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遠處,一個體形圓潤的弟子從地上一股腦的爬了起來,走到了這個看起來年齡大一點的弟子跟前。
馬邪這才知道原來方才地上的“石頭”,竟然是這個胖子,幸虧他們二人說話聲音不大,要不然吵醒了這個家伙就麻煩了。
“師兄,著什么急嘛,這絕風神駒性格癡癡呆呆的,根本不會亂跑,而且它的速度飛快,耽誤不了事的。”那個胖胖的弟子走了過來,朝著絕風神駒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那絕風神駒慢悠悠的轉(zhuǎn)過了頭,看著那個胖胖的弟子,打了一個響鼻,又悠然自得的看著前方。
馬邪和元無極忍著笑,相互看了一眼,這異獸是他們見過最為搞笑的異獸了。
那個年齡稍大的弟子,說到:“快走吧,我們還得去水狐洞呢。”
他走到了絕風神駒的身后,麻利的將青銅車套在了神駒的身上。
胖子揉了揉眼睛,拍了拍絕風神駒,然后跨在了神駒的身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馬邪清楚的聽到那可憐的神駒“哼”了一聲,顯然不太受用。
另外一個弟子坐在了銅車,用韁繩將絕風神駒給拉了起來。
“走吧!下一站!水狐洞!”胖子揉著絕風神駒的腦袋說到。
馬邪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和元無極,就這樣簡單的逃了出來。
絕風神駒的翅膀張開,揮舞了幾下翅膀,然后緩緩的飛了起來。
銅車搖晃了一下,馬邪和元無極倒在了銅車的后邊。
“什么聲音?”年長的道宗弟子警惕的說到。
“應(yīng)該是沒倒完的靈石吧,師兄,你不要這么緊張,我運送靈石這么多年了,就沒有出過任何事,你剛來,習(xí)慣了就好啦!”胖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和絕風神駒一模一樣。
年長的弟子沒有說什么,估計也是覺得不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二人驅(qū)使著絕風神駒,帶著青銅車飛出離了飛舟。
“你們要走了嗎?”當馬車飛到飛舟的頂部之后,一位道宗的內(nèi)門弟子飛了出來。
“是的,魏師兄,靈石的量還夠吧!”胖子說到。
“滿滿的一千噸,我打眼一看那些能量槽就夠了?!蹦俏晃簬熜终f到。
胖子從絕風神駒上飛了下來,走到魏師兄跟前,熱情的擁抱了一下,然后將一枚空間戒指悄悄的塞到了魏師兄的手中。
“這是這個月的奉例,魏師兄收好買酒喝?!迸肿诱~媚的說到。
魏師兄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點了點頭,道:“還是你最懂事,所以什么差錯也沒有,快去吧,改天師兄請你喝酒?!?br/>
胖子給那個年長的弟子使了一個眼色,表示事情一切順利,于是二人沒有接受任何的盤查,就離開了飛舟。
這個運送靈石到動力室的差事,是一個大大的肥差。
提供飛舟動力的靈石,每天就需要一千噸,而這胖子在其中拿走那么一些,對飛舟是沒有任何的影響的。
那位魏師兄,正是監(jiān)視飛舟動力的弟子,只要飛舟的動力不受到影響,他們每天拿走的分量,根本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如果真的有人來檢查飛舟每日消耗的能量和靈石損耗的數(shù)量,只需要將每日被私吞的這些,報為能量損耗就行了。
畢竟永恒之火也并不是那么穩(wěn)定,有時候確實不會將靈石充分的燃燒。
十幾萬年下來,這已經(jīng)是道宗半公開的秘密了。
這個差事,一向被視為肥差,在規(guī)矩森嚴的道宗,很少有這么能輕易吞沒靈石的差事。
當然,對于道宗來說,這幾個弟子每日拿走的那不足百斤的靈石,根本算不得什么,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負責運送靈石的這些弟子,也都很有分寸,每日拿走的靈石最多不會超過一百斤,拿的再多,就會影響飛舟的正常運行了。
馬邪坐在銅車的后邊,看著自己漸漸遠離了飛舟,這是他第一次飛到了空中看清楚了飛舟的全貌。
整個飛舟是一搜巨大帆船的造型,他們起飛的地方,正是飛舟的尾部。
飛舟的艦首處,是一只馬邪未曾見過的獨角異獸造型,那只異獸的獨角高高的升向天空,格外搶眼。
整個飛舟都被一層光幕包裹著,在飛舟中央的甲板上,一道道流光不時的升起,那里就是傳送中心,每當有流光升起,就是有某座傳送陣被激活。
當絕風神駒帶著青銅馬車逐漸遠離了飛舟之后,馬邪的心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經(jīng)過了這個小插曲,他終于可以走向屠龍者考核的道路了。
而在飛舟內(nèi)部,韓界也被鶴先生發(fā)現(xiàn),他向鶴先生匯報說那兩個受了精神印記的人將他打昏,應(yīng)該已經(jīng)逃走了。
李元霸知道此事之后,知道淡淡說到:“兩個小屁孩,跑了就跑了,反正我把我的責任盡到了就行?!?br/>
原本馬邪和元無極做的事情,就是可大可小,要是沒有齊樂禮從中囑托,李元霸才懶得惹這種事。
現(xiàn)在馬邪自己跑了,他只是象征性的追擊了一下,就讓這件事草草的過去了。
如果真的耽誤了馬邪參加屠龍者考核,那么齊樂瑤他一定是會得罪下來的。
道宗盤踞大陸數(shù)十萬年,里邊的家族勢力錯綜復(fù)雜,齊家能一直穩(wěn)居?xùn)|方玄宮的前幾大家族,里邊的水之深,可不是他這個散修出身的人可以嘗試的。
“好了,做事吧,這下兩邊我都有交代了,這個齊樂禮也真是的,干不過齊樂瑤,竟然和這么一個小子置氣,看來以后姓馬的這小子有罪受了。”李元霸對杜飛說到。
當銅車一路遠行之后,馬邪和元無極乘機就從銅車之中溜走,而那兩個道宗弟子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那兩個人終于走了啊……”年長的弟子開口說道:“嚇死我了!”
那個胖子也拍著胸口說到:“是??!師兄,這件事我們一定要裝作不知道啊,能潛入飛舟,還能進入動力室,那得是多厲害的人物啊,我們可惹不起。”
“當然,當然,幸虧他們沒有對我們痛下殺手,要不然我這條小命可不保了?!?br/>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原來他們早就發(fā)現(xiàn)了馬邪和元無極在銅車之中,只是認為那兩個人既然敢從飛舟的動力室出來,說明他們根本沒有將道宗放在眼中,一定是什么絕世兇人,一路上嚇得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我們現(xiàn)在去哪?總不能再去傳送陣吧!”元無極道。
“玄陰城離圣兵城并不遠,我們就直接飛過去吧,離南天門的邀請也不遠了,我們這就動身!”馬邪說到。
二人都爆發(fā)出了自己的極限速度,一日千里,好不停歇,過了兩日,就來到了圣兵城的地界。
圣兵城隸屬青州,但是卻不是道宗的領(lǐng)土。
這里是十大宗門之中,“神兵盟”的圣城。
“神兵盟”和“奇術(shù)盟”嗎,是十大聯(lián)盟之中兩個特殊的存在。
他們并不是宗門,而是一些相似宗門的聯(lián)合。
神兵盟之中的宗門,都是以鍛造機關(guān)、兵器、法寶為主的宗門。
很久之前,鍛造兵器這種事情,大宗門之中都會由自己的一部分門人弟子來完成。
隨著修行者鍛造技術(shù)的不斷發(fā)展,專門鍛造兵器的宗門出現(xiàn)了,并且逐漸摸索出了一套鍛造神兵的方法。
這些宗門鍛造的兵器,不但可以滿足強大修行者的需要,也可以批量的生產(chǎn)普通的神兵利器,給各個宗門提供裝備。
而一般宗門之中,負責鍛造兵器的部門,也逐漸的被取消了,需要什么兵器,在這些專業(yè)的宗門訂制就行。
這些以打造兵器為生的宗門,漸漸吸收了一些其他的以鍛造機關(guān)暗器、法寶為主的宗門,創(chuàng)立了如今的“神兵盟”。
劉宗玄所在的神機門,就是神兵盟的一份子,他們宗門之中,主要生產(chǎn)各類機關(guān)暗器。
神兵盟最早的幾個成員:心劍宗、觀火派、破天宗、神隕門,都是發(fā)源于青州圣兵城。
所以這里自然而然也成為了神兵盟的圣城。
只是隨著神兵盟的不斷擴大,最終發(fā)展成為了十大宗門之一,他們的總部也就搬遷到了中州的其他地方。
而圣兵城只是作為“圣城”,獨立存在于道宗的地盤上。
因為神兵盟發(fā)源于道宗的地盤,所以和道宗一直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甚至很多人都說,神兵盟其實是道宗的一個分支。
因為道祖曾立下遺旨,道宗永遠不能擴張,只能固守道宗六郡,所以后來道宗才扶持出了一個神兵盟,在中州的其他地方迅速擴張,直至成為了十大宗門之一。
和神兵盟相對的“奇術(shù)盟”,則是天下藥宗、醫(yī)仙、丹王的聚集地,據(jù)說在奇術(shù)盟的背后,有雷音寺和昊天宗的支持。
不過話雖如此,其實這兩大聯(lián)盟,從來都是保持中立,他們只會給各個宗門提供武器、丹藥,卻從來不直接卷入戰(zhàn)爭。
如今的圣兵城,作為一個象征,在青州的地界上,不受道宗的管轄,有著極高的自主權(quán),所以這里也是道宗境內(nèi)的唯一“黑市”所在地。
在離玄陰城兩千里的一片黑色的地域,圣兵城就坐落在那里。
“按照劉宗玄給的坐標,圣兵城就在附近,怎么看不到呢?”馬邪奇怪,自己的面前,只有一個方圓三百多里的隕石坑,土地已經(jīng)都成了焦黑色,根本沒有所謂圣兵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