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湛夙算毛線球?
你再霸道,我不聽你,有本事你就來吃了我!
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落下來……
水龍頭還是擰開得最大,水花四濺,眼淚伴隨著水花,湛夙沒有發(fā)現(xiàn)。
湛夙見她低著頭半天不動,怒氣還沒有消,她自己不洗,那他繼續(xù)幫她洗。
既然是他的藥,就必須保持干凈。
一拉過她來,發(fā)現(xiàn)時清清已經(jīng)哭得抽泣了。
湛夙身形一頓,莫名的心中有什么堅硬冰涼的東西開始冰封瓦解了。
面如寒冷,墨一般的黑瞳中卻不經(jīng)意的閃過一絲柔軟。
“有什么好哭的?”
時清清指了指自己被揉紅的胳膊,又指了指頭上碰出來的大包,哭訴道,“這里這里都疼,難道哭都不讓人哭了嗎?”
湛夙半張臉隱在頭頂燈光的陰影里看不清楚,只覺得他身上的寒冰氣息,減輕了不少。
他嘟囔一聲,“別人的氣息,我不能忍受?!?br/>
時清清氣極,“你這樣的人,我還不能忍受了!你自己潔癖就算了,你憑什么拉我一起?我跟你只是按時雇傭關(guān)系,又不是你的女朋友,憑什么忍你的毛???”
湛夙一下子眸色又沉了。
將她一把拉過,力氣太大,時清清撞入了他的懷中。
“時清清,這不是你該對我說話的態(tài)度!挑釁我,你是沒有好下場的!”湛夙目光似毒蛇的黏液,冰冷地在她臉上淌過,令人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
時清清給自己打氣,她不怕他。
她不怕他……
他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
嗯,繼續(xù)頂風(fēng)作案!
加上時清清的身高只齊湛夙的下巴,額頭撞在他的下巴之上,剛好撞到剛剛嗑到的大包處……
疼得齜牙咧嘴,豁出去了,“這就是我的態(tài)度,怎么樣?你能對別人惡劣就不許別人對你惡劣嗎?”
虧她之前,還有些小感激,他幫她解圍了,省了一頓大舅伯的訓(xùn)罵。
湛夙面如寒冰,用手擔(dān)住她的下巴,目光棱棱,“昨天是誰那么狗腿的還帶我去逛超市,今天就對我這么冷漠還發(fā)脾氣,是因為你聽說我有未婚妻,吃醋?”
時清清一噎,耳朵根子不由得起了可疑的紅暈。
“湛帥,你想太多了,我時清清不知道吃醋兩個字怎么寫,我就只是單純的覺得跟你相處很累,你太自以為是,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脾氣又壞,態(tài)度又惡劣,還莫名其妙,我不喜歡……”
湛夙點頭,“嗯,給你膽子,你再說一遍。”
手掐在了她的脖子邊上,只要一用勁,捏死個把人是小事一樁。
時清清捂住頭上的包包,“哎吖,我突然頭好疼,真的好疼……”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眼淚一涌,又往外面嘩嘩的掉,可憐兮兮的小白兔形象又來了。
湛夙低頭望著懷中這個倔強(qiáng)得不可理喻,三番兩次挑釁他威嚴(yán)的路人甲,真有種這樣掐死她算了的沖動。
可是手上卻下不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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