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st:1ToPage:1少典突然問起陌野糧食的事情,雖然他的話題轉得有些急切,可是卻也讓陌野起了一絲佩服的念頭,剛剛才遭受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挫折,他卻能這么就將心思轉到全族部民的吃喝上來,要說他大公無私,還真是不折不扣,只可惜他的寶貝女兒太不爭氣,讓他平白受了這么多冤枉氣。
只是陌野現在已經找到了他來查探的目標,對幫助少典種植糧食的事情也沒那么上心了,他是來做臥底的,又不是真的來友情援助的,這些事,隨隨便便應付他們一下就行了。
于是他隨口將稻米的移植和培育跟少典父子兩說了一下,就匆匆忙忙的告辭離開了木屋。
少典父子兩不知道陌野為什么突然間變得心不在焉了,可是能夠從陌野這里獲得這么多信息,日后有可能一舉解決困擾部族多年的糧食問題,他們早已經欣喜若狂,哪里還顧得上理會陌野的異常。
從木屋中走出來之后,陌野看看天色已經要暗下來了,他沒有急著回屋,而是徑直往洞庭湖邊走去。來到湖畔,他四下打探了一下,發(fā)現沒有人跟著他,于是對著湖面輕聲的呼喚道:“饕鬄大伯,饕鬄大伯!”
水面很就發(fā)生了一些輕微的異動,接著湖水中探出兩個頭顱來,一個是饕鬄那副小屁孩兒的模樣,另一幅卻是睚眥那張豺不像豺狗不像狗的頭臉。
見到陌野,睚眥高興的招呼到:“小野,你終于來看我們了,怎么樣,有消息了嗎?”
陌野撅著嘴對他說到:“睚眥伯伯,你可真是不負責啊,我明明今天一早才從這里離開,你居然都不知道,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睚眥尷尬的看了饕鬄一眼,暗恨這個家伙竟然不跟自己說,害的自己在陌野面前鬧了個笑話,不過他的臉皮也不薄,很就嘻嘻哈哈的笑到:“哪里哪里,我只是呆得無聊隨便出去逛了一圈,哪知道你剛好就這么巧來了一趟,真是……哈哈,對了,你來找我們有什么事?”
陌野這才想起還有正事要對他們說,于是一臉正色的說到:“我剛才發(fā)現那個黑衣人的蹤影了,雖然我不敢確定那個人就是干爹他們要找的黑衣人,可是他的嫌疑的確很大?!?br/>
“哦?”饕鬄興奮的搶問到:“那家伙在哪里?我們馬上去把他捉回去,這下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陌野對這兩個性急的家伙實在沒辦法,只好撇著嘴說到:“他躲在三苗部落里,現在好像還做了三苗部落首領夷婆的軍師,不過我聽說他是從東海那邊來的,其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br/>
“行了,你放心吧。”睚眥信心十足的說到:“我們這就去把他拿住,然后你的行動就可以完成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讓你干爹為你記上一功?!?br/>
陌野猶豫了一下,謹慎的說到:“我覺得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那個家伙樣子非常神秘,而且三苗部也有不少高手,我怕萬一被他逃掉了,以后我們再想找到他就麻煩了?!?br/>
睚眥不耐煩的說到:“哎呀,哪有這么婆婆媽媽的,憑我們兩兄弟的實力,難道你還不相信嗎?”
陌野陪笑道:“我當然不是不相信兩位伯伯,只是我也還沒確定那個黑衣人的身份,萬一你們抓錯人了呢?我覺得還是謹慎一點兒的好,等我查清他的身份之后你們再出手,不是穩(wěn)妥得多嗎?”
“這倒也是。”旁邊的饕鬄也贊同陌野的意見,向睚眥勸到:“二哥你做事總是那么沖動,萬一這次我們真的抓錯了人,豈不是在其他弟兄面前丟了臉面?不如就讓小野好好的查查清楚,等確認了他的身份我們再動手也不遲嘛?!?br/>
睚眥郁悶的說到:“行了行了,我爭不過你們倆,那你說吧,我們現在該干些什么?”
陌野說到:“我想兩位伯伯幫我盯住那個家伙,特別是他外出的時候,一定要查到他去過些什么地方,和誰見過面。”
“這個容易。”饕鬄拍著胸脯說到:“有我們兩兄弟在,保證連他拉的屎是什么顏色也不會漏掉,你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好了?!?br/>
陌野額頭吊下幾根黑線,又對他們叮囑了一番,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中。
剛剛回到木屋前,陌野突然發(fā)現有一個頎長的身影在自己木屋前的空地上徘徊,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原來是商參,陌野覺得非常奇怪,這么晚了,這個調皮搗蛋的小丫頭還來找自己有什么事?
這時候商參也看到了踏著夜色匆匆歸來的陌野,她好像見到什么心急的東西一樣,飛的跑了過來,微喘著氣站到陌野身前,雙手絞在一起扭捏的問到:“大……阿土,你回來了?!?br/>
陌野點頭答道:“是啊,你有什么事嗎?”
商參難得的露出一副難為情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到:“我父親他們后來在小木屋里都說了些什么,為什么我看到我父親和大哥出來的時候很高興的樣子?他們的先天八卦秘法被那些人搶了,為什么他們一點都不生氣呢?”
陌野舉著一根手指說到:“你說錯了,首先,先天八卦秘法并不是屬于你父親或者某個人的,那是九黎一族的共寶Host:1ToPage:2,誰都有權擁有;其次,你父親根本不會為這樣的小事生氣,他是一個胸襟寬闊,有大抱負的人?!比缓笏戳艘谎凵虆?,惋惜的說到:“不過你要是再給你父親搗亂,怕是他的抱負很就沒辦法施展了?!?br/>
商參撅起嘴憤怒的說到:“你胡說什么,誰搗亂了!你給我說清楚,我怎么就搗亂了?”
陌野冷笑一聲,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很明顯了。
商參這時顯然已經氣昏了頭,幾乎都忘記了自己這次前來的緣由,她不依不饒的拉著陌野的袖子問到:“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啊,為什么要說因為我父親的抱負就不能施展了,難道我真的拖累到他了嗎?”
陌野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明白少典目前的處境,可是他決心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刁蠻任性的小姑娘,讓她明白她的父兄到底為她付出了多少,于是他冷冷的說到:“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因為你上次捉弄我的事,那些其他部落的首領們已經趁機開始逼迫你父親退位了,而且這次要不是你大嘴巴,先天八卦秘法的事又怎么會泄露出去?這件事不泄露出去,你父親又何必被逼交出這套秘法?你做得事,樁樁件件都沒經過腦子,你知不知道,你讓你父親替你背了多少黑鍋,又讓他的威信受到了多大的打擊?我要是有你這么個頑劣的女兒,早就把你關起來了,你還在這里跟我撒潑,你以為你真的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嗎?那些人敬你怕你,只是因為你是族長的女兒,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的話,字字如針刺般刺進了商參的心里,這個單純的小女孩,一直生活在父兄的羽翼之下,從來沒接觸過外界的爾虞我詐,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任性妄為,居然會給父親帶來那么多的麻煩,她父親和兄長從來也不會告訴她這些,所以她一直生活在無憂無慮、調皮搗蛋的環(huán)境之中,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她做的一切,都是在給他父親增添累贅,她的臉色剎那間變得一片雪白,就是她的皮膚原本比較偏黑,也掩藏不住她臉上的那絲落寞。
她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父親問起陌野愿不愿意娶他的時候,陌野一臉的難以置信,而父親的臉色也顯得十分尷尬。
原來不是因為陌野受寵若驚,而是因為她過往的行徑實在是不堪,陌野根本看不上她!
其實陌野不知道,小姑娘這次前來,主要的目的卻不是為了向他打探下午的事情,而是想興師問罪來的。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女,受到族人的敬仰,可是父親提出將她許配給陌野的時候,陌野的臉色卻是一臉的不屑。
這種表情讓一向自視甚高的小姑娘很受傷,她準備好好找陌野問個清楚,自己到底哪里不好,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當然,這并非是因為小姑娘因為一夜的相處就喜歡上了陌野,純粹是一種少女的自尊心在作祟??墒锹犕昴耙斑@一番話,她終于明白了,她在陌野心中豈止是配不上,簡直就是不堪入目,完全沒辦法進入他的法眼。
這下好了,準備好的興師問罪也問不下去了,小姑娘只是一臉哀傷的低下了頭,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陌野的小木屋,她走的時候,陌野依稀可以看見一滴滴淚珠映著月光滑落到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坑印。
陌野并沒有阻止她離去,其實商參和自己也有很多相似之處,同樣是雛鷹,總有要高飛的那一天,也許提前讓她受到點教訓,對她的未來也未嘗不是一種好事。
送走商參之后,陌野才總算得到了空隙躺下來休息一下,勞碌了兩天一夜,他的精神也有些疲憊了,之前的洗筋伐髓的效果早已經過去,他現在只覺得渾身酸痛,想要好好的休息一番。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午時,若非軒轅敲得震天響的敲門聲,陌野還沒那么醒來。聽到軒轅響亮的呼喚聲,陌野無奈的伸了個懶腰,替他打開了門栓。
見到陌野無精打采的模樣,軒轅根本就沒有在意,他只是一把拉住陌野興沖沖的喊到:“阿土小兄弟,我們今天就一起去尋找那些稻米,等我們把它們分布的地點找出來,日后成熟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按照你說的去收集種子了?!?br/>
陌野無奈的笑了笑,拗不過他的熱情,只好被他半拉半扯的帶出了木屋之中。
兩人剛剛走到村口,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大哥,等一下?!眱扇嘶剡^頭,這才發(fā)現原來是商參正從后面氣喘吁吁的跑來,她的一雙長腿在烈日的映照下顯得熠熠生輝,可是她的臉色卻并不是太好,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卻布滿了若隱若現的血絲,顯然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陌野當然知道她為什么沒有休息好,昨天他的一番話,雖然算不上是振聾發(fā)聵,但是肯定也會讓商參有所觸動,這個小姑娘一定是回去后輾轉難眠,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只是不知道她突然叫住軒轅和自己,為的又是什么事情。
卻見到商參一路小跑來到兩人面前,神色負責的沖著陌野笑了笑,然后抬起頭對她的大哥說到:“大哥,讓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我也想為部族的發(fā)展出一點力?!避庌@奇怪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