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姍姍是被一陣悅耳的鳥鳴聲叫醒的。
袁姍姍微微動了動身子,只感覺頭痛欲裂,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撐起身子環(huán)視四周,這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只有一扇紙糊的窗,袁姍姍心里狂喜,這是成功了!
但是袁姍姍卻不知喜從何來。
把放在床下的鞋給穿好,頭發(fā)是散著的,已經(jīng)達到了長發(fā)齊腰的程度,黝黑健康,被打理的很好。
走到門邊撩開帷布,一股刺鼻的發(fā)酵味迎面撲來,袁姍姍用手擋住了口鼻。
“喲!姑娘你醒了。”
一個老人,此時他正在淘米,見她醒了便叫了一聲。
此時袁姍姍正一臉懵,看著四處放著巨大的壇子,還用毯子包裹著。
袁姍姍走近了問:“這是什么?”
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活,對袁姍姍笑了一下,老人體型胖胖的,很有親和力,袁姍姍感覺他很像一個人,但是像誰卻忘了。
“釀酒呢,姑娘會喝酒嗎?”老人慈祥的說,說這句話就是想逗逗她。
袁姍姍被他慈愛的笑打動了,咧開嘴笑了,:“不知道,釀這么多酒干嘛?喝的完嗎?”
老人一聽到這里就心酸,苦楚的說:“如今這亂世,釀的酒一半交給當兵的,剩的一半換銀兩,得來的銀子還要被稅收一半,看著這么多,其實得來的也就一點點?!?br/>
聽到這里袁姍姍感到惋惜,突然想到問他:“老伯如何稱呼。”
“你叫我袁老就好了,他們都這么叫我?!痹嫌种匦禄氐搅舜认榈谋砬椋骸澳枪媚镌撊绾畏Q呼?”
“我叫……”袁姍姍想不出來自己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我…記不起來了。”
“記不起來了就不要想了,這亂世有什么好記的,往前看就好?!遍T外走進來了一個老奶奶。
老奶奶手里拿有一個竹編的籮筐,里面放滿了水果,但是因為營養(yǎng)不良,都長的奇形怪狀的。
“這是我老伴,田氏?!痹辖榻B道。
老婆婆也和袁老一樣和藹。
“田婆婆好?!痹瑠檴櫶鹛鸬慕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或許是因為習慣吧。
“唉,好,好?!碧锸闲﹂_了花。
她與袁老有兩個孩子,不過都是男孩,已經(jīng)去參軍了,一年也不見回來幾次。
田氏拉住了袁姍姍的手,袁姍姍要比她高一點:“好孩子,既然什么都不記得了就暫時在這里住下吧,老大老二都去參軍了,正好留下了一間空房,等記起來了再回去,老頭子你覺得呢?”
袁老自然也是愿意了:“我沒意見,這外面亂的很,她一個姑娘家家也確實不安全?!?br/>
袁姍姍也有自知之明,甜甜的說到:“多謝袁老田婆婆收留?!?br/>
這亂世誰也不好過,他們還收留袁姍姍,袁姍姍感激不盡,等恢復記憶了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
田氏突然想到什么,松開了袁姍姍的手,撩開充當門的帷布,走進房間,在桌子上放有一塊布,布里面包有東西,田氏把它拿了起來。
來到袁姍姍面前,把這個交給了她,田氏慈藹的說:“當初你就暈倒在院子里的大樹下,這是你身上的東西,給你?!?br/>
袁姍姍接過東西,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
里面放了一支銀色的釵子,釵子下面是一個荷包,袁姍姍突然想起了什么。
荷包里面放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鋼管,深下的全是鐵珠,只要把鐵珠放進管子里,再開動機關(guān),其殺傷力毫不遜色于手槍,很適合遠程攻擊。
袁姍姍把荷包拿了起來,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重。
但是,當拿起釵子時,一些記憶涌入了袁姍姍的大腦
未來地球已經(jīng)被毀到一大半的動植物都滅絕了,剩下的也大部分是瀕危,科學家預測撐不過二十年,先輩當年保存的生物DNA也因戰(zhàn)爭中的一次爆炸毀于一旦。
也不是沒想過移民到其他星球,但是資源的消耗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移民時造成的傷害。
…………是的袁姍姍全都想起來了。
“丫頭,丫頭?”田氏看著袁姍姍半天沒緩過神來,心里有一點慌。
剛回過神就聽見了田氏的呼喚,:“???沒事,沒事。”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田氏詢問道:“可想起自己叫什么了?”
袁姍姍遲疑了,失落的搖了搖頭,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田氏安慰道:“我發(fā)現(xiàn)你時,你就躺在院子里的杉樹下,不如我們就暫且叫你杉杉吧?!?br/>
“杉杉……”袁姍姍嘴里不斷咀嚼著這個名字,熟悉又陌生,隨后袁姍姍開心的答應道:“好!就叫杉杉,謝謝田婆婆。”
這時袁姍姍又注意到了田婆婆手上的水果,明明已經(jīng)極力掩飾自己的渴望,但是還是被田氏捕捉到。
田氏從里面拿出了一個最大的品相最好的梨給了袁姍姍,溫柔的說:“吃吧,剛摘的?!?br/>
袁姍姍接過梨,道了謝,放在嘴邊咬了一口,一種從未嘗過的味道充斥著口腔,田氏看見袁姍姍喜歡,心里也開心的開了花。
這時一個女婦人的聲音傳了進來,人還未看見聲音就先到了:“袁老!給我打二兩酒?!?br/>
門被打開,一位風塵仆仆的老婦人走了進來,體型微胖,面露喜色,看見袁姍姍愣了一下,又開心的問道:“喲!這是誰家的姑娘,長得真俏啊?!?br/>
這一問,倆夫妻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袁老走過去接過了王翠手中的酒葫蘆,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走到酒壇邊去打酒,打算把這個問題交給田氏回答。
田氏也是腦子轉(zhuǎn)的快,笑迎王氏,說:“親家孩子,來這里住幾天,倒是你,是有什么好事了嗎?”
王翠恍然大悟,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說:“后天我家鐵柱就要回來了,聽說和你家袁華袁弦一起!”
聽到這里,袁老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王氏也呆住了,因為他們要消化這個好消息。
王氏開心的發(fā)出了聲,更興奮的說:“真的!太好了,他們終于要回來了?!?br/>
王翠捂著嘴笑著,說:“信里說邊疆戰(zhàn)況暫時告一段落,估計這次會回來住好一段時間?!?br/>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夫婦倆手足無措,算算日子,兄弟倆上次回來還是一年前,如今又過了一年,也不知他們?nèi)绾瘟恕?br/>
王翠看見田氏這樣,打趣道:“我們家鐵柱信里說你家兒子在戰(zhàn)場上屢拿軍功呢,混的倒也風聲水起?!?br/>
“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也不求他能戰(zhàn)功顯赫,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碧锸涎劾镫[隱有些淚光,突然想到什么,說:“看我這老糊涂,一直讓你站著,來來來,進來坐?!?br/>
王翠擺手拒絕到:“不了不了,打完酒我就該回去了,我家那位還等著我呢?!?br/>
袁老快速把酒葫蘆裝滿,拿給了王翠,王翠接過葫蘆,打開蓋子聞了一下,贊嘆道。
“袁老這釀酒技術(shù)越來越好了!那我就走了。”
王翠把錢放在了田氏手上,然后就朝外面走去。
等到人都走遠了他們還站在那里,看著外面,仿佛下一秒他們的孩子就會從哪里走出來。
袁姍姍趁這個空隙把頭發(fā)給盤好了,叫醒他們:“袁老?田婆婆!”
聽見袁姍姍的叫喚,夫妻倆才反應過來,回過神的他們依舊手足無措,這個消息好像打破了他們以往的生活規(guī)律。
田氏笑朝外面指道:“餓了吧,我去做飯。”
“我去裝酒!”袁老朝酒壇走去。
田氏出去了,袁老也來到了酒壇邊,倆人卻一直心不在焉,袁姍姍既好笑又心疼,離別多年,哪位父母不會日日思念,夜夜牽掛自己的孩子,如今孩子終于要回來了,誰又怎能不會激動。
來到了袁老的身邊,袁姍姍看見撈出來的酒渾濁不堪,心想:原來古人真的是濁酒,難怪會有濁酒一杯家萬里這句詩,但是這酒不會影響口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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