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月蓉犯下的錯誤,讓所有人都認清了陸心安肚中的孩子在靳家的位置。
劉月蓉因為自己的過錯被放逐。
在這棟裝修豪華的別墅里,血緣關系看上去被某種權勢力量給壓制著。
靳琛像往常一樣按時去上班。
陸心安閑來無事,拿起手機打開淘寶,手指在屏幕上靈活的滑動著。
也不知道是哪一剎那淘寶插錯了一根神經,推薦榜里居然有婚紗這樣的東西。
陸心安鬼使神差的點開,只是細細的看著里面設計獨特的婚紗,一套又一套。
在這些婚紗里面,有一套讓陸心安動了心,加入了購物車。
就這么看著婚紗,一上午的時光就過去了,陳嫂來叫陸心安下去吃午飯。
吃飯的時候,靳琛像往常一樣,和老爺子報備公司的事情。
陸心安吃飯的時候極其溫柔,她也不會刻意去聽他們兩個人談的正經事。
“今天我看了一本書,”靳琛優(yōu)雅進食,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句,“里面說,懷孕期間的女人,情緒起伏的較大?!?br/>
陸心安放下筷子,可是這跟他有什么關系?陸心安敢在靳琛面前放肆嗎?
眼角稍微有幾分尷尬,眼神隨意一瞟,陸心安苦澀一笑,繼續(xù)低頭進食。
“爺爺,我吃飽了,先回書房了?!苯〖澥康膶⒁巫訑[好,站直身子,和老爺子報備一句。
可是靳琛在樓梯岔道口卻下意識地向左拐進了臥室。
陸心安的手機屏幕還是亮著,頁面還停留在淘寶。
纖長的手指輕輕將桌面上的手機拿了起來,劍眉一挑。
陸心安沉默的進食,只是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臥室的門打開的一剎那,四目相對,兩只眼睛是驚恐,另外兩只眼睛是疑惑和確認。
陸心安硬著頭皮,快步走到靳琛身盤低身,“能把手機還給我嗎?”
靳琛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高高的舉起手機。
陸心安疑惑不解的盯著他那兩只好看的緊的眼眸。
一瞬間,那種羞恥感遍布全身。陸心安可是作為代孕機器進了這靳家的門。
嘴角還帶著笑意,一度一度的勾勒,最后渲染到了極致,綻放的如同一朵牡丹花,“能把手機還給我嗎?”
這一次,靳琛異常乖巧地將手機遞了出來,陸心安一手抓過手機,垂著頭,便離開了。
在出門一剎那,頭重重地磕到了門上。陸心安只是嘶了一聲。
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別墅樓頂。
這樣的視覺效果很好,她能夠清楚的看到靳琛的車子駛出院子。
終于松了一口氣。
一個人在樓頂空洞呆了,大約有一個小時,陳嫂上來。
“陸小姐,少爺讓人給您送來了一些東西?!标惿┠窃缫驯话櫦y覆蓋的眼角是喜笑顏開。
陸心安也提不起什么興致。
但是這樓頂?shù)娘L有點大,陸心安隨便找了個借口下樓。
一樓的客廳里面突然擺滿了衣架子。陸心安疑惑,雙手輕輕地捏著自己淺藍色裙子的兩角。
一點一點的走近,也一點一點的看清楚。
簡直不敢相信,陸心安差點驚呼叫了出來。
一樓的客廳里面擺滿了婚紗,最重要的那一套是自己今天剛加進購物車的。
錯愕,驚喜,還是不敢相信,所有的感情充斥在陸心安的大腦里,在斗爭著。
“這些婚紗,陳嫂?”陸心安一手掩嘴,另一只手指著這些婚紗,瞪大眼睛,看著滿臉堆滿笑容的中年婦女。
陳嫂點頭,“陸小姐,這些都是少爺為您準備了。”
可是陸心安她是以代孕機器的身份進入這豪門的。
永遠都沒有想到,有一天,靳琛會為她準備婚紗,如同夢幻。
陸心安靈活的在婚紗里面徜徉。
她雙手抱起自己最喜歡的那一套婚紗,一整個下午她都在撫摸著那套婚紗,潔白輕盈的。
傍晚時分,陸心安并沒有等陳嫂來叫,端起了一杯茶,正準備送往書房。
這個時間點,靳琛應該已經回來了。
端著茶水的陸心安站在書房門口,騰出一只手正準備敲門的時候,手一顫落的懸在空中不動彈。
嚴肅的聲音已經透穿了厚重的墻壁。
“你知道那個女人只不過是一個代理機器,為什么給他準備像婚紗這樣的東西?”老爺子的嘴往下撇。
一步一步穩(wěn)重的走到靳琛面前。
靳琛面不改色,對答如流,“爺爺,這是因為她只不過是一個代孕機器,所以在她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才需要最大程度的挖掘她的價值。”
這話里沒有一絲起伏波瀾。
淚水仿佛在流動,懸在空中的手變得顫抖。
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包括自己手中的那一杯茶。
果然,這還是現(xiàn)實嗎?帶著淚水帶著自己沒有重量的身體離開。
或許是因為離開的時候運氣不好,碰到迎面而來的陳嫂,他滿面春風。
“陸小姐,您怎么了?”陳嫂的語氣焦急。
陸心安劇烈搖頭沒什么,可是她的肢體語言已經完全出賣了她,她落荒而逃。
手中的那一杯茶水還是溫熱的,在冒著熱氣。
可是臥室的門已經緊緊的閉合了,沒有一條縫隙。
“少爺?!标惿D出一道笑容。
書房到臥室這一路上都有茶水的痕跡,靳琛正是沿著這條痕跡走到臥室門口,看到想敲門又不敢敲門的陳嫂。
“這一路上怎么這么多水?”靳琛的目光直接聚焦在臥室的門上。
陳嫂接話接得磕磕巴巴,不流暢。
“和陸心安有關?”靳琛也不是很為難陳嫂。
陳嫂聞言,點了點頭。
“好了,你先下去吧?!苯】吹疥悤缘纳碛跋г跇翘菘?,才安然地敲門。
陸心安有什么理由拒絕開門?這可是在靳宅。
說的不好聽,陸心安就是寄人籬下。
靳琛敲了一下門,門便打開了。
“你剛才哭過?”最可怕的莫過于那些一眼看破還直接說破的人,不給人一點臺階下。
陸心安一口承認。
“為什么哭?”靳琛坦然的直接追問。
陸心安隱忍著,用力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如果告訴是因為你的一句話而哭,會不會顯得自己太過矯情?
陸心安眼中的淚水,一點一點的在倒退。
靳琛看著陸心安一臉不愿意說出來的樣子,急了,一手緊緊的抓住陸心安的手腕:“我問你,為什么哭?”
陸心安盯著他那只手,緩慢的笑了出來。
“因為我沒有哭的資格,才哭。”這句話也冷冰冰的,和當初陸心安剛來到靳琛身邊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
靳琛抓著她的手松了開來。
倆人對視,陸心安不甘示弱。
片刻之后,靳琛離開,只留下呆滯的陸心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