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shù)日,歐陽都去女舍照顧公孫冪。她的腳傷也漸漸有所好轉(zhuǎn)。
這日傍晚,歐陽攙扶著公孫冪來到草坪上活動。
陳天澤樂得玉成二人,沒有跟去,獨自來到天里坪。
天里坪上,西門浩南正憑欄而立。
見陳天澤過來,他抱拳,微微躬身,說道:“兄臺好興致,也來看夕陽么?”
陳天澤微微點頭,算作回應(yīng)。
西門浩南望著西沉的落日,自顧說道:“山川日月,大海星辰,當是世間最美的風景,才子佳人,良緣玉配,才是世間最好的修行,兄臺以為呢?”
陳天澤沒明白他在說什么,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恰在此時,一個身著紫袍的少年慌慌張張地奔上天里坪,急切地說道:“西門公子,不好了,令弟與人打起來了!”
西門聞言一驚,問道:“何人敢欺負浩東?”
“正是那日獲得黑石之星的雜役班那廝!”
“在哪里,快領(lǐng)本公子去!”
“在草坪花圃!”
陳天澤一聽歐陽與人打起來了,也連忙跟在二人身后,朝花圃奔去。
草坪上已然圍了很多人,撥開人群進去一看,只見那公孫冪跌坐在草坪上,而西門浩東嘴角流著血,歐陽一只眼睛腫起來了!
西門浩南看到弟弟被人欺負,一時怒從心起,再一看那公孫冪,眼睛里滿是歐陽旭宇,更是恨得牙根發(fā)癢。
連日來,書院里已傳出歐陽與公孫冪關(guān)系非同尋常,這讓他妒火中燒,一直尋機會找歐陽的麻煩,今日許是那歐陽浩東偶然碰到二人在草坪卿卿我我,替兄出頭。
原來,公孫與西門兩家,是黑石山的兩大望族,兩家也是世交。公孫冪是公孫常林唯一的女兒,平日里視若掌上明珠,而那西門浩南,也是西門海泉最為得意的兒子,在黑石山的年輕一輩當中,武功修為,俱都上乘。兩家有意促成二人好事,西門浩南對公孫冪,更是神往已久,只是那公孫冪,一直對他不冷不熱,讓他好生難受!
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公孫冪,西門浩南是既心痛又怨恨,但他還是強壓著內(nèi)心的憤懣,關(guān)心地問道:“公孫妹妹,你還好吧?要不我先扶你回去歇息,如何?”
公孫冪自幼嬌寵慣了,那是誰也不放在眼里,也不懂得人情世故,只見她沒好氣地說道:“歇什么歇?你看你弟弟把人打傷了,就想一走了之?”
西門浩南甚為尷尬,拿上便遷怒于人:“對了,浩東,你跟那雜役怎么打起來了,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份!”
歐陽一聽就急了:“什么雜役雜役的,我有名字,叫我歐陽!”
西門浩南聞言冷笑一聲:“本公子當然識得歐陽兄,不就是那日與本公子搶那黑石之星的高人么?不過本公子也不在乎那虛名,虛名給你便是了。但你誆騙我公孫妹妹,我兄弟二人就不答應(yīng)了!”
好個西門浩南,他一看情形,已大致有了判斷,定是弟弟西門浩東,偶然間看到公孫與歐陽二人,聯(lián)想起前段時間的黑石之星評選,為替自己出頭,尋那歐陽的麻煩,是以他不待眾人告知事情的經(jīng)過,便先倒打一耙,搶得先機!
那西門浩東立馬附和道:“公孫妹妹大家閨秀,單純得很,若非被誆騙,怎會終日跟你這雜役廝混在一起!”
站在西門身后的一眾弟子也跟著起哄。
公孫冪大聲叫道:“本姑娘沒有被誆騙,歐陽大哥就是看我腳傷了,行動不便,陪我散步而已!”她自己都沒有底氣,說到最后,聲音小了許多。
平日里伶牙俐齒的歐陽,此時也一時語塞!
陳天澤見勢不妙,走上前去,說道:“西門兄,我看這里邊怕是有誤會,歐陽沒有誆騙公孫姑娘,在下可以作證!”
西門浩東一見歐陽有了幫手,甚為光火:“你算老幾,憑什么作證?”
陳天澤沉聲說道:“憑在下親眼所見,親眼經(jīng)歷過整件事!”
坐到草坪上的公孫冪也附和道:“不錯,本姑娘受傷那日,天哥也是在場的!”
西門浩南見形式不妙,馬上又轉(zhuǎn)移話題:“誆不誆騙我兄弟6二人只是仗義執(zhí)言,既然當事人說沒有,又有證人,那便是沒有,但歐陽兄打傷了舍弟,總是事實吧,這又該怎么說?”
陳天澤指著歐陽的眼睛,說道:“歐陽兄弟也受傷了,在下看都是些皮外傷,又何苦斤斤計較?不如就此散去,若是驚動了書院,怕是不好收場?!?br/>
西門浩南雖然內(nèi)心極度郁悶,心愛的姑娘投入了他人的懷抱,而胞弟還被打,這口氣實在難以咽下。
但他生來城府極深,如今圍觀的人甚多,以他在黑石山的名聲,若此時因爭風吃醋與他人大打出手,傳將出去,實在是大大的不妙。
此時聽聞陳天澤如是說,連忙故作大方,就坡下驢:“兄臺所言極是,都在同一書院,低頭不見抬頭見,何須鬧的那么難堪,浩東,咱們走!”
西門浩東一臉地不情愿:“哥,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br/>
話未說完,已被西門浩南拉出了幾丈遠。
圍觀的人群也隨之散去。
留下那公孫冪嬌羞地顧盼著,閃躲著,而平日大大咧咧的歐陽,此時也臉脹得通紅。。。。。。。
陳天澤見那二人模樣,甚是搞笑,這算是官宣了二人的關(guān)系,也沒什么不好。
他對陷于尷尬的二人說:“看戲的都散去了,演戲的還不走么?”
二人都被他這一番話逗樂了,遂起身離去。
再說那西門浩南,一路拖著西門浩東,眼里都要噴出火來!
西門浩東這才真正明白,哥哥并非像剛才表現(xiàn)出的那么淡定。
二人回到住處,一進門,西門浩南便抓起桌上的水杯,用力地甩在地上!西門浩東從未見過哥哥生這么大的氣,一時竟不敢出聲!
稍稍平復(fù),西門浩南恨聲說道:“好個歐陽,好個陳天澤,本公子是得讓你們嘗嘗厲害了,兩個雜役,竟然,竟然……竟然搶我的女人!”
西門浩東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他,哥,接下來怎么辦?”
西門浩南說道:“容我想想!”
片刻,西門浩南示意弟弟近前去,二人竊竊私語,想必又是一番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