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針對著道的問題聊上了幾句,以如今奧天的境界,倒是完全可以為東華解決一些這么多年以來的一些疑惑。
漸漸的,就看奧天口中如同舌燦蓮花一般,仿佛是將佛書中的大道綸音借由他的嘴來闡述出來一般。
可是,若是有人聽過佛書中的道音便可以發(fā)現(xiàn),如今奧天嘴里所闡述出來的大道,雖然可以說是源自于對佛書的感悟,但是更多的,卻又是與佛書有所不同。
只見東華慢慢閉上雙眼,將心神完全都沉浸在那字句之中,看他的樣子就知道,盡管他的分靈此刻已經(jīng)進入一種彌留的狀態(tài),他還是希望可以獲得更多,隨著他身上的光芒不斷相容,倒是逐漸產(chǎn)生出了一種與晴云那樣的無色的感覺出來,只不過細細看去,卻又有著一定的差異。
晴云的真力雖然無色,但是卻依然擁有著形態(tài),那便是她原本的功法所帶來的根本,而并非是現(xiàn)在東華身上的那種逐漸呈現(xiàn)著即無色亦無形的感覺。
只是,正當(dāng)東華滿臉滿足地徜徉在道蘊之海中的時候,奧天卻是忽然停了下來。
隨著他的一聲輕嘆,東華也是瞬間睜開了眼睛。
“蓮帝可是想到了什么?”
奧天先是看了看他,繼而又是低頭想了片刻,仿佛是做出什么決定一樣,最后這才慢慢抬頭道,“確實,想到我等如今還是不知那惡族的計劃為何,所以也是憂慮上了心頭。”
話音剛落,東華也是眨巴了一下眼睛,若說他對此事沒有擔(dān)憂,那倒是笑話了,不過以他的身份,數(shù)千萬年前便已經(jīng)是與惡族不斷征戰(zhàn),他倒是對此了解的遠比奧天多上許多。
便聽他道,“無他,雖不知他們想要怎么做,但是目的我卻是可以猜到一二的,無非也就是想要積蓄實力最后將我們這一眾修道者一網(wǎng)打盡,最后統(tǒng)御世間,成為共主罷了?!?br/>
聽他這么說,原本在東華的想法中,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解決了奧天心中的疑問才是,可是誰想,奧天的臉色卻是微變,最后倒是輕慢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及時地附和。
這一下,倒是讓東華覺得奇怪了,莫不是自己有什么說錯的地方?可是就憑借著他與惡族爭斗這么久以來,他自信知道的定然比奧天要多,眼見奧天如此的反應(yīng),他的心中卻是有些不太高興。
只不過,東華無論如何也算是一個得道的高人,況且奧天剛才還與自己分享了大道感悟更是將他引領(lǐng)上了另一個境界的門坎之中,所以想到此處,他倒是愿意去聽一聽奧天是如何說的。
“蓮帝可是不同意在下的想法?”
奧天聽后,也是趕忙回神,自知剛才的表現(xiàn)倒是真的有些無禮怠慢,遂然也是急急擺手。
“不不不,上人所言極是,在下也是一樣的想法,只是剛才在借由上人的口為在下印證這一想法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卻是忽然閃過一絲念頭,也許這事情倒不像是我們想的那般簡單,這才低頭沉思了一陣。還望上人勿怪?!?br/>
一聽這話,東華也是來了興致,倒是將之前奧天有些無禮的態(tài)度給拋開了。
“我等修道之人,在對道的領(lǐng)悟越高之時便總是會在面對某種事物的時候出現(xiàn)靈光一閃的感覺,不知蓮帝看到了什么?”
看著東華滿臉希冀地看著自己的樣子,奧天無奈之下卻是只能自嘲般地笑了笑道,“上人倒是抬舉我了,哪有什么靈光景象,剛才出現(xiàn)的無非就只是一道若有若無的念想而已,轉(zhuǎn)瞬即逝。如今我就算想再見一次,都是難以做到,說不定,是我杞人憂天而已?!?br/>
又是盯著奧天好一番觀察,就在東華確定了奧天并非是有意向自己隱瞞之后,這才如同是稍微泄氣的皮球一樣重新擺正了身子。
只是他的心里卻是明白的很,這種所謂的靈光一現(xiàn)絕對不是什么子虛烏有的事情,奧天的修為雖然還比不上自己,但是人家的境界畢竟是在那里擺著的,既然他可以看到卻又只是一閃而沒連一道影像都沒留下,那估計也只能說明兩種情況,一則就是奧天自己所說的那樣。
而另外一種,那可是非同小可,也就是說即便是憑借現(xiàn)在的奧天,卻是也只能得到一種征兆而已,那么背后的事情,倒真是嚴重了。
雖然東華寧愿相信奧天的說法,但是不得已之中,他還是悄悄留下了一個心眼。
兩人又是好一番交談,終于,就聽東華說道,“到了此時,我的這具分靈卻也是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未來之事,還是要依靠蓮帝才是,只是無論惡族有什么想法,極惡界那邊,我等都會盡力而為!”
奧天點了點頭,“如此,有勞前輩了!”
說完,東華的分神也仿佛是耗盡了最后的一絲靈力一樣,便如同潰沙之塔一般坍塌,奧天也是一手輕扶住身邊的曲幽,兩人之間忽的出現(xiàn)了一個扭轉(zhuǎn)著的黑洞,下一瞬間,便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在無字山中的那塊空地之上了。
至此,無字山冷家的劫數(shù),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曲幽在一旁晃了晃腦袋,作為一只已經(jīng)通靈的虛境洪荒異獸,他此刻的心智卻是已經(jīng)不比人類要差了。
“主人,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聽了他的話,奧天的心中也是逐漸升騰起一股豪氣來,眼看著前方陰界遼闊的景象,只有他自己知道,雖然剛才與東華所說的都是實話,但是卻也是有些東西并未告訴他的。
對于惡族,他確實只是看到了一個征兆,但是其他的東西,他卻是看到了不少立體的景象。
這個天地,到了如今這樣一個時候,他作為應(yīng)劫的首當(dāng)其沖之人,卻是無法隱避禍?zhǔn)拢敲吹共蝗绾煤玫呐c之周旋一番就是。
想著,他更是不再遲疑,單手輕輕揮下,“走,先回萬劍城,然后回玄冥宗,未來還有的是要忙的事情呢!”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人一獸便是直接騰空而起,向著萬劍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數(shù)月過去,青丘的傷也是已經(jīng)完全好了,若不是因為奧天那邊一直沒有消息,他甚至都想著要出門去尋找魔書的蹤跡。
畢竟狐影玄光術(shù)從來就是可一而不可再的辦法,之前既然已經(jīng)被破壞,那么如今唯一的辦法也就是只有依靠自己去接近魔書然后在感應(yīng)出他的位置來了,雖然青丘自己也知道,這樣的辦法根本就是最下策的選擇,但他也是沒有了別的辦法了。
“有那女帝與他同行,應(yīng)該是不會出事的,若是再過幾日他還未歸,那我便也只得如此了。”
負手而立在主殿之中,青丘的心里卻是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
忽然間,遠方的天際之中卻是傳來了一陣熾烈的破虛氣息,青丘和身邊的尸皇都是睜大了眼睛,雖然那股氣息中透露出一種令他們覺得熟悉的感覺,但是卻也一樣讓他們無法去相信。
以防萬一,青丘的手上還是瞬間就燃起了一層綠火,警惕地向著那氣息傳來的方向看了看,隨即神念一動,便是向著那邊發(fā)出了神念傳音。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不然你狐爺爺現(xiàn)在心里正不舒服的時候難保不會把你變成一抔焦土!”
聽了他的話,那氣息非但沒有回應(yīng),甚至還加速向著這邊沖了過來。
青丘雙眉一挑,眼看著就要將手上的綠火扔出去,可是下一刻,卻是出現(xiàn)了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的畫面。
只見一支被包裹在月白色長袍中的手掌,硬是如同沒有任何阻隔一樣地穿進了他的護體靈力之中,而他手上的那顆劇烈燃燒著的火球更是變得沒有一點威脅一樣,就這樣仿佛是普通皮球一樣被那手接了過去。
青丘回頭一看,卻是不知奧天是在何時已經(jīng)站到了他的身旁,而自己以妖書之法凝聚出來的焚心火玉也是在他手上不斷跳動,如同是一只被馴服了的寵物一樣。
如果可以,此時青丘的下巴一定會發(fā)出一聲巨響,繼而跌落在萬劍閣的地面之上,從古至今,便沒有聽說過有那個帝境可以如此輕易地去化解掉另外一個帝境的攻擊的,就算他們修煉的是同樣的道。
況且,妖書中的焚心妖火便是這天下間最為強橫的火焰,就這樣被人徒手接住甚至還馴服得服服帖帖的樣子……
隨著腦中出現(xiàn)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的樣子,青丘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jīng)被對面這個面帶微笑的家伙給完全擊潰了。
除了對青丘家族極度了解的尸皇之外,當(dāng)冷無影等人看清了來人是奧天的時候,都是忍不住歡呼了起來,既然他能安然無恙地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也就是說明冷家此次的大劫卻是已經(jīng)避過了。
既然如此,又怎么會還能按捺住他們一直懸起的心神呢!
只不過,青丘所受到的刺激卻還遠不止于此,就在他吧嗒了一下嘴,一動不動地盯著奧天,然后又轉(zhuǎn)頭看了看他手上的火玉,再看向奧天的時候,他竟然發(fā)現(xiàn),奧天的眼睛里除了瞳孔的那一個小點之外,竟然慢慢地變作了一種虛無一般得白色,不僅如此,就在他看著手上的火玉的時候,手上的皮膚竟然開始不斷吸收著火玉中的大道威能,甚至口中還念念有詞。
“原來如此,焚心妖火,以欲火焚心再衍生出新的欲火,怪不得可以稱為天地間最強的火焰?!?br/>
就在此時,眾人身后的門口處又是傳來一聲巨響,正是通體黃金色的曲幽落到了地面之上,看著他身上傳出的破虛境巔峰的氣息,再加上正不斷吞噬著自己的火玉的奧天,青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最后只能仰天長嘆一聲,繼而輕輕地說了一句,“這哪還是人,根本都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