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從沒說過,也沒曾想過要對誰說情話。
直到遇見姜暖月。
關(guān)掉頁面,程御想了想,手指微動。
在搜索引擎里輸入了“情話”兩個字。
一大串的“土味情話”相關(guān)頁面出現(xiàn)在眼前。
程御眉尾一揚。
他記得,梁子軒之前好像跟他提過這個“土味情話”,聽說最近挺流行的。
嗯,那就選這個了!
從書桌里翻出一個空白的筆記本,他認真將上面的示例都記錄下來。
負責(zé)監(jiān)督自習(xí)的老師,一抬頭都能看到程御認真記筆記的模樣。
心里不由暗自點頭。
回到辦公室一定要好好跟一班班主任夸夸這個孩子。
別看人家是體育生,學(xué)習(xí)態(tài)度也不比其他學(xué)生差嘛!
放學(xué)鈴響起的時候,程御還在認真抄寫。
梁子軒不知什么時候從他身后冒了出來,驚詫的看著本子上的內(nèi)容,“土味情話?御哥,你行。【谷幌氲接眠@個來討妹子的歡心!”
程御渾身一震,下意識先看身側(cè),發(fā)現(xiàn)身邊已經(jīng)空空如也,不由松了口氣。
“不用看了御哥,轉(zhuǎn)學(xué)生早就走了,我在樓下等你好長時間也沒見你下來,才上來找你的!
“放學(xué)了?”程御抬頭看向黑板上方的鐘表。
“放學(xué)鈴都快打完半個小時了,御哥,你追女生都追的走火入魔了吧?”梁子軒揶揄的沖他擠眼睛。
程御掃視一圈。
教室里果然只剩下他和梁子軒了。
動了動身體,才覺出脖子和手腕酸都疼得不行。
抹了把酸澀的眼睛,他將本子和手機收起來,起身道:“走吧!回家!
“不抄了?”梁子軒笑得燦爛,意有所指,“沒事兒御哥,你抄你的,我能等!
程御知道他這是在笑話自己,貓眼兒冷冷睨了他一眼。
“要不,你留在這里抄?”
“哎,別別,御哥,我多嘴,咱回家!”
梁子軒勾上程御的肩膀,說說笑笑從教室后門離開。
二人誰也沒發(fā)現(xiàn),前門,一個女生正靠墻站在那里,將一切盡收眼底。
李悅目光里翻涌著嫉恨與不甘。
她是故意留下來的。
就為了能夠多看程御幾眼,甚至拒絕了井俊的邀約。
沒想到卻讓她看到了這樣一幕。
程御喜歡姜暖月,還費盡心思給她抄“土味情話”!
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曾經(jīng)得到過這樣的“殊榮”。
她一直認為,對于程御來說,所有女生仿佛都與他無關(guān),就算長相再出眾,他也不會多看一眼,對自己也是一樣。
可這個姜暖月,她憑什么就能得到差別對待?!
長長的指甲陷入掌心的皮肉中,滲出點點腥紅。
“!類偱靶闹10,總數(shù)值40!
姜暖月收到系統(tǒng)通知的時候也是一怔。
她還什么都沒做,李悅怎么又虐心了?
不過這也是她樂見其成的,所以并未多想。
從車墊下,將,幹敖o她的檔案袋拿出來。
上次一直在調(diào)節(jié)自己的情緒,還沒有仔細看過里面的內(nèi)容。
檔案袋里是幾份書面資料和一個u盤。
書面資料包括了李悅真實的家境資料,還有名叫齊蘭蘭的女孩兒的傷情鑒定資料等。
從資料上的照片來看,能認出齊蘭蘭正是視頻里被那些小混混打的女孩兒。
胰腺挫傷,屬于輕傷二級,按照故意傷人罪已經(jīng)可以判處三年以下的刑罰了。
然而李悅并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處罰。
后面的資料解釋了這個問題。
齊蘭蘭的父母都在井俊家旗下的分公司工作,若是報了警,他們二人都會沒了工作,而且他們也沒有信心能夠贏過井俊那種財大氣粗的世家。
最后只能收了錢與李悅“和解”,并在井俊家的“幫助”下,送齊蘭蘭轉(zhuǎn)了學(xué)。
,幣南碌囊曨l沒有用武之地,所以她干脆先藏了起來,但不知怎么,卻被李悅發(fā)現(xiàn)了,想要從她這里搶奪。
幸好現(xiàn)在視頻到了她手里。
看著檔案袋里跟之前那個一模一樣的u盤,姜暖月隱隱有種感覺。
里面的東西一定比之前的更有用處。
摸出u盤,插在筆記本電腦上,里面仍是只有一個視頻。
姜暖月點下播放。
畫面和聲音都十分清晰流暢。
是石婧!
姜暖月瞳孔緊縮。
里面完整記錄了井俊將石婧約上天臺后,故意推了她一把,導(dǎo)致她小腿被生銹鐵片劃傷的過程。
“都是我害你受傷,馬上要上課了,下節(jié)數(shù)學(xué)要講新內(nèi)容,不能耽誤,你先回教室,我去給你拿藥。”
石婧受傷后,井俊溫柔的哄騙她離開。
石婧沒有懷疑,羞赧的紅了臉,一步三回頭。
緊接著,李悅出現(xiàn)。
井俊溫柔攬過她,“這回領(lǐng)舞的位置總算能回到你手里了!
她看著石婧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你還得幫我拖延一下石婧的傷勢,不能讓她好的太快。”
“現(xiàn)在距離校慶活動還有一段時間,若不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跟其他隊員磨合,我也不用這么早下手。”
“我明白。”井俊親昵的吻了一下她的唇,縱容道:“所有潛在的危險我都會幫你剔除干凈,等下我就說校醫(yī)室老師不在,門衛(wèi)又不讓我出校門,沒有幫她拿到藥!
“恐怕不行,萬一她告訴別人腿上的傷是你弄得,你又沒有給她拿藥,同學(xué)們肯定會對你說三道四!
“你這么優(yōu)秀,我可見不得別人說你一句壞話!
李悅?cè)鰦傻谋ё∷难鲱^楚楚可憐望著他。
“而且你也是為了我的私心才把她弄傷的,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創(chuàng)可貼,你拿去給她,至少讓她把傷口遮住。”
“還是你聰明!本櫮绲沫h(huán)抱她。
黏膩了一會兒,兩人一起下了樓。
畫面外,姜暖月看得怒氣上涌。
害了人還能說出這樣一堆冠冕堂皇的話,不愧是渣男渣女。
下一秒,她目光一凝。
拿手機的人還沒有停止錄像,而是小心走到欄桿旁邊,用校服袖子包住手,試圖將那片傷了石婧的生銹鐵片從纏繞的鐵絲上取下來。
“上課了!”
樓下不知誰的喊聲將她嚇了一跳。
手上一抖,鐵片瞬間飛到了樓下。
至此,畫面消失。
姜暖月覺得自己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鐵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