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天后,楊仔楊妞馭劍飛行的本領學得差不多了,這一天晚上,楊郝便準備帶著它倆去跟阿全辭別。
在此之前,楊郝還準備了一塊石頭,在上面用那神秘白衣女子的語言刻下這么幾個字:有事外出,若來歸還身體,請把我的身體保存在洞內(nèi)或到市區(qū)找我。
然后楊郝用禁靈術把石頭包裹起來,里面還儲存了一些靈氣,然后埋在洞外的地里。因為楊郝他自己都能在幾百米之內(nèi)感受受到靈氣的存在,那白衣女子定然不比楊郝差,她若再次來到這里,肯定能感應到這些靈氣的存在,那也就能看到這些留言了。
阿全也見過楊仔、楊妞幾次了,相處得還不錯,他很是不舍得楊郝他們離開,但怎么也挽留不住,便在口袋掏出十來塊錢遞給楊郝說:“聽說到了城里,什么地方都得用錢,我就只有這么些錢,你拿去用吧?!?br/>
“我們不愁錢,也用不上錢,你見過那只老鼠用錢的?”楊郝拒絕道,雖然十來塊錢不算什么,但楊郝仍對阿全的這份情意很是感動。
“說的也是?!卑⑷珦狭藫项^,又說道:“要不我給你們準備一些吃的吧,吃的可不能少了。”
“吃的我們都準備好了,你就別費心了?!睏钭薪釉挼?,如今它和楊妞的普通話水平已經(jīng)很順溜了。
“哦……”阿全總想為楊郝他們做些什么,但發(fā)現(xiàn)他們根本就不用自己操心,有些失落,“真舍不得你們走,要不我跟你們一塊進城怎樣?你們一走,都沒人跟我玩了。”
“你還要上學呢!你就認真讀書,以后考到市里的學校來,到時我們就可以重新聚在一起了?!睏詈掳参康?,這也算是善意的謊言吧,因為等阿全上初中,他們這三只老鼠都可能已經(jīng)化成灰了。
“我成績很差的,都留了幾次級了,老師和同學們都說我傻,我怕是考不到市里去的,而且,就算考上了,也沒錢去市里讀書。”
“以后的事誰又說得準呢?你只要努力試試看,不努力的話,那就連一點希望都沒有了?!睏詈滦睦镆矊Π⑷槐M?,但還是且先安慰著吧,“以后有時間的話,我們會回來看你的?!?br/>
告別阿全后,楊郝喚出三把大木劍,其中兩把是楊仔和楊妞的,他們給木劍注入靈氣后便站了上去,往市區(qū)飛去。
楊郝以前開車時,很少超過八十碼,這回在空中飛就不一樣了,所謂天高任鳥飛,他們還用得著擔心裝“車”嗎?楊郝在前面結了個V形禁靈術結界來擋風,飛行速度遠不止八十碼。
從農(nóng)村到市里,坐車的話要一個多小時,楊郝大概認識路,有時抄抄近道,飛的速度又快,所以半個多小時就能飛到市里了。
市區(qū)不比農(nóng)村,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卻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為了避免被人發(fā)現(xiàn),楊郝只好在帶著楊仔它們在路旁的一顆樹上隱藏起來,想等晚一些再去他哥哥家。
楊仔和楊妞之前受到楊郝的影響,早已經(jīng)沒有晝伏夜出的習慣了,如今看到燈火闌珊的夜景,不但不害怕,倒還有些興奮起來。
“大哥,快看,那有一個姑娘,城里的姑娘果然跟鄉(xiāng)下的不一樣?!睏钭型蝗唤械?。
楊郝往楊仔色瞇瞇的眼神望著的方向望去,有些無語,因為楊仔所說的姑娘并不是指人,而是老鼠……
“什么姑娘,那叫母老鼠!”楊郝罵道,把母老鼠說成是姑娘,簡直就是玷污了姑娘這個詞。
楊仔不敢頂嘴,見楊妞在一旁發(fā)呆,連忙轉移話題問道:“你在干嘛呢?”
“你看那帥哥,毛發(fā)光亮,體型碩大,還有那明亮的小眼睛,太誘人了!”楊妞發(fā)春了一樣盯著下水道旁的一只老鼠,回答楊仔的問題時都不舍得挪開視線。
“嘿!我們是開化了的老鼠,你是我的,你就得專情,哪能像以前那樣想嘰了就隨便找只老鼠來嘰?”楊仔本來倒覺得沒什么,只是楊郝就在旁邊,便裝模作樣的訓斥起楊妞來,還拉著楊妞的觸須繼續(xù)說道,“快別看了,我們跟那些為開化的老鼠已經(jīng)不是一個等次的了?!?br/>
“疼疼疼!”楊妞瞪了楊仔一眼,沒多說什么,她大哥楊郝早就告誡它們要從一而終,在楊郝面前,它哪敢造次?
一直到了十一點多,路上行人車輛才少了很多,楊郝這才帶個楊仔楊妞穿過馬路,往他哥的住處走去。
楊郝他哥一家是住在一個小區(qū)的公寓里,這里的一草一木他再熟悉不過了,他無暇去緬懷這里景色,帶著楊仔楊妞順著排水管飛上了五樓,他哥就是住在五樓。
楊郝他哥叫楊燁,是一家上市公司在這邊分公司里的高管,一家三口,小女兒靈靈今年剛滿兩歲。
楊郝見屋內(nèi)黑燈瞎火,沒點動靜,楊郝他們便從一個窗戶了溜進去。借著外面的燈光,楊郝依舊能看清楚房間里的布局,這個房間是楊郝以前住的,而他消失了近一年后,這里的一切卻依然沒有變過,他收藏的限量版變形金剛、有偶像球星簽名的足球、一套還位開封的畫筆……都還在楊郝原來擺放著的位置;還有他那笨拙的畫作,不知是誰給裱了起來掛在了墻上……
楊郝一陣哽咽:哥還在等著我回來呢!
楊燁的生活起居都比較有規(guī)律,若沒應酬的話,這個點應該已經(jīng)睡了。楊郝特別想去看看他的侄女,他愛這個家,然而在他哥和嫂子面前,他只有被關懷的份,他們哪用得著他去關心?故而他把對這個家的感情全都放在他侄女身上,對他的侄女甚是寵愛。
楊郝把意識散發(fā)了出去,想先感知一下他哥一家是不是睡了,萬一他哥夫妻倆正在播種,他可就不好貿(mào)然的溜過去看侄女。
“咦!怎么都沒在家?”楊郝沒感應到家里有誰在,“難道都去娘家了?”
除了這個可能,楊郝想不到其它的原因,于是決定就在這里住下等楊燁一家回來,
楊仔楊妞卻待不住,來到大城市,一切都感覺很新鮮,興奮得都毫無困意,說要去找城里的老鼠交個朋友。楊郝覺得以它倆的能力,不至于會出什么事,便同意了,而他卻沒興趣找老鼠玩,還不如到柔軟的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呢。
就在楊郝躺在床上沒多久,一陣開門的響動,便把意念散發(fā)出去,他能感知到正在開門的人的大體身型,卻無法感知那人的具體容貌,不過單憑這身型,楊郝可以確定此人正是他哥哥楊燁。
楊郝有些激動,但他卻不能就這樣出去跟他哥相認,對于楊郝來說,他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如今身為壽命將近的老鼠,楊郝不希望他哥為他的死再傷心一次。
因為這個房間的房間門緊閉,楊郝便飛出窗外到楊燁房間的窗前靜靜的看著許久不見了的哥哥。
此時的楊燁異常焦急,他在衣柜里搜出幾套靈靈的衣服,裝進袋子便匆匆的又出門了。
楊郝感覺這定然是出了什么事,連忙飛下樓,找到正和幾只老鼠嬉鬧的楊仔楊妞,喚出三把大木劍,說道:“趕緊跟我走!”
楊仔楊妞不知所以,卻也沒多問,各自為自己的木劍注入靈氣后便跳了上去,緊隨著楊郝飛走了,只留下那幾只驚呆了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