠一路朝著孫大夫家跑去。
“等一等孫大夫!”
眼瞧著他就要關(guān)上了門,趙瑤急忙喊道。
孫大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解地看著她,問道:“你所謂何事?”
“是我表妹出事了,還望孫大夫能夠去瞧一瞧?!?br/>
“你表妹怎么了?”
趙瑤把今日的情況大致說了一番,面帶急色,“她如今還沒有醒來,身上也沒有傷,我們實在沒有法子,便來找您了?!?br/>
“罷了罷了,我隨你去看一看吧?!?br/>
“謝謝孫大夫?!?br/>
劉芷菡雙目緊閉,呼吸也很平穩(wěn),孫大夫一言道破:“她只是睡著了,并無大事?!?br/>
小翠顯然是不相信的,急聲道:“大夫都沒有把脈怎知道我家……小姐無事?”
孫大夫抬眼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說的話有些不滿。
這時趙瑤急忙開口道:“勞煩大夫給我表妹把把脈,我也好放心?!?br/>
“那老夫便看看究竟是什么大病?!?br/>
孫大夫把手放在劉芷菡脈搏上,他面色有一絲變化,不過他隱藏的極好,根本讓人無法察覺。
“她是受驚多度導(dǎo)致的,休養(yǎng)一晚上便無事了,若是你們強行把她叫醒那才會害了她?!?br/>
他說完還有意無意地看了幾眼小翠。
“既然無事的話,那我便走了,如今可不早了?!?br/>
蘇文軒這時走了過來開口道:“孫大夫我送您?!?br/>
“你小子也在???”
“嗯,幫著進山找的人?!?br/>
“這么個弱女子往山里跑,這不是給你們找麻煩嗎!”
蘇文軒抿唇?jīng)]有接口。
小翠視線就沒有從劉芷菡身上移開過,趙瑤寬慰地勸道:“小翠姑娘還是早些歇息吧,王妃斷然不會有事的,雖然孫大夫只是楊柳村的大夫,可他的醫(yī)術(shù)是真的很好?!?br/>
“趙姐姐今日也累了,還是快些睡吧?!?br/>
見她不聽勸,趙瑤也只好走了出去。
見院子里的門沒關(guān),她疾步走過去,村子里也經(jīng)常有一些山上下來的動物,若是闖入她家那便完了。
她正準備關(guān)門的時候,突然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推門,趙瑤嚇的直接喊道:“誰?”
蘇文軒松了幾分力氣開口道:“是我?!?br/>
聽到是他的聲音后,趙瑤心一下便松了下來,“蘇大哥你怎么來了?”
“找了一晚上,也沒有吃東西,我今兒從京城買的包子你熱熱吃?!?br/>
看著懷中兩個大包子和落荒而逃的人,她其實心底已經(jīng)明白了,可明白了又如何,他們注定沒有可能,她是寡婦,而他還從未娶過妻。
她本就配不上他。
翌日清晨,村里的人起的都很早,甚至有些人天不亮便去趕集了。
趙瑤也是一如既往的早起,她先是在鍋內(nèi)熬了小米粥,隨后便開始打掃院子。
小翠果真是整夜沒有睡,一直都守在劉芷菡身旁。
“你怎么在這?”
小翠見她終于醒了,心底終于放下心來,“奴婢在這守著王妃?!?br/>
“我無事,只是受了驚嚇,身上的血不是我的?!?br/>
“奴婢知道。”
看著她情緒不高的樣子,劉芷菡有些自責(zé),“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好,下次我定會帶著你。”
小翠不自覺的便哭了出來,“我不怪王妃,只是覺得王妃不應(yīng)該去那般危險的地方,蘇大哥說王妃身上是野豬的血,野豬……”
見她哭的開始哽咽起來,劉芷菡輕嘆一口氣,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女人是水做的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都餓了?!?br/>
知道她一整晚沒睡后,劉芷菡強烈要求她回房睡覺。
“那王妃可不能再進山了?!?br/>
趙瑤在旁邊說道:“我這次斷然不會讓王妃再出去的,小翠姑娘放心吧。”
直到劉芷菡再三保證她才回房休息。
“你說昨日孫大夫來給我把脈了?”
“是啊,小翠姑娘不放心我便去請了孫大夫,好在王妃無事,昨日可是嚇死我了,王妃渾身都是血?!?br/>
劉芷菡沉思片刻道:“既然孫大夫昨日來了兩次,我們理應(yīng)請他吃一頓午膳?!?br/>
趙瑤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她開口道:“不必的王妃,我都給銀子了?!?br/>
“銀子哪能代表我的心意,你親自去請,屆時便說我還沒有蘇醒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