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則修眼睛微瞇, 神色凝重。
他靜靜聽著，等吳茂說完，似開玩笑淡淡來了一句, “分手了？可我前兩個月在一個飯席上碰到凌旭，有人給他送女人, 他還一臉嚴肅的說他有個交往多年且感情穩(wěn)定的女友?！?br/>
“還有這事？說不定人家跟楊一葉分手后又談了一個呢。不過提到凌旭，我還真他|媽羨慕嫉妒恨，親爸落馬坐牢, 人家老媽二婚還能攀上個豪門……”
季則修對八卦并不感興趣，他問, “楊一葉電話有嗎?！?br/>
“這必須的, 你要？發(fā)給你?！?br/>
季則修：“吃飯地點, 我六點過去?！?br/>
“微信一并發(fā)給你?！?br/>
電話掛斷，手機上收到吳茂發(fā)來的一串數(shù)字和定位。
季則修手指輕按住屏幕上的數(shù)字，保存。
輸入名字：一葉。
弄完這些，他卻并未收回手機，而是垂眸盯著屏幕良久。
指尖輕觸屏幕, 卻終究沒有撥過去, 腦海里還在回想剛才吳茂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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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分手了？
冷峻深沉的眉眼, 稍稍柔和了些。
……
ibs建筑設計事務所落址于藝術街，不在高樓大廈里, 而是獨立三層樓, 進門有院落, 以及綠植和涼亭組成的景觀。
原建筑是一個廢棄工廠，經(jīng)改造已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現(xiàn)代loft風。
季則修回辦公室，處理完公司管理上的事情，拿了一張a3空白紙，用美工筆在上面勾起了方案草圖。
可思緒，卻怎么也靜不下來，腦海里的方案，逐漸變成一張女人臉。
最后按捺不住他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手指觸著屏幕往下滑時，卻又停住。
季則修擱下手中筆，起身。
為方便做設計，他總經(jīng)理辦公室改到靠近設計部的地方，好隨時跟底下的人溝通方案。
“通知設計部經(jīng)理去小會議室開會?！?br/>
小會議室靠近樓梯，季則修穿過公共區(qū)時，不少同事往他方向看了一眼。
待他走遠后，底下有幾個比較新的女同事忍不住小聲議論。
“進公司這么久，我好像見季總就一直很嚴肅，從沒笑過誒?！?br/>
“何止你，咱們公司也應該沒人見過吧?！?br/>
“季總有女朋友嗎？”
“好像沒有，不過聽說咱們大股東女兒跟季總是同學，以前來過公司，我看見過，長得很漂亮，又有氣質，兩人應該……”
“這樣啊，哎……”
“你嘆什么氣。”
“就……沒什么?！?br/>
“我可跟你提個醒，你可別對季總抱什么心思，人家那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怎么會看得上咱們這種小職員?！?br/>
……
小會議室。
季則修會議桌首端，見人來齊，示意助理關上門。
他正襟危坐，掃了眼分坐在兩邊的設計部經(jīng)理。
“我看了你們目前的項目進度，沒有達到我的預期。如今公司業(yè)務量比較大，年關將至，各項目時間都比較緊迫，年前接受的項目，我希望你們都能完成，不要拖到年后，不知道有沒問題?！?br/>
季則修說話不緊不慢，語氣也并無起伏，但就是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眾設計部經(jīng)理互相看了一眼，面露難色，但大家也都不大敢吱聲。
在座中各設計部經(jīng)理，大都比季則修年紀大，論資歷，有不少都比季則修在ibs呆的時間長，可是沒有一個人敢不服他。
季則修見無人回答，右手的鋼筆輕輕敲了敲桌子，依舊面無表情，他點名，“李工，你說說看，手上安排的項目進展緩慢，主要問題是什么。”
李幕：“這個……還是人手不大夠，繪圖員都好說，主要是差設計師，每個項目深化方案才是最耗時間?！?br/>
季則修拿筆記下，又看向另一個設計經(jīng)理，“陳工，你們組呢?！?br/>
“差不多跟李工一樣的問題?！?br/>
季則修抬眼，“其他設計經(jīng)理有沒有要補充的。”
眾人齊搖頭，“沒有?！?br/>
“設計師方面我會安排人事部去招。下去后各自把手里項目具體進行到哪一步，遇到問題是什么都匯個總，以郵件形式發(fā)給我?！闭f到這里，他略一停頓，“散會?！?br/>
這兩個字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暗松口氣。
不過想起季則修剛說的話，大家又神情緊張如履薄冰起來。
季則修回辦公室后，沒有坐在辦公桌前，而是緩緩踱步到窗邊。
他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撥通了一個剛存不久的電話號碼。
當聽到電話里那清甜熟悉的嗓音時，眉目間的深沉明朗起來。
“是我，季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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