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依曼是卞世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他不少關(guān)于修真界的只是就是從對方這里來的。然而猶是如此,這所謂的仙緣大會卻也是他不曾聽過的新名詞。
少女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自得,開口道:“這所謂的仙緣大會啊,其實是修真界一種活動的統(tǒng)稱。為了招募吸納那些散落朝野的凡人散修進(jìn)入自己的勢力,世家門派多半會隔個幾年就召開一次仙緣大會,要是你能在大會中奪得優(yōu)良名次,那你便直接有機會拜入勢力麾下,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不光如此,族內(nèi)門派內(nèi)的資源你也自有機會享用,甚至踏上仙途也絕非難事啊!”
說罷,少女臉上堆起一絲興奮:“如何?要不要來試試?反正你現(xiàn)在也有先天實力,也算是滿足了參加仙緣大會的基本條件,不好好試試,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的真正實力?”
卞世顯得興奮異常。
升仙機緣,誰人不想求?拜入門派世家,卞世古往今來閑修散人們發(fā)家升仙最常見的途徑?,F(xiàn)在有這等機緣就在自己眼前,他又怎么能不興奮?
對他來說,加入一個門派最大的價值就在于“科研資源”上。修士天仙,無不是違反物理法則的存在,要是能將其中的種種現(xiàn)象吃透,那卞世的科技樹豈不是又能向前攀出一大截?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嫌自己的知識太多了嗎?
但是很快,他又不免鎖起了眉頭。
拜投修仙門派世家,這算是古往今來。但就算是投奔門派,那可也要看清投奔的是哪家勢力才行。仙緣雖好,但要是入錯了門派學(xué)錯了功法,那才是真正的欲哭無淚!要是門派心性不對自己的路子還反而好說,大不了舍棄師門在外闖蕩便是。但要是落到了某些喜歡剝削門徒的惡劣勢力手里,那才是真正的永世不得超生!
想到這里,卞世不免又問道:
“卻不知道這次來開仙緣大會的,是哪一家的勢力?”
一般來說,喜歡剝削門徒世子的勢力無非是那些大族世家更多一些。仙緣大會雖是說得好聽,但要真給那些仙人散修進(jìn)去了,落到頭上的也無非就是一個“外門弟子”而已,飽受欺凌,一輩子給大家世族做牛做馬,嘴上還容不得有半句怨言。這樣的外門弟子很可能做到死也不過就是一介“外門弟子”,出的力最多,拿到的資源卻最少,辛辛苦苦一輩子,最后收獲的卻還不如那些權(quán)貴兒孫出生時擁有的多!
據(jù)他所知,皇甫家內(nèi)部雖然好上一些——乃是按照實力來分配的,但外門弟子本來就遭排擠,拿到的資源也少,做的貢獻(xiàn)自然也少,到了最后還往往要被說是“不努力”,順帶著弘揚一頓“努力就有成果”的“正確思想”。要是這次召開仙緣大會的乃是一介世家,那卞世絕對是敬而遠(yuǎn)之!
聽到卞世發(fā)言,少女臉上得意之色更甚,仗著自己的信息優(yōu)勢便開口道:“這次前來的乃是大名鼎鼎的青云派,門下弟子遍布世界不說,門內(nèi)更是有足足十六位天仙坐鎮(zhèn)呢!”
卞世眉頭略微舒展半分。
相比于大家世族來說,門派的風(fēng)評顯然就要好上不少了。門派體系沒有血脈,一切憑資質(zhì)實力說話,雖說不公之處也有不少,但總歸還是比世家好多了。更何況這所謂的“青云派”,門內(nèi)居然還有足足十六位天仙坐鎮(zhèn)!
放眼整片大陸,就算是朝廷也不過才當(dāng)今皇帝一位天仙,可這青云派竟是能拿出足足十六位坐鎮(zhèn),想必是那種橫跨數(shù)片大陸、乃至是數(shù)個小世界的強盛勢力。要是能入主了這樣的大勢力,那憑卞世的聰明才智,混個好際遇想必也不會太難吧?
然而想到最后,卞世又不免發(fā)出一聲嘆息,回絕了少女。
“不去!”
少女立刻大急:“為什么??!”
卞世淡淡開口:“因為機會渺茫,而且浪費時間?!?br/>
升仙之道,前輩早已為他指出來了,那又何必再繞彎路?只要他現(xiàn)在老老實實的睡上一覺等明天尋得工人場地,他馬上就能為自己的工業(yè)基礎(chǔ)打下基礎(chǔ),然后及時將“書”中記載的知識轉(zhuǎn)化成自己的生產(chǎn)力開始攀科研。而等卞世有了宇宙戰(zhàn)列艦,仙人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就算此行用不了兩三天時間,卞世也覺得是一種莫大的浪費。自己畢竟不過只是一介先天,又有什么資本能讓仙師們看得上?既然知道希望渺茫,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去的好!
但少女卻有些恨鐵不成鋼。
“誒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樣的?怕被刷下來就不去了嗎?這可是大好的仙緣!仙緣你都不想要,你到底想要什么?還浪費時間?你有了先天境地不修煉,那才是在空耗你的壽命!”
但卞世心意已決,怎可能被青衣說動,他冷臉相對,固執(zhí)己見:“就是不去!誰知道這青云派是個什么組織?”
其實這才是卞世堅持放棄的最大原因——他不能確定這青云派的行事風(fēng)格是不是真的光明正大。雖說一般的門派的確是要比一般的世家光明磊落不少,但這世上的事情又有誰能說個準(zhǔn)?若是里頭仍舊不乏蠅營狗茍之輩,卞世豈不是找上門去給人剝削的?
聽完卞世的辯解,少女大急,終于忍不住道:“你還擔(dān)心人家的人品?人家不擔(dān)心你的人品就不錯啦!告訴你,人家可算是這幾片小世界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超級勢力,網(wǎng)羅的功法傳承不計其數(shù)!哪怕是我們皇甫家,都要想盡辦法塞一兩個弟子進(jìn)去長見識呢!”
卞世的眼色突然詭秘起來,他盯住面前的少女,開口道:
“難道說,你……”
少女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一股傲然。
“沒錯!姑奶奶我天資聰慧根骨驚奇,靠著一身天應(yīng)境修為直接免了仙緣大會的測試,內(nèi)定做了青云派的弟子。如何?羨慕不?”
“天應(yīng)”,對應(yīng)的是修士的第二重大境界。在破開了先天后天的二重天之后,一個人就真正可以被算作是一名修士。修士亦有等級劃分,從下至上分別是探靈、天應(yīng)、洞玄、入微、靈現(xiàn)、鍛神、合體,等修士達(dá)到了最后的第七境界“合體”之后,修士就會迎接他修仙生涯中最為關(guān)鍵的天劫,名為“涅槃劫”。只有度過了涅槃劫,一個修士才算是飛升成仙,徹底超凡脫俗,成就一方“大乘”。大乘之上,那就是仙人境界了,卞世也沒有知道的必要。
如今皇甫依曼已經(jīng)修煉至天應(yīng)境界,也怪不得會被青云派免試錄取了。可別看天應(yīng)也才不過二階,但修士階段可總共才七階呢。
但要說想讓卞世羨慕起來,那可就想太多了。
“好啊!怪不得你這么急著要勸我進(jìn)去,原來就是打得這道算盤——怕進(jìn)了仙院之后沒人給你欺負(fù),提前找自己的青梅竹馬背鍋來了不是!”卞世恍然大悟道。
少女微微一怔,隨即便明白自己說漏了嘴。隨即惱羞成怒道。
“我……是又怎樣啦!門派仙院那么無聊的!而且就算我想欺負(fù)你,你有沒有這個來仙院給我欺負(fù)的機會都還不知道呢!青云派的仙院是多少人擠破頭也想去的地方?如此大好機會擺在你面前卻要浪費,簡直是妄活了你這身先天氣勁!”
聽言,卞世也嘆息一聲。
先天?沒錯,是先天,但那位前輩送我的這重先天境界,卻不是用來干這種無聊事情的。
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jìn)去?抱歉,關(guān)我什么事!
“你我價值觀念不合,你說不動我的。”卞世笑道,笑容中卻又帶著一股決絕的固執(zhí)。
大約兩分鐘后,仍舊沒能說服卞世地少女終于是氣鼓鼓地從窗戶走了。目送自己纏人的青梅竹馬離開,卞世神情愜意地在床上躺下,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地睡了一覺。
一夜過去。
第二天的卞世醒得格外早,這倒不是因為他很興奮,而是因為他即將睡下的時候腦海突然閃了一個念頭:要是自己能控制大腦活動的話,那又能不能主動放松大腦皮層令其瞬間處在深度睡眠狀態(tài)呢?節(jié)省了睡覺的時間,自己分明就能空出更多時間來參與生產(chǎn)活動了呀!一想到這里,卞世就壓根按耐不住自己的念頭,主動嘗試了起來!
然而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他一整晚都處在精神衰弱邊緣的失眠狀態(tài),早上起來整個人腦子都是炸的,正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磥硐霃氐赘约捍竽X的后患,沒個一年半載是輕易別想的了。好在他今天的工作也就是去商會接趟人,并不需要多少腦容量,腦子笨一點也就無所謂。
“那么……回鎮(zhèn)子吧?!?br/>
望著秋水城北邊的那處山頭,卞世的眼神逐漸復(fù)雜了起來。
自己出生成長的小鎮(zhèn),如今已經(jīng)變得無法歸去。
但是偏偏,他卻又有著自己絕對無法拒絕的理由,必須要回去一趟——那里有礦。
工業(yè)怎么少得了礦呢?那位前輩在傳功卞世的時候也自然想到了這一點,特地在小鎮(zhèn)的后面的指了一處雜礦脈出來。礦脈是工業(yè)的基礎(chǔ),現(xiàn)在這道基礎(chǔ)已經(jīng)死死地將卞世綁在了那個小鎮(zhèn)里,再也無從逃離。
“怕什么?”卞世自嘲般笑了笑,眼神冷冽。
不過是回家一趟……怕什么呢!
“走吧!”
對著自己招募來的“工人”,卞世喝令道。于是眾人就朝著遠(yuǎn)方的目標(biāo),緩緩邁出了自己沉重的步伐。
然而卞世至今還不知道,在那座熟悉小鎮(zhèn)中等待著他的是怎樣的強敵,又是怎樣不可多得的豐厚際遇呢……
卞世本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