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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的身份地位，比二小姐不止高出一截，她而今又瘦身成功，那些高門大戶，不奔著她去才怪呢……但小虞氏自己的出身更低，這話牛媽媽不敢講出來，捂著熱辣辣的臉只道：“二夫人有所不知，其實大小姐忙著減肥，根本沒準(zhǔn)備斗菜，都怪她臨時瞧中南葉，非把南葉拉過去出了主意，這才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刈隽四堑栏毁F花開。”

    當(dāng)時，大小姐氣定神閑的模樣，不知給多少人留下了極佳的印象，都夸她頗有大家風(fēng)范，但如果沒有南葉的指導(dǎo)，她能指揮得出來？就算同樣給她一個廚娘團(tuán)，她也只能忙手慌腳吧？

    小虞氏覺得牛媽媽講的有些道理，又是恨大小姐，又是恨南葉：“大小姐明知南葉在幫扶二小姐，還非把她叫去，著實可惡；南葉那妮子也是，墻頭草，兩邊倒，既是跟了二小姐的，大小姐找她時，她就該一句不會做推辭，怎能屁顛屁顛地就去了？！”

    墻頭草？大小姐也是夔國府的正經(jīng)主子，她有事吩咐，南葉不就得去？她又不是二小姐的專屬廚娘……牛媽媽暗自嘀咕著，嘴上卻連聲附和，生怕小虞氏又生氣。

    小虞氏說著說著，忽生一計：“她們不就是看著大小姐瘦了下來，指派起廚娘做菜，又有模似樣么，可要是南葉沒了，她那身肉，肯定很快就會長回去，然后我再安排一場斗菜，讓大家來看看她渾圓的模樣，和手忙腳亂的做派，看英國府和永康侯府會選誰！”

    這句話的關(guān)鍵，在于“南葉沒了”，大好的一個活人，怎么能沒了？牛媽媽突然想起小虞氏的某計劃，眉頭一跳：“怎么，夫人，您要提前動手？”

    “不提前不行了！”小虞氏的語氣很肯定，“趁著老太君和大夫人還在為大小姐的親事挑挑揀揀，趕緊把南葉給解決了，不然等她們把大小姐的親事定下來，就什么也來不及了?！?br/>
    牛媽媽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又摸了摸耳朵上的墜子，這兩天，南葉送了不少好東西給她，卻始終沒提要求她什么，也就是說，如果她硬著心腸沒替她說話，她這筆投資，就算是白瞎了，這份敢賭的膽量，還真不是誰都有的。到底幫不幫她？這真是個問題。她是小虞氏的陪嫁，倘若小虞氏在夔國府立不住腳，她說什么都是白搭。

    可是，南葉真的礙著小虞氏在夔國府的地位了么？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她不過一介廚娘，哪兒有這么大的能耐，小虞氏只不過是因為上回納妾的事，認(rèn)為南葉挑戰(zhàn)了她的權(quán)威，心里有根刺，耿耿于懷罷了。相比于南葉，大房的事，二小姐的親事，才是最最重要的。牛媽媽自認(rèn)為自己腦子不壞，思路也很清楚，想到這里，便勸小虞氏道：“夫人，大小姐的體重，已經(jīng)減下來了，就算不繼續(xù)吃南葉做的減肥餐，也有可能不會胖回去，而斗菜就更簡單了，隨便找個有經(jīng)驗的廚娘來，都能助她渡過難關(guān)?！?br/>
    “你到底想說什么？”小虞氏眉頭一挑，抬眼看她。

    牛媽媽被她這一看，有點(diǎn)心虛，聲音不由自主地就小了下去：“奴婢的意思是，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對付南葉，而是落實二小姐的親事……”

    “我這不就是為了落實二小姐的親事么？”小虞氏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京城里的世家貴族，數(shù)來數(shù)去，也就那么幾家，只要大小姐不成器，他們一定能看中二小姐?！?br/>
    盡管有心看在錢財?shù)姆萆?，替南葉說幾句好話，但到底還是不敢得罪自己的主子，牛媽媽見小虞氏語氣堅定，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

    小虞氏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吩咐牛媽媽道：“把綠萍給我叫來，再派人去請王郎中?！?br/>
    這就把王郎中請來？她還真是雷厲風(fēng)行。牛媽媽猶豫著道：“夫人，您這就要動手？南葉這幾天，在為賭菜做準(zhǔn)備呢，只怕就算廚房里忙活，您派的活兒，也落不到她頭上去?！?br/>
    小虞氏卻是一笑：“她的獨(dú)門絕活，不是挺多么，她不做，沒人會啊?！?br/>
    這便是要專挑只有南葉會做的菜了，牛媽媽明白過來，不敢再勸，出門叫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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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初停，屋檐下還淅淅瀝瀝地淌著水，香秀一邊揉面，一邊朝外看，道：“地上還是濕的，明兒的賭菜，只怕要在屋里進(jìn)行了?！?br/>
    “管它屋內(nèi)屋外，反正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只等明日一戰(zhàn)了。”深冬說著，手起刀落，把已剝過皮的核桃，切成塊，搗成了泥。

    深冬這回倒是自信得很，沒有怕東怕西地怯場，要是以后她自己挑大梁時，也能這般鎮(zhèn)定就好了，南葉想著，燒熱了油鍋，預(yù)備香秀炸油餅。

    這時候，馬六嫂急匆匆地自大廚房那邊過來，就站在小灶間的門口，急急忙忙地催：“南葉，快，快，熬一碗雞粥，送到二房院子去！”

    “雞粥？”南葉一愣，“二夫人要吃？”

    香秀滿臉不高興地道：“中飯剛過，吃點(diǎn)心的時候又還沒到，二夫人這是吃的哪門子雞粥？再說二房的飲食，也不歸我們負(fù)責(zé)啊?！?br/>
    深冬見她這話太沖，擔(dān)心馬六嫂生氣，忙解釋道：“馬六嫂，您瞧，我們這兒正準(zhǔn)備再把玉灌肺練習(xí)一遍，油餅都準(zhǔn)備下鍋了，二房的飲食，不是一向是您和盧管事負(fù)責(zé)么，要不您二位先給二夫人做？”

    馬六嫂嘆了口氣，道：“不是二夫人要吃，是綠萍，綠姨娘。聽說她快要生了，就想個雞粥吃，那個拿細(xì)米粉做的雞粥，除了南葉，再沒人會做，不然我也不會這當(dāng)口來麻煩她。”

    綠萍要吃？綠萍當(dāng)初拿耗子藥要害南葉，要不是被揭穿，只怕南葉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而今她運(yùn)氣好，當(dāng)了姨娘，懷上了孩子，居然還想吃南葉的拿手菜？香秀聞言，愈發(fā)生氣，道：“馬六嫂，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只是這賭菜，是世子親口派給南葉的活兒，而且明天就要開場了，我們不趕緊練練，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