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黑風(fēng),雷霆,寒冰,四種天地自然之力附在無數(shù)白骨劍上,在呼延法王地手指操控使喚之下,向著常威包裹而去。
只以聲勢論,實在是顯赫驚人。
或者呼延法王并非什么高明劍手,但他以恐怖奇詭的術(shù)法,引動地底煞氣,將法力結(jié)合煞氣,化為這么一座白骨劍陣之后,威力卻是已經(jīng)不遜于許多武修的全力施為了。面對這鋪天蓋地一般朝著自己涌過來的無數(shù)白骨劍,雖然說壓根就沒有劍法招數(shù)可言,但是當(dāng)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被劍尖所指到的時候,什么劍法招數(shù)也就用不著了。
常威制空圈的控制范圍本來便比對方是略遜一籌,此時這四面八方無數(shù)地白骨劍同時朝著他飛將過來,制空圈便是再如何敏銳捕捉四周波動異樣卻也是白搭??梢哉f,常威此時是眨眼之間便陷入了極為危險的境地之中。而且這兇險,其中倒有一半是他自找的。要催動這般龐大地劍陣,呼延法王就算再如何厲害,他畢竟還只是一名六星天璇境界的術(shù)修而已。常威此時已經(jīng)可以肯定,之前的鬼兵之流,純粹便是呼延法王扔出來吸引眼球,聲東擊西吸引眼球所用,暗中肯定便是在做這劍陣地布置準備。
本來以常威的修為,假若上前來便是全力進招,恐怕呼延法王就算能成功發(fā)動這白骨劍陣,但卻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如此輕易地占據(jù)上風(fēng)??墒浅Ms是因為對于自己太過自信,也對呼延法王的鬼道密法太過期待,因此才導(dǎo)致現(xiàn)在在這轉(zhuǎn)瞬之間,自己就已經(jīng)完全墜入下風(fēng)!
“前輩的白骨劍陣果然是非同小可,不過這般地萬劍齊發(fā),還不足夠就此折服晚輩!”常威雖然心知肚明,此時的失勢乃是自己自找,但對于他這脾氣來說,若不是這般,恐怕他還要有些失望了!
長笑聲中,常威持劍,往前踏步,筆直地朝著呼延法王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腳步踩踏在一片虛空之中,竟仿佛是什么重物踩踏在石板地上一般地發(fā)出砰砰聲響。并且此時此刻,常威更是做出了一件令人不由地便要目瞪口呆的行徑來——他居然在這個時候,把雙眼給閉上了!
四周上下三百六十度,全身都被無數(shù)柄白骨劍劍鋒所指,在這鋪天蓋地的劍涌潮流威脅之下,常威居然只是笑著,閉眼往前踏步?
“哼,小輩,你若是活得不耐煩了……本座送你一程又如何?!莫要忘記了,一旦登臺奪劍,那便是生死不論!”
這樣的行徑落在他對手呼延法王眼里,自然是無可置疑地挑釁。不得不說的是,這個挑釁如果是常威刻意為之,那么就結(jié)果來說,實在是非常成功。因為呼延法王的臉上,的確是殺機籠罩了。
品劍大會的奪劍環(huán)節(jié),在還有規(guī)則可言的時候,的確有不得傷及人性命這么一條。只不過這種規(guī)則束手束腳,對于修行者們這般舉手抬足便有搬山倒海之威勢的非凡存在來說,這么一條規(guī)定限制之下,很多招數(shù)根本就是使喚不出,便是施展出來,往往也要顧忌前后,實在是不得爽快。因此規(guī)則消去之后,幾乎所有人都是拍手稱快。
不過,雖然說沒有了白字黑字的束縛,但奪劍比試這種事情,往往大家也還是拿捏一個分寸的。只要不是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刻意借著這奪劍的機會來分個生死的,互相之間交手總也還有保留幾分。因此,雖然說不得傷人性命的規(guī)則的確是沒了,但是歷代品劍大會當(dāng)真鬧出人命的次數(shù)卻也還是屈指可數(shù)。
但此時此刻,呼延法王卻是當(dāng)真發(fā)怒,怒火攻心之下,殺機驟起??此?,便是想要下殺手了——這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卻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這呼延法王出身乃是天下公認的強大邪宗,修行的鬼道密法更是以血腥殘暴奇詭聞名。這樣的人物,若說他此時沒有殺氣,那才是令人覺得奇哉怪哉。
相較于此時呼延法王地憤怒,常威的表現(xiàn)才是令此時場外觀摩此役的許多修行者感到驚奇。在他們看來,此時常威已經(jīng)是失勢落入下風(fēng)不說,四面八方環(huán)繞著的那無數(shù)柄白骨劍,再加上四種天地自然之力的加持,根本就已經(jīng)是一個兇險得不能再兇險地危局。
但這位爺,居然在這個時候把眼睛給閉上,就這么朝著呼延法王的方位走了過去!
“胡鬧!閣主,常威回來之后,一定要重重責(zé)罰!”
便是劍閣的駐地那邊,此時也是一陣騷動,吳道子之前還一副老好人地笑瞇瞇模樣,此時臉上卻是遍布惱怒神情。他直接稱大劍尊為閣主,直呼常威的名字,這便代表著這位吳道子吳閣老,此時是當(dāng)真怒了。
大劍尊卻是莞爾一笑道:“想不到吳閣老居然是這般關(guān)心老常,此時居然連百年來不曾動搖過的道心都起了漣漪!”
吳道子氣結(jié)道:“閣主,這個時節(jié)了你怎地還說這般笑話!常威他這不像話的……”
“好了好了,老常那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何況,就算要責(zé)罰他,也要等他得勝歸來再說。”大劍尊笑道:“稍安勿躁,吳閣老,你便等著瞧吧,這老常,今次便要一鳴驚人了!”
千年城外,鬼王山中,那幾名吞海劍盟的弟子仍然是乖乖地聽從青木先生的吩咐,絕不敢踏出禁制結(jié)界半步。畢竟若是違背了青木先生的意思,那實在是后果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青木先生給他們布置下來的這個禁制結(jié)界其實范圍很大,便是讓他們在其中各自劃出一塊地埋頭苦修都是不在話下。但這禁制結(jié)界的范圍就算再大,卻也止不住這些年輕弟子的百無聊賴心思。
最初時他們還能安下心來各自撿了塊地方,打坐調(diào)息,修行宗門功法。然后又在龐冰試探性地提議之下,互相切磋過了一輪。這種交流在吞海劍盟里,其實都不算太多,眾人斗過一場之后,也都是自覺收獲良多。
其中明智子,他作為一個四星天權(quán)巔峰,更被青木先生認為是即將突破到五星天璣境界的天權(quán)巔峰,在這場同門交流切磋之中,更是收獲最大的一人??梢哉f,明智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是離許多修行者苦修一輩子,夢寐以求卻是始終突破不到的入圣階只得一步之遙。
若要說此行的收獲,明智子無疑是吞海劍盟此次出行的弟子之中收獲最豐的一人。此時他便是眾人之中,最為沉穩(wěn)的代表,其他人已經(jīng)是無聊的漫步行走閑話了,惟有他仍是盤膝而坐,感悟天地。
便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名叫做龔云的人驚呼一聲道:“大家快看,千年城那邊!好像有什么奇怪動靜!”隨即他便手抬起來,筆直指向千年城的方向。
這龔云之前與龐冰在一塊兒,兩人關(guān)系倒是不錯。不過與龐冰這個說話乖巧討人喜歡的師弟相比,這個龔師兄就差得太遠了,眼高于頂不說,還喜好與人斗些閑氣,那嘴巴更是個不饒人的。因此便是在吞海劍盟之中,這龔云也沒有太多親近朋友。
不過他個人性情如何先不說,能被宗門選中為此次出行禹州的十人之一,便也能說明此人的確修行潛質(zhì)不凡。他方才那一聲喊,頓時便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就算是明智子,此時也是立刻一躍而起,朝著千年城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那些紫霧是什么?!”
“整個千年城的上空,都被紫霧所籠罩了!”
“這是什么異變不成?!”
相對于身旁同門的大呼小叫,明智子面色上卻是深沉如水,并沒有什么特別反應(yīng),只不過是緊緊皺起了眉頭而已。但實際上,他此時心中地波瀾,恐怕比身邊任何一個同門都要來得激蕩洶涌!
只因為那紫霧,令他第一時間便想起了他在千年城里的一場驚心動魄!那一役,假若不是中途殺出一個沈清,隨后又殺出一個蕭絕塵,恐怕他明智子早就被紫霧所吞噬,什么入圣境界,什么長生什么自由,那是想都不用再想了。
便是現(xiàn)下,他回想起那隱身于紫霧之中的怪物,也是一股膽寒涌上心頭……然后現(xiàn)在在他的眼前,那千年城的上空,此時居然被紫霧所籠罩。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是令明智子有了不祥地預(yù)感。
青木先生……難道他早就預(yù)料到這次品劍大會,不,這次千年城有變,所以方才特意叮囑我們,絕對要待在這禁制結(jié)界之中,不準踏出半步?
如果眼前的這變化,是在青木先生的預(yù)計之中的,那么另一個問題卻又擺在明智子面前,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了:青木先生將他們這些人千里迢迢帶到這禹州來,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眼前的這異變,是在出發(fā)之前,已經(jīng)落入青木先生的盤算之中,還是來到這禹州之后地臨時生變?
“你們聽好了,我再叮囑你們一遍……牢牢記住青木先生的話,無論發(fā)生什么時候,咱們都不能有一人踏出禁制結(jié)界半步!”
雖然說仍有不解不明之處,可是明智子卻立刻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青木先生地叮囑安排執(zhí)行到底!因為他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預(yù)感——一場可怕的災(zāi)難就要來臨,而青木先生的安排,才是他們唯一地活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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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之前腦抽了,于是將兩個龍?zhí)椎拿峙c身份記混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正過來……
千年篇也終于邁入尾聲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