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沒有告訴林茵自己沒留在韻文的原因,因為林茵現(xiàn)在是準媽媽了,若是她知道了真相,一定會去手撕了蔣怡,動了胎氣不好。而且那件事情,喬伊直覺是May,或者說是陸聞舟的媽媽一手策劃的,否則蔣怡怎么會有那么大的膽子,在公司里動手腳。
林茵果然也沒有想那么多,她怕喬伊心里不舒服,安慰她說:“就韻文那破公司,早離開早解脫,你這么優(yōu)秀,肯定好多公司掙著給你遞offer,完全不用愁工作的事情。如果你現(xiàn)在缺錢,就從我這里拿,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姐姐我從來就不缺錢?!?br/>
“你這話說得好欠揍??!”喬伊笑懟了林茵一下,再次撒謊道:“也不是錢的問題,就是突然閑下來很不自在,想找份工作。”
她很少說話,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林茵。
林茵懷疑地看著喬伊,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
“沒有??!”喬伊假裝生氣道:“不想介紹給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找?!?br/>
“呦呦呦,還來小脾氣了!”林茵說著點了點喬伊的額頭,隨手從包里拿出筆和便條,寫了一個地址和一個手機號碼給喬伊。
“這里有一家酒吧,叫藍月亮,老板我認識,你去了打電話給他就行?!?br/>
陪林茵做完產(chǎn)檢,在回去的路上喬伊聽林茵大概說了一下藍月亮酒吧。
以酒吧的分類來說,藍月酒吧是一家靜吧,就是一般不會有勁歌熱舞,也絕不會有身材火辣的性|感女郎扭屁股、晃胸脯。藍月酒吧一如它的名字,BlueMoon(Blue在英文中有憂傷的意思),十分憂郁文藝范兒,樂隊都是演奏比較抒情的慢歌,客人以安靜地聽歌和聊天為主。
當(dāng)然,酒吧畢竟是酒吧,偶爾,也會因為顧客出現(xiàn)熱鬧喧嘩的場面,但只要不太過分,老板不反對,客人們也很歡迎。
因為酒吧的風(fēng)格定位,女侍者的穿著打扮也很正常,夏天時牛仔小短褲,冬天時可以穿牛仔長褲,上身是一件英國學(xué)院風(fēng)的立領(lǐng)紅白格子襯衫,袖子半卷,襯衫下擺打個蝴蝶結(jié),唯一的要求就是露出一點點腰,和大街上的露臍裝、吊帶衫相比,藍月酒吧女侍者的衣著一點都不暴露。
林茵客觀地評價,這種打扮既正兒八經(jīng),又俏皮活潑。
自從那個電話被喬伊掛斷之后,陸聞舟再沒有打電話過來,喬伊忍不住隔幾分鐘看一眼手機,可是連一條短信都沒有。
人有的時候就是犯賤,明明是自己不接電話的,現(xiàn)在人家不打了,又覺得像是缺了點什么。喬伊自嘲地想,有時候喜歡一個人,真的會把自己搞瘋。
晚上的時候喬伊按照林茵給的地址打車去了臨安路,那里喬伊還從來沒去過。
出租車路放著聽書,喬伊聽了幾句發(fā)覺講的居然是鬼故事,汗毛一下子就立起來了,心想這位師傅還真是重口味。
尤其是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暗了,配合著這個環(huán)境,喬伊越聽越覺得冷汗直流。
就在說書人講道:“突然,鎖著的門像是被人推開了,一滴冷汗順著程明的額頭流下,他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喬伊忍不住開口說:“師傅,能換個頻道嗎?我有點害怕?!?br/>
“這個就是個懸疑故事,講得特別好,我都聽好幾天了。”言外之意就是不想換。
喬伊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硬著頭皮,把頭轉(zhuǎn)向窗外,想點別的事情來轉(zhuǎn)移注意力,盡量不去聽廣播里的故事。
然而最要命的是,喬伊發(fā)現(xiàn)車子越來越偏,周圍的車輛也越來越少,最后拐了幾個彎之后,周圍干脆沒有了車輛,當(dāng)然也沒有了行人。
一瞬間各種負面的新聞全都涌進喬伊的腦子,她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身子不可抑制地顫抖著。
“師傅,麻煩這里停一下,我要下車。”喬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抖。
司機回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你確定要在這里下車,你要去的地方還沒到呢。”
“我朋友來接我了,我看到他了,我就在這里下車?!眴桃琳f得很堅定,努力克制著自己心里的恐懼感。
“那好吧,一共三十四塊錢?!?br/>
付了錢,喬伊趕緊下車,看著司機把車開走,她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她松了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因為周圍根本就沒有出租車,而且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灑下開的慘淡的月光。
喬伊細看了一眼周圍,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片新開發(fā)的地產(chǎn),周圍都是沒有竣工的高樓大廈,連一處標(biāo)志性的建筑都沒有,更不要說是住戶。
今晚的風(fēng)挺大,吹進沒有建完的樓房里再從窗子里吹出來,馬上面成了恐怖的呼嘯聲。喬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剛才在出租車里聽到的那些字句一字不差地在她腦海里重復(fù)回放。
她是個無神論者,可是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實在是太驚悚了。喬伊想,如果她有毛的話,肯定已經(jīng)豎起來了。
憑著記憶,喬伊快步往回走,心里祈禱著碰到一輛出租車,此時就算是黑車她都坐??上Ю咸煜袷谴嫘耐嫠?,走了好一段距離,喬伊也沒有走出這一片嚇人的區(qū)域。
她的心理防線馬上就要崩塌了,周圍靜得可怕,只有呼呼的風(fēng)聲,吹得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
最后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喬伊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按下了一個人的名字。
電話幾乎是下一秒就接通了,接電話的人像是在特意等著這通電話。
“喬伊?”陸聞舟的聲音有喜悅,有期待,還有幾分不確定。
“是我。”說出這個字時,喬伊的情緒平復(fù)了一些,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陸聞舟的聲音,她就會覺得心安了不少。
即便如此,陸聞舟還是聽出了她聲音的不對勁,問道:“你怎么?”
“陸聞舟,我迷路了,你能來接我一下嗎?”喬伊的鼻子酸酸的,眼淚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