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迪安沉思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與此同時,郭凱也想起了什么,二人一齊對看點點頭,郭凱道:“是了,十幾年前,有一對作惡多端的夫妻,男的叫畢寒,人稱霹靂獅子,女的叫張流珠,人稱九尾妖狐,二人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尤其是這女的,招數(shù)陰險毒辣,聽說此女長相妖艷,善用色相去迷惑害人,有不少好色之徒都死在她的劍下,而那些人的武功秘籍就都落入了她的手中。()不過,這二人早已是消失不見了蹤影,武林眾人都以為他們一定是遭遇仇家報仇,被打死了。剛才那一男一女,雖然有點像,但又不像。”
柳豪城問:“為何像又不像呢?”
郭凱道:“他們使出來的招數(shù)有點像,又不全像,可是,可是這歲數(shù)和相貌卻是一點也不像,女的那個要比男的歲數(shù)要大很多,不像是夫妻,倒像是母子,何況那男子又是個啞巴?!?br/>
柳豪城皺眉道:“會不會易容呢?”
耿迪安道:“要易容也是可能的,但是這差別也太大了,夫妻變成母子,按說這個九尾妖狐的脾性,應該不會做這樣的裝扮?!?br/>
郭凱也點頭表示同意,繼而微微一笑,笑意意味深長,似有玩味地看著柳豪城道:“柳少莊主是不是在擔心你的朋友,那位姑娘呢?不如這樣,柳少莊主在此等候,我們去找那位姑娘,找到后就告訴她你在這里等她,而且,我二人也有公務在身,就此別過?!?br/>
柳豪城臉上一紅,道:“那,就有勞二位了。”
郭凱和耿迪安相視一笑,便告辭轉身,幾個起落,已不見了身影。
“城哥哥,你真的在這里,可把我急死了!”身后響起了黃鶯出谷般的聲音,充滿了關懷之情,果真是凌楚兒。只見她發(fā)鬢微微散亂,雙眸發(fā)紅,臉上是喜極而泣,迎著柳豪城急步上前,忘情的撲進了柳豪城的懷中,不斷地輕聲自責道:“城哥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都怪楚兒,丟下你不管,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都是楚兒不好。”
柳豪城何嘗不是動了情,情不自禁地摟住了凌楚兒,喜道:“楚兒,擔心死我了,你到底去了哪里?現(xiàn)在好了,沒事了,沒事了?!?br/>
二人心潮澎湃,好像經(jīng)歷了生離死別,一動不動,不愿再分離,沉浸在各自的情感之中。許久,徐徐涼風吹來,將凌楚兒的秀發(fā)掀起了幾縷,輕柔地打在柳豪城的臉上,癢癢的,帶著一絲清香。柳豪城雙手扶起凌楚兒的肩膀,問道:“楚兒,剛才你去哪里了?”
凌楚兒嫵媚一笑,道:“剛才我出去,到廚房去叫他們多準備一點路上吃的干糧,又到街上買點所需的用品?!?br/>
柳豪城這才發(fā)現(xiàn)凌楚兒手里拎著一個包袱,跟著也笑了笑,那笑容里卻是萬般心酸,心道:這一路上楚兒什么事情都是為我著想,而自己總是給她帶來麻煩。想到此,心中愧疚不已。
“誰知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客棧外冷冷清清的,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遠遠看見了奶媽和方志,方志還受了傷,渾身是血,樣子很可怕。我怕被他們發(fā)現(xiàn),便躲了起來,等他們走后,我正想進去找你,又看見了那三個怪人也出來了,那個背斧頭的大漢兩眼發(fā)直,腳步虛浮,好像是驚魂未定,另外兩個灰溜溜的樣子,我很擔心你的安危,緊接著覺得眼前幾條人影一晃,從客棧掠了出去,我好像看到其中一個人是你,便在后面追趕,不過,你們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一眨眼就不見了你們,正在著急,就見那兩個人找到我,說你在這里等我,我還以為他們騙我的,原來你真的在等我。城哥哥,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方志為什么受了傷?”說著說著,凌楚兒秀眉微蹙。
“唉,方志是被那三個怪人打傷的,一切皆因我而起?!绷莱菄@氣道。
“什么?”凌楚兒大吃一驚,單純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搖著柳豪城的臂膀,愈加急切地問道:“你快告訴我,到底是什么回事呀?”
柳豪城將剛才發(fā)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聽到柳豪城被方志打傷,嚇得凌楚兒花容失色,心驚膽跳,急道:“你傷得怎樣?還痛不痛?真對不起?!痹捳Z間帶著無限歉疚和柔情,好像要哭出似的。
柳豪城微笑著搖搖頭,看見凌楚兒長長的眼睫毛上,還掛著剛才因激動哭泣而留下的晶瑩的淚珠,疼愛道:“不要緊,幸好方志下手不是很重,我運功調理了一下,現(xiàn)在好多了,你不必擔心?!?br/>
凌楚兒黯然道:“我真沒想到方志會將你打傷,我就是覺得他們平時下手太狠了,心里害怕。這次到江南,雖然有些人也確實可惡討厭,但也不至死啊,看見那些被他們打殺或打傷的人,我就感到心情沉重,覺得自己是個惡魔,我真恨自己?!?br/>
柳豪城忙握住凌楚兒的手,道:“你不是,你是個好女孩,作惡的是他們,你不要太過自責?!?br/>
凌楚兒笑道:“城哥哥,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不管怎樣,我也很開心。你看我們,你被冤枉,而我卻和惡人在一起,呵呵,我們都身不由己,這倒是共同點了。我們還是先找地方,幫你療傷?!闭f完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柳豪城點點頭,心中充滿了溫情,心道,自從出事以來,心中一直是悲傷苦悶,現(xiàn)在有了楚兒伴在身旁,好像是沐浴在春風暖日之中,就算是渾身的傷痛,此時也減少了一半。
正在此時,忽聽到不遠處一陣吵雜的腳步聲,伴著陣陣粗狂的說笑聲。遠遠看去,揚起一層薄薄的塵土,看來人數(shù)還不少。柳豪城一手拉起凌楚兒,道:“不知又是什么人,我們先躲起來,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绷璩狐c點頭,于是二人急忙向樹林退去,隱在一棵粗樹桿后。
一行人步行過來,有三十來個之多,俱是膀圓腰粗的灰衣大漢,腰間都配著一把長劍,這些大漢在不斷地說著話,還有的說著一些淫言穢語,聽者便嘻笑不已。這行人雖然言語不端,但行走起來卻是排列有序,絲毫沒有散亂,看來平日是訓練有序,領頭的兩人卻是坐著高頭大馬緩步行走,年齡俱在三四十歲,身穿錦衣,身份明顯不同,他倆和身后的漢子截然不同,神情威嚴,始終是閉口不語,但也沒喲喝止其他漢子的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