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紹這么聽話,耳易倒有些意外,不過,既然秦紹主動送上門來,他自然不會客氣,等秦紹走近后,他向前一個箭步,順手提起一張椅子向秦紹胸口砸去。
秦紹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打架好手,耳易剛一動,他就有所察覺,下意識地就想躲到他的一個手下身后去,拿他手下當肉盾。但當他看到耳易提起椅子是砸向他的胸口時,他心中反是一喜,耳易沒有砸向他的腦袋,而是砸向他的胸口,就說明耳易沒打算殺他,既然如此,他決定不閃不避,挨耳易這一下,讓耳易出出氣。
于是,秦紹沒有閃躲,被耳易用椅子砸了個正著。
耳易的確沒有打算要秦紹的命,但他下手也不輕,他這一下不僅砸斷秦紹三四根肋骨,還將秦紹砸飛出兩三米遠。
“誰說賤骨頭硬的?怎么連張椅子都砸不壞?”耳易扔掉還完好無損的鐵椅,拍了拍手,嘟囔道。
耳易的嘟囔聲不大,可由于房間內一片寂靜,秦紹的不少手下聽到了耳易這句話,他們聽到后,心中都在咆哮,“這椅子是鐵的好不好!是鐵的!”
“砰!”
秦紹摔到地上,還沒來得急爬起,耳易又沖了上去,一腳踩在秦紹的胸口上,也不知耳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這一腳剛好踩在秦紹被砸斷的肋骨處。
“我這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生氣!我一生氣,后果很嚴重!’”耳易踩著秦紹胸口,低頭望著秦紹,緩緩道:“不過,你放心,我這人向來講信用,說不打死你,就不打死你?!?br/>
秦紹被一砸一摔后,本就痛的要死,現(xiàn)又被耳易一腳踩在傷口上,更是痛的整張臉都扭曲了,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秦紹一臉痛苦,善良的耳易“關心”道:“你很痛嗎?你很痛你就說話嘛!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很痛,雖然你一臉痛苦,可是痛就要大膽說出來……”
“噗!”
秦紹被椅子砸到后,都沒有吐血,這時聽到耳易的“關心”后,是噴出一口鮮血,昏迷過去。
“哎!都五十歲的人了,心理承受能力怎么還這么差?”
見秦紹昏迷過去,耳易嘆了口氣,然后轉過身,隨手指了秦紹的五個手下,道:“你們五個人,將其他人全都給我綁起來,沒繩子,就將衣服撕成條?!?br/>
先前差點被靈神凌空掐碎咽喉的張元,恰巧是耳易隨手指的五個人之一,他不知是懼怕靈神,還是為了感激耳易的救命之恩,帶頭綁起其他人來。
有張元帶頭,另外四個人也都動起手來,而被綁的人,一來被靈神嚇破了膽,二來他們的老大秦紹都已被拿下,是以,他們沒有一人反抗。
將這些人(包括秦紹)綁好后,耳易又讓張元將剛剛綁人的另外四人綁好。
之后,耳易讓張元將大門打開。把守門口的四人,當他們看到他們的老大及他們的同伙全被綁起來后,一個個是目瞪口呆。等被告知耳易請來了靈神后,他們望著被綁的四十多個同伙,是深信不疑,不敢反抗。
將這四人綁好后,秦紹帶來的人,就只剩下在客棧門口放風的四人。耳易讓張元將那四人騙上樓來,再故技重施,將那四人也綁了起來。
最后,耳易再親自將張元綁好。
就這樣,秦紹及其帶來的手下,一共五十一人,全被耳易拿下。
做完這一切后,耳易搬了張椅子到欄桿旁,請靈神坐下。
他自己則靠在欄桿上,向街道上望去。
靈神和耳易誰也沒有說話,一個靜靜地坐著,一個靜靜地望著,被綁起來的秦紹一伙,好像已經(jīng)被他們遺忘。
被遺忘的秦紹一伙一個個是更加惶恐不安,他們看出耳易是在等人,可耳易等的究竟是誰?他們最終又會被如何處置?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每一秒對秦紹一伙都是煎熬。
十五分鐘,平時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此時對秦紹一伙而言,卻仿佛比一年還要長久。
當大概過了十五分鐘,他們看到耳易轉過身,面露笑容地望向大門時,他們心中都有種快要解脫的感覺。
耳易要等的人終于來了!
他們會被如何處置,馬上就會知道了!
秦紹一伙的目光全部向門口望去。
很快,門外傳來沓沓的腳步聲。
“吱!”
門被打開,一大群身上帶著血跡的人走了進來,為首之人是一個少年,他骨瘦如柴,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仿佛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
可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人,秦紹一伙看到他時,卻都面露懼色。
這個人看似弱不禁風,然而,秦紹一伙都很清楚,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人有多么的恐怖!
這個人就是先前秦紹提到過的“湯湯湯”,湯湯湯不是綽號,而是此人的本名。
只不過,湯湯湯不念“tāngtāngtāng”,而是念“tāngshāngshāng”,湯是多音字,念“shāng”的時候,是形容河水浩浩蕩蕩的意思。
可別說大多數(shù)人不知道湯是多音字,就算大家知道湯湯湯該怎么讀,他們一看湯湯湯這個名字這么有趣,都會故意念成“tāngtāngtāng”。
湯湯湯因此得到了一個外號叫“三碗湯”,不過,這個外號早已成為過去式,如今沒人敢這么叫他了。
而之所以如今沒有人敢叫湯湯湯為“三碗湯”,真是應了一句老話“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別看湯湯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一旦打起架來,那可就是完全不要命的那種。
一周前,秦紹的兒子被耳易打折了腿,秦紹得知后,馬上派出二十個手下去收拾耳易。
秦紹本以為,耳易一伙只有八個人,他派二十個人足以橫掃耳易一伙了??赡南氲剑诎肼飞?,他的二十個手下遇上了湯湯湯。
以當時的情形,按理說,湯湯湯應當馬上回去報信才對,但是,湯湯湯卻是二話不說,直接從腰上抽出一把短刀,沖了上去。
秦紹派出的二十人都是打架的好手,但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幾人血濺當場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將湯湯湯團團圍住,要滅了湯湯湯時,他們發(fā)現(xiàn)湯湯湯身手厲害不說,更恐怖的是,湯湯湯簡直就是個瘋子,寧愿自己挨一刀,也要刺你一刀。
最后,秦紹派出的二十人有一半被湯湯湯撂倒,剩下的一半則被已一身是血,卻更加瘋狂的湯湯湯嚇破了膽,逃之夭夭了。
秦紹當時得到消息后是愣了半餉,然后大發(fā)雷霆,將那些逃回去的手下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同時,他對湯湯湯是產(chǎn)生了濃烈的興趣,他的手下雖有上百人,但像湯湯湯這樣的猛人,是一個都找不出來。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秦紹雖已年過半百,卻仍有雄心壯志,他見湯湯湯這么厲害,就想將湯湯湯收為己用。但他派人去聯(lián)系湯湯湯,一連派去三個,都是豎著去橫著回來。這讓秦紹知道,要想收服湯湯湯,就必須先將耳易收服。這樣,才有了今日秦紹和耳易坐在一個桌上商談的局面。
耳易看到湯湯湯身上有著血跡,忙擔心道:“老湯,你沒事吧?”
耳易一直叫湯湯湯為老湯,其實湯湯湯比耳易還要小一歲,只有十五歲。
聽到耳易的關心,湯湯湯張開嘴正要回話,這時突然響起秦紹的驚恐聲:“耳易,你和麻花聯(lián)手了?”
秦紹不知先前是裝昏,還是昏過去后又醒了,反正此刻他一臉驚恐地望著湯湯湯身后,一個尖嘴猴腮,又矮又瘦,提著一個小木箱的人。
這個人是秦紹口中“麻花”的心腹,外號叫“瘦猴”。
而麻花也是一乞丐頭頭,因姓花,又一臉麻子,故外號叫“麻花”。麻花手下有七八十號人,地盤與秦紹相鄰,一直與秦紹摩擦不斷。
此刻,看到瘦猴和湯湯湯在一起,他們身上還有著未干的血跡,秦紹哪里還不明白怎么事情。
“你還不算太傻,可惜也沒救了!”耳易笑道:“你的地盤從今天開始就姓花了?!?br/>
秦紹狀若瘋狂,嘶吼道:“耳易,做人留一線,你難道連一條活路也不給?”
耳易幽幽道:“‘做人留一線,日后好想見’,但‘相見不如不見’,所以,這一線還是不留的好。”
秦紹面色猙獰,嘶吼道:“耳易,你……嗚……嗚……嗚……”
秦紹還沒說完,就被耳易用一塊破布堵住了嘴。
耳易將秦紹的嘴堵住后,來到湯湯湯身前,仔細檢查了湯湯湯的身體,發(fā)現(xiàn)湯湯湯沒有什么大礙后,才放下心來。
隨后,耳易的目光落到瘦猴身上,直接道:“瘦猴,我答應你們花老大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錢呢?”
瘦猴一進房間,就看到被擒的秦紹一伙,立刻驚呆了。房間內耳易一伙就兩個人,秦紹一伙卻有四五十人。可僅有兩人的耳易一伙平安無事,有四五十人之多的秦紹一伙卻全被擒住。更奇怪的是,除秦紹外,其余人身上居然一點傷都沒有!而且,房間內除了被掀翻的桌子,也沒什么打斗的痕跡。
“這究竟什么情況?”
瘦猴看到這詭異的場景,是百思不得其解,聽到耳易的話后,他才回過神來。
瘦猴將右手提著的小木箱遞給耳易,笑道:“易哥,你放心,我們花大哥向來言而有信,答應給你的一百萬祁幣(注1),不會少一分。先前已給過你二十萬,這是余下的八十萬?!?br/>
“好!”耳易接過小木箱,直接打開檢驗。
確定錢沒問題后,耳易將小木箱合上,對瘦猴道:“數(shù)目沒錯,這些人你都可以帶走了?!?br/>
接著,耳易不顧瘦猴的挽留,就和靈神、湯湯湯離開了。
離開酒樓后,在明亮的月光下,耳易和湯湯湯、靈神三人來到一處僻靜之所。
耳易打開裝著八十萬祁幣的小木箱,點出三十萬,裝到一個包中,遞給向靈神,并說出了一句,如果讓秦紹及其手下聽到,會氣得吐血三升的話來。
“火哥!沒想到,你不僅能上戰(zhàn)場殺敵,這演起戲來,也是能騙死個人。我答應你的四十萬,先前已給過你十萬,這是余下的三十萬?!?br/>
這位靈神其實是個冒牌貨,他名叫“江火”,是一個因犯錯,被趕出軍隊的沙場老兵。
江火接過包,打開點過后,道:“數(shù)目沒錯,我們兩清了,告辭!”
江火說完華麗麗地轉身就走,只給耳易留下一個背影和后腦勺。
耳易不僅沒有生氣,還對著江火離去的身影,叫道:“多謝了,一路保重!”
江火聽到耳易的話,頭也不回道:“你們也是,趕緊抓緊時間離開一川城?!?br/>
“我們會盡快離開的?!倍谆氐?。
等江火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后,耳易和湯湯湯開始動身,不過,他們沒有立即出城,而是向他們的客棧趕去。
回到客棧后,耳易向他的同伴宣布了他的勝利,并給每人發(fā)了五萬祁幣。然后,趁著同伴歡天喜地之時,耳易留下一封信后,就和湯湯湯悄悄離開了客棧。
離開客棧后,耳易和湯湯湯都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地向最近的城門趕去。
人生自古傷離別,要離開這些朝夕相處了幾年的同伴,耳易和湯湯湯心中都很難受,但他們假冒靈神一事,一傳出去后,很容易就會被拆穿。在這個靈神為尊的世界,假冒靈神是重罪,他們不得不趕緊離開一川城。
而客棧中的同伴,為了不牽連他們,這次假冒靈神一事,并沒有告訴他們,也沒有讓他們參與進來。大祁帝國向來律法嚴明,不會牽連無辜,再加上一川城的新任城主是一個廉政愛民的好官,耳易在留下的信中也做好了安排,不會讓客棧的同伴受到牽連。
耳易和湯湯湯快速向城門趕去,他們打算離開一川城后,去找一個離一川城遠一點的深山老林。
他們找深山老林,并不是為了躲起來,而是因為一個月后的立春之日,是六十年一遇的神降日,他們要在深山老林中等待神降日的來臨。
神降日,六十年一遇,在這一天中,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可能成為靈神。
耳易胸前有一顆大痣,是一個胸懷大痣的人,他從小就有一個夢想,這個夢想就是“左手有錢,右手有權,身下有美女,走向人生巔峰!”
可要想實現(xiàn)這一偉大夢想,就憑現(xiàn)在的耳易,在正常情況下,他也只能在夢里想想,成為真正的夢想了。
而若在非正常情況下,耳易倒還真有一個機會,那就是成為靈神。
一個月后的神降日,耳易就有成為靈神的機會,也是他這輩子中唯一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注1:祁幣是大祁帝國的通用貨幣,是紙幣,面值和購買力與我們現(xiàn)實生活中的軟妹幣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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