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尋瞇著眼想著她是如何將自個兒弄到這般田地的……
倘若單瑾在,可是會給她氣的笑了……
會罷……
他那般厲害的人定是瞧不上她如今這般模樣的,她這模樣摸著良心說她自個兒瞧在眼里也是有幾分嫌棄的……
想及害她落至這般田地的罪魁禍?zhǔn)住嘴`小九,她的牙咬的嘎嘣響,此仇不報,她單澤枉來這世道上走一遭!
三人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底深縫里徘徊了許久,許是因著蠱蟲蛀了些年月,土質(zhì)極為疏松稀軟,稍不留神便會陷入,而愈往深處蠱蟲愈多,雖多半冬眠未醒,幾人也不敢掉以輕心,走的步步謹(jǐn)小慎微、提心吊膽。青玖一面堤防明顯大了不少的蠱蟲,一面顧著不大對勁的淳維希,姬尋咬破了手指甩出去條赤色的鞭子打散了土壁,他也未置一語。
待幾人出得地底,便已是三日后了。
淳維希的手似是長在了姬尋的腕上般的,黑青色的筋滿布,根根僵硬,任姬尋如何掰也掰不開半分。他不曉得痛,血跡循著指腹淌了姬尋滿手,色澤暗沉,結(jié)了血痂,顯然已是淌了好些會兒了,他睜著只承的下她的眼眸靜靜的朝她望著。
“維希,手可疼?”姬尋盯著瞧了會兒,覺得眼眶干的厲害,微微側(cè)開臉,“我不走,也不跑,我牽著你走,可好?”聲音黯啞,但異常的輕,唯恐嚇著眼前這人。
傷成這樣,手仍不松……
她心里難受,覺著喘氣有些艱難。
少年仍是靜靜的將她望著。
姬尋抬頭迎上,將方才的話又說了遍。
少年神色未變,將她望著的眸光閃也未閃。
她心里咚咚跳了起來,壯著膽子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還好……
她松了口氣,心里卻愈發(fā)的難受了。那氣息微弱的似白山的清風(fēng),閉上眼沉心地想方能在烏壓壓的蒼穹下感到有一絲絲拂過臉龐。
她有些不大想睜眼,滿目瘡痍,焦痕遍野,白山雖生氣不足,平日里鳥獸蹤跡也尋得一二的,如今,如座死山般,半個活物不見,連長滿了觸角的蠱蟲也退了干凈,到真成了孤魂野鬼的地盤了。她在這山中呆過陣子,嫌棄歸嫌棄,見著這般的白山到底不好受。
青玖四下探過,拽起兩人便躍起。
恍惚,凄厲的嘯聲傳入耳來,姬尋心有所感,偏頭瞧了瞧,眸子忽的瞪得極大,忙偏了回去。
她心中受震不小,腳下的步伐一亂,便如何也跟不上了,人直直的墜了下來。身旁白衣一閃,少年先青玖一步將人卷在懷里,砰——的一聲,兩人重重的砸在地上。
“維希,維?!?br/>
血自少年的身下的白衣蔓延開來,漸漸侵染了整片白色的山石。
姬尋懵了,看著他吐出大片大片的血,唇瓣抖的拼不出字來,“維,維?!?br/>
怎么……怎么會這樣……
他的眼眶也浸了血,望著她的眸子仍動也不動。姬尋抬手想幫他拭去,她的手上暗色的血驚的她停了下來。
“救,救他,”破碎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道,“誰救救他啊……”她的心從沒這般的慌亂過,他撐著一口氣,看著她,她救不了他,她不可再動,她一動,他的血流的更快,他就要死了……
他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