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東家,大事不好了?!闭f著話,一個仆從跑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的。
在跑的過程中,因為急迫,甚至撞翻了一個衣架,帶倒了兩個正在挑選衣服的女人。
不顧背后兩個女人大呼小叫的聲音,奴仆跑到了韋小寶面前。
“怎么了,一驚一乍的?!表f小寶皺眉道。
看這奴仆的表現(xiàn),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東……東家,大事不好了?!迸蜕蠚獠唤酉職?,道:“梅家戲班,來人了……”
“梅家戲班來人,怎么就大事不好了?”韋小寶道。
梅方這老頭前一陣子來的挺勤快,后來據(jù)說要去外地辦點事。
去外地辦事之前,梅方來找過韋小寶一次,和韋小寶談了一件事情。
既然他挖不到韋小寶的人,就決定派幾個人,過來向韋小寶學習。韋小寶同意了梅方的請求,但是也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在學習期間,梅方派來的人,要在麗春院免費打工。
掐指算來,如果梅家戲班學習的人出發(fā)的話,最近這幾天就該到了。
“好了,我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不必驚慌?!表f小寶淡定的說道,隨后問了問徐芷晴:“梅家戲班的人到了,你去不去呢?”
“不去,我要在這賣衣服?!毙燔魄缫豢诨亟^了。
“善變的女人?!笨粗燔魄甾D身的背影,韋小寶撇撇嘴,帶著奴仆,下了樓。
雖然成衣鋪和麗春院都是他的產業(yè),但是韋小寶并沒有把兩者互相打通。
確切的說,如今除了老板相同之外,兩者還是相對獨立經營的。
出了女人衣柜的大門,左轉走個二十多米,就到了麗春院的門前。
還沒到開業(yè)的時間,所以并沒有客人。
“梅家戲班的人呢,在什么地方?”韋小寶問守門的仆人道。
“被韋媽媽請到三樓會客廳里去了?!?br/>
韋小寶點點頭,就走上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的會客廳,有著不錯的裝修,是用來接待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的。
“梅家戲班,總共來了幾個人?”一邊上樓,韋小寶一邊詢問道。
“只有一個?!迸偷馈?br/>
“只來了一個人?你確定?”韋小寶皺了皺眉頭:“沒有其他人到來的嗎?”
“確定只是一個人,他坐了一輛馬車過來的。”奴仆回道。
“這就有些奇怪了。”韋小寶心下有點奇怪。
當時梅方的打算,是讓梅家戲班的副班主張才,帶領著一個十人左右的小隊過來。
現(xiàn)在怎么就來了一個人,出了什么情況了?
韋小寶滿頭霧水,然后推開了會客廳的門。
會客廳最里面是主位大沙發(fā)椅,兩排客座沙發(fā)椅分列兩側,灰色帶黑點的座套,顯得莊重嚴肅。
會客廳的大門在側后方,推開琉璃窗戶裝點的大門,出于視角的原因,隔著一排桌椅,韋小寶首先看到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
青色長袍一看就是材質非凡,非常華麗,并且鑲有金邊,是個大富大貴之人。
男子安坐在座位上,翹著二郎腿,長袍下擺露出來的是一雙布鞋。雖然只是布鞋,但是細布鞋上面針腳細密,做工整齊,一看就是大家作品。
此時此刻,男子正在低頭,品評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水。
舉手投足間,都是優(yōu)雅和平和。
“這是揚州瘦西湖邊,上好的綠楊春茶吧,此茶清新怡人,但是最適宜春天飲用,如今是春夏之交,這個時候喝綠楊春茶,怕是有點老吧?”
放下手里的茶,男子悠悠道,嘴上說著,但是臉上依然是平易近人的笑容。
這是一個喜歡笑的人。
“小寶,你來了。”坐在主位上的韋春芳,看到韋小寶來了,就笑著招招手,讓他進去。
“這位兄弟,就是梅家戲班的副班主,張才張副班主吧?”韋小寶拱手。
“不才,正是在下?!睆埐艣]有起身,把茶杯放在桌上,對韋小寶笑了笑,拱手道。
“不知道張兄這次來,是自己來的,還是有其他人呢?”韋小寶坐下之后,對張才笑道。
“自己來的。”張才笑笑。
“哦?不知道梅方老爺子的信,你們收到了嗎?”韋小寶有點奇怪,按理說梅方在信件里面,應該都說的很清楚了呀。
“因為收到了,所以我就來了呀?!睆埐庞玫氖呛蛣偛乓粯拥谋砬?,笑瞇瞇道。
韋小寶瞇起了眼睛。
陌生人初見面,笑一笑的話能夠拉近距離,這一點沒錯。但是當一個人笑了又笑,而且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效,所傳達的就不是原本的笑的意味了。
至少韋小寶并不認為,對方是真的對著自己微笑的。
“那么副班主日理萬機,怎么還有空,光臨我們小小的麗春院呢?”韋小寶回道。、
“哦,是這樣的?!睆埐诺溃骸拔覀儼嘀鹘o我寫信,信里面對你們麗春院頗多贊揚,十分肯定。但是也說道你們時日尚短,在表演上,缺少經驗,所以特地讓我來,給你們指導指導?!?br/>
聽著張才的話,韋小寶頓時明白了過來。估計是梅方在書信里面,沒有交代清楚,讓張才以為,是讓梅家戲班來指導麗春院的。
這也就能解釋張才的態(tài)度了。
我是來做老師的,你們求著我學習,當然要對我禮貌一點了。
這就是張才的心理。
“可是……”韋春芳聽出了張才話語中的錯誤,開口想要給他糾正。
但是韋小寶揮手,然后使個眼色制止了她。
“確實是這樣的,這些都是梅方班主抬愛,勞煩張老師多多給我們指導了?!表f小寶做出一副諂媚的表情,道:“我們麗春院剛剛開業(yè)不久,確實在很多地方上有不足。那么以張老師的看法,我們麗春院,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呢?”
“青樓的經營嘛,其實我自己并沒有什么經驗可談?!鳖D了頓,張才低頭抿了抿茶水,慢悠悠道:“但是我覺著吧,青樓里最重要的一個,就是姑娘的質量。不是我說你們啊,看你們麗春院的規(guī)模還挺大的。但是為什么姑娘的質量,卻這么低呢?除了一兩個還看得過去的,其他的人,不說面目可憎吧,但是也是毫無特點的。這樣的女子,又怎么能給麗春院帶來什么收益呢?要我說吧,趁著她們還年輕,趕緊把她們賣掉,然后再添上一些錢,買一些質量高一些的姑娘,這才是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