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什么古人表達情緒都是內(nèi)斂含蓄的么?怎么她的老公就這樣直白火辣?這程度讓她一個現(xiàn)代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臉龐熱的要燒起來,李瀟瀟也是知道這一點的,索性一抬腳,踩在墨亦琛的腳上。
“別在看啦,再看我的臉都可以蒸點心了……”李瀟瀟將頭埋在墨亦琛的懷中,借此掩飾自己臉頰的通紅。
墨亦琛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自己調(diào)侃自己的,自己的小妻子可真是可愛極了。這樣想著,墨亦琛也笑出了聲。
感受著耳側(cè)墨亦琛的胸腔因為笑聲而不斷地震動,李瀟瀟心下就像是吃了最甜美的糖果一般,下意識地在墨亦琛的懷中蹭了蹭。
“嫂子,大哥,外邊有人——”二狗興沖沖地進了廚房,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之情。
二狗原想著自己來了廚房叫李瀟瀟出去,沒準還能吃到點嫂子做的美食或者糕點,所以興奮極了,要知道李瀟瀟做出的東西就像是帶著魔力一般,讓人吃了一次還想再吃。
可是二狗可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見到這樣的場景。
一身深藍色衣衫的高大男子,懷中擁抱著一個一襲白色紗裙的女子,兩人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模樣,整個一對金童玉女,般配極了,在一起的畫面也極其養(yǎng)眼。
可惜,這副如畫的場景被二狗給打斷了。
看到這個場景的二狗第一感覺就是牙疼,下意識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牙齒,下一秒就感覺到了一道帶著無盡冷意的視線直直地刺向了自己。
墨亦琛正用著一種冷冷的目光看著二狗,讓二狗一腔的興奮之情如同被潑了一瓢冷水一般,徹底涼了下來的同時,二狗也覺得我牙齒更疼了。
怎么回事,自己沒有吃什么東西呀,更沒有吃什么甜食,怎么牙齒會這么疼?
如果李瀟瀟知道二狗的心理活動的話,她一定會笑得一臉得意地告訴二狗:你這是狗糧吃多了,狗子,所以才會牙齒疼!
李瀟瀟聽到二狗的聲音時,臉上的羞澀之情已經(jīng)一掃而光了,從墨亦琛的懷中抬起頭,看向二狗,可是手下抓著墨亦琛袖子的動作卻沒有放松,一副很是依賴的模樣也讓墨亦琛心中被打斷同小妻子相處的不快消散了許多。
“二狗,你剛剛是要說什么?”
“嫂子,外邊有一個自稱是你以前村長的人來找你,你要見一見么嫂子?”二狗也想起來了正事,連忙告訴給李瀟瀟。
而李瀟瀟同墨亦琛兩人在聽到“村長”這個字眼的時候,不約而同地都皺了皺眉。
眼尖的二狗看到了兩人的微表情,心下大概知道了李瀟瀟同墨亦琛兩人對那個村長的到來應該是有些不不喜的。
“要見么?”
墨亦琛將李瀟瀟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中,這種親密的動作放在兩人身上和諧地很,只會讓人生出“啊,他們感情真好”的想法,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們不合禮儀。
“不用了,”李瀟瀟抬頭沖著墨亦琛笑,“他們無非是反悔了,還想來讓我回心轉(zhuǎn)意,重新帶著他們發(fā)財,哼,真當我是個傻子啊……”
李瀟瀟想到這些讓人煩心的事情,不禁嘟了嘟嘴。
一開始,李瀟瀟是真的抱著想讓村子里共同富裕起來的想法的,畢竟那是她同墨亦琛一同住了好一段時間的地方,哪怕屋子再怎么破,那也是他們夫妻兩人美好記憶的承載地點,是很讓她留戀不舍的地方。
可是之后發(fā)生的一件件事情還是讓她寒了心。
她不是圣人,有一顆全然不保留,一心為別人而奉獻的心。
李瀟瀟想做的只是努力掙錢,讓自己一家人過上好日子。她是有很多掙錢的點子和方法沒有錯,可是她并沒有義務來幫助村里人不是么?
起初她想幫助村子里一同富裕起來的想法只是覺得自己既然有那個能力,那么幫上一幫也不無不可,可是這個幫助是要建立在彼此的信任上,她可不希望自己幫助的人在關鍵時刻咬自己一口,還覺得自己就是應該被他們咬,不應該反抗。
墨亦琛自然是支持李瀟瀟的所有決定的,聽了她的話,也是點點頭,然后就拉著小妻子離開了廚房。
而二狗則是抓起了廚房中的一塊糯米滋,塞進了嘴里,然后高高興興地出去看戲了。
村長鐘海同其他兩個人也就一直在外間等著,陳老實也不負“老實”之名,還給三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鐘海受寵若驚地接過來,本就是粗茶沖泡的茶水,一般都是給吃燒烤的人解渴或者解油膩的粗茶也讓他喝得如同絕世好茶一般。
等到李瀟瀟同墨亦琛一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三人排排坐,一人端著一杯茶水正襟危坐的模樣,動作還詭異地有些一致,畢竟鐘海媳婦兒和王翠都是學著村長鐘海的模樣的。
如果這不是鐘海幾個人,而是店里其他的客人的話,相信李瀟瀟一定會因為這莫名的喜感笑出來,可是現(xiàn)在是不可能了,而且更不用說三個人當中還有一個王翠。
“墨家媳婦,你……”鐘海一抬眼,就發(fā)現(xiàn)李瀟瀟已經(jīng)出來了,身旁還站著一臉嚴肅的墨亦琛,剛要說出的話也被墨亦琛一個眼神給遏制住了。
鐘海甚至覺得自己后背都冒冷汗了,天知道為什么墨亦琛就是看了自己一眼,為何會讓他身上都冒冷汗。
李瀟瀟不知道為什么鐘海剛開了口就不說了,不過她也并不在意這一點。店里不是什么說話的好地方,李瀟瀟索性將三個人帶到了店鋪的后院。
后院都是放置一些柴火的地方,有一顆很大的樹,還有一口井專門用來取水的,閑下來的時候二狗他們會來到后院歇息乘涼,不過現(xiàn)在伙計們都在前面忙著,所以后院很是安靜,還放著好幾把椅子。
“村長和鐘婆婆你們坐吧?!碑吘故情L輩,李瀟瀟對鐘海同鐘海的媳婦兒語氣還是尊敬的,也不想直接在明面上下了啊人家的面子。
不過對待王翠卻是沒了顧慮,李瀟瀟連正眼都沒有分給她一個,又怎么會還同王翠說話?
王翠氣急,覺得李瀟瀟這是在故意給自己難堪,哪里還記得自己是來同李瀟瀟道歉的?
“李瀟瀟,你別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不把人放在眼里!還不知道你的錢都是哪來的呢!”說著還鄙夷地看了一眼李瀟瀟的身體,眼中不屑之色甚濃。
“王翠!”
村長王翠一聽這話就知道要糟,還想著補救些什么,但是王翠心里口快,想什么就說什么,從來不顧后果,壓根就沒有讓鐘海有阻攔的機會。
而比鐘海更快一步的卻是墨亦琛的動作。
“你說什么?!”
墨亦琛的臉色極為難看,看著王翠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般,目光流轉(zhuǎn)間滿是殺意和煞氣?!澳阍僬f一遍!”
王翠被墨亦琛這個眼神看著,心下早就亂了,心中恐慌地不行,雙腿不斷地在打著顫,整個人都說不出話來。
“我……我……”王翠訥訥的說不出話,聲音中帶著顫抖,面上帶著恐慌。
墨亦琛是真的生氣了,身上一直收斂著的氣勢散發(fā)出來,經(jīng)歷過鮮血洗禮的鐵血氣勢讓在場的人都為之震撼。
這種被人愛護著的感覺實在是太讓李瀟瀟感動,一直被墨亦琛護在身后的她伸手握住了墨亦琛的手掌,干燥溫熱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溫暖,就如同墨亦琛給她的感覺一般讓人感受過一次就再也舍不得放下。
“阿琛?!?br/>
李瀟瀟的手捏了捏他的,在墨亦琛看過來的時候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這個笑容看得墨亦琛心頭一熱,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村長,不知道你們這次來是有什么事情?”
王翠其人嫉妒心強,整上好勝,可是卻偏偏沒有足夠的本事,總是在背后說一些閑言碎語,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度別人。這樣的人無疑是讓人沒有好感的,李瀟瀟自然對王翠也沒有好臉色,但是畢竟有村長鐘海同他媳婦兒在,索性就直接忽視王翠好了。
反正她同阿琛過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人如何現(xiàn)在已經(jīng)同自己沒了關系。
從方才王翠說了那番話之后,鐘海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想法還有來意已經(jīng)算是不可能實現(xiàn)得了。但是雖然他明白,可是人不就是有僥幸心理的么,所以鐘海還是說出來自己的來意。
“那個,墨家媳婦兒,我是代表我們?nèi)迦藖碚埬慊卮遄永镒〉?,你看,這縣城里的房子和店鋪的租金肯定很貴,即使有這家鋪子的收入,想來你手中還是不寬裕吧,墨媳婦兒你看要不就帶著墨小子同他爺爺回去吧,村子里不是也有來錢的額法子么,犯不著在縣城里丟錢……”
鐘海媳婦兒也在旁邊替鐘海搭話,“是呀是呀,墨家媳婦兒,縣城還是沒有村里的好,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村里人也會幫襯一下,這放在縣城,你人生地不熟的,要遇上個什么事,想開個幫襯的人都沒沒有……”
這一夫一妻一唱一和的,特別是鐘海,覺得自己越說越有道理,越說越來勁兒,這樣態(tài)度也讓一邊聽著的李瀟瀟漸漸冷了眼??上х姾7蚱迌扇苏f的正在興頭上,哪里還注意的了李瀟瀟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