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有些不適應的和幾條狗相互圍席而坐,說是席不過是垃圾桶旁邊的空地上將一堆廢棄食物聚集一起環(huán)形而坐。時不時從垃圾桶里傳來的惡心味道,讓小七有些不適應,但它知道進食習慣是從家犬到流浪犬的第一步改變。
“開吃!”老莫一句話,幾條狗哪里還在等待,匆匆加入消滅食物的過程中去了,小七起先還有些放不開,可慢慢的便和它們幾只流浪狗爭搶起來,食物雖然是丟棄的,味道雖然不新鮮,可作料放的夠重,吃起來比在鄉(xiāng)下時吃的那些油水更重,也更加有味。
幾袋食物,幾塊肉,如何夠幾只狗分?在場的狗有些意猶未盡的舔舐著地上的油水,然后又仔細去垃圾桶里翻找了幾遍,在確定沒有任何食物后有些失望挺著半飽的肚子邁向巷子更深處,比起燈火輝煌的街道,哪里顯得非常陰暗,黑蒙蒙的一片一眼看不到邊。
小七并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拖著半飽的肚子跟隨老莫它們,夜色深涼,那美麗的夜景和它們將要去的地方形成了極大反差,越來越黑的地方雖然不影響它的視力,卻讓它對于流浪犬的生活首次產(chǎn)生了不確定性。
“嘿,想什么呢?”老莫不知何時來到小七身邊。
小七有些留戀的看看了那彩色渲染的城市輕輕的說了句:“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br/>
老莫順著小七眼觀所見的地方說:“去我們的窩,但不是睡覺,只是帶你熟悉一下我們的地盤?!彼∑叩暮x,去哪里?而不是去那里。
小七沒有再問了,因為它也看出了老莫的不甘心,那癡望霓虹地方的目光更加深情和向往。
初來乍到的小七不再是幼犬,它已經(jīng)懂得了隱藏起那些容易引起爭斥的不必要情緒,它很想問問老莫,當初你說能照顧我的話語是騙我不成?吃飯只能吃半飽,去的地方還黑不拉幾,與那繁華相比簡直是臭水溝。
是的!臭水溝,因為它們已經(jīng)來到了臭水溝附近,數(shù)十根巨大的石管正流淌出濃稠不堪的液體,這些液體正順著一條寬大的石河向西而去。
來到一段沒有流淌污水,廢棄不用的石管周圍,老莫率先跳了進去,那幾條流浪狗熟練的跟著老莫跳入里面,小七咬了咬牙也跳了上去。
幾條狗在石管內(nèi)相視而坐,待小七坐好后老莫首先說道:“小七兄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畢竟你以前是有主人的,最少吃喝不成問題,不過現(xiàn)在作為流浪狗,我要告訴你,我們的生活條件算好的了。”
跟著老莫的那幾條狗一聽,就知道小七的不滿,頓時怒氣橫生:“原來是條家養(yǎng)狗?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嫌棄我們的生活。”
“就是,就是,它懂個屁。”
“兄弟,你不知道,老大說的話是真的,多少流浪狗由于找不到生存點,不是被殺死就是被餓死?!?br/>
老莫見眾狗喋喋不休,積攢的威嚴瞬時發(fā)飆怒喝一聲:“都給我閉嘴,誰叫你們說話的”。
小七有些慌亂的環(huán)顧在老莫怒喝中閉嘴的眾狗,它從眾狗眼中看出了不忿,此時的它害怕被孤立和拋棄,它已經(jīng)選擇了摒棄以前,如果在被老莫驅(qū)逐,那么它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未知的世界。
老莫看出惶恐的小七安慰到:“安心,我既然說過要照顧你便會盡力去幫助你,流浪犬雖然居無定所但也不是無所事事,你剛才看見的十幾個垃圾桶正是我們小隊的管轄范圍,而且你運氣好,我們老段長死了,街長要重新任命新的段長,只要我能夠當上段長,那么我們就能搬離現(xiàn)在的窩,去更好的地方居住,哪里有更好的食物。有著。。。?!?br/>
小七有些聽天書的聽著老莫的講解,在聽到段長這個詞語后周圍的狗興奮起來,仿佛那是一道通往光明的大道,而且從老莫的訴說中小七知道了,原來老莫會被盜狗賊抓住也是因為那天街長宣布老莫和狂人將成為段長的候選人,至于另外一個隊的頭領是條年老的老狗根本沒有任何競爭力,住的地方比起老莫它們離城市更遠,所以直接被忽視了。興奮中的老莫在那幾天更加賣力的盡可能尋找到玉骨,奇怪?為什么要尋找玉骨!因為老莫說在城里玉骨代表了流浪犬生存的最高準則,雖然那些骨頭沒有肉不能食同時也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用處,可它的存在就代表了一切,而它們競選段長的唯一標準就是誰的玉骨多,誰就獲勝。而老莫也是在盡可能尋找更多骨頭時被盜狗賊抓住了。
“玉骨!”小七疑惑的看著老莫,老莫示意那其中一條流浪狗拿出來讓小七看看,等待玉骨的時,幾條流浪狗頓時坐的筆直。那條被老莫指使的流浪狗小心翼翼的從身后拿出了一根潔白的骨頭,這根骨頭和吃的骨頭看似相同,可材質(zhì)又不同,這是一種似金非金,似銀非銀的材料,在月光下偶爾還會閃耀出某種奇異的光芒。
老莫驕傲的說:“看見沒,是不是看見就想叼在嘴里玩耍!”小七點著頭,它望著這根不能吃的骨頭,內(nèi)心升起了想要磨牙的沖動,這種沖動來自肉體和靈魂的渴望,它也認識到玉骨的魔力。
老莫見小七模樣哈哈一笑:“今天是小七兄弟第一次加入我們,我決定把全部玉骨拿出來,讓大家磨磨牙。算是慶祝?!?br/>
然而老莫的話音剛落,那幾條坐的筆直的狗突然底下了頭,老莫發(fā)現(xiàn)了這一變化,急忙向放玉骨的地方跑去,哪里早已空空如也。
憤怒的老莫反身折回,對著幾條流浪狗吼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嗯,說,我那5根玉骨去哪里了,說,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回不來了,所以趁機偷走了,嗯!”
“不,不,老大,跟我們無關(guān)啊,給我們10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啊,是我們無能,都被狂人那家伙搶走了。搶走了!”
“什么,怎么你們剛才不說,廢物,一群廢物,狂人!狂人,它居然趁我不在,既然敢!小人,小人,,哎!輸了,輸了,小七兄弟,我,我對不起你?!崩夏捝淖叱鍪?,留下幾只惶恐不安跪匐在地的流浪狗,還有茫然無知的小七。
夜有些微涼,排水渠“嘩啦,嘩啦”的作響著,老莫站在最高的石管上遙望著那充滿迷惑的城市,自小就是流浪狗的它,無時無刻不幻想著進入到哪里生活,哪里有著美麗的事物,美麗的雌犬,哪里有著它想要的偉大事業(yè),本來段長的死亡使它能夠離那個城市更近一步,同時可以壓倒那個一直嘲笑自己的狂人,可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明天將是街長宣布命令的時候,只有一根骨頭的它絕對輸了,是的!那根玉骨肯定是狂人故意留下來取笑自己的。
“在想什么?難道不能在重新尋找嗎?”
“誰!”暴怒的老莫轉(zhuǎn)身看到小七后盡力平復克制情緒,要是其它幾只流浪狗敢說這種話,它絕對會給予它們慘烈的代價。
“不可能了,那種玉骨不是那么好找的,你知道我什么能成為小隊長,就是因為我有一根玉骨,這根玉骨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本來它找到的時候,很高興,可是一場浩劫帶走了它?!崩夏臄⑹鰪钠届o道惶恐,身軀因為不安有些抖動。
“你父親?”小七好奇的問?老莫居然記得它的父親,在村子時多少狗已經(jīng)記不得母親更何況是父親。
老莫眼里露出溫情,望向遠方繁華的都市說:“是的!我父親,我父親是被人遺棄的狗,成為流浪狗后認識了我母親生下了我,從小都是父親帶著我,保護我!有一天我父親好不容易找不到了一根玉骨,它當時的高興樣子我現(xiàn)在還記得,它說要帶我去過好日子,因為一根玉骨能成為小隊長,我不懂!也跟著高興,可是后來發(fā)生了某些事情,父親死了,我用它遺留下的玉骨成了小隊長?!?br/>
“那你母親呢?”
“走了,受不了跟著父親過清貧日子,我有五個兄妹餓死了!我比較幸運活了下來?!?br/>
“?。∧阍趺从浀媚敲炊??!?br/>
老莫回頭看向吃驚的小七笑了一下說:“沒什么,流浪狗不像家犬只是為了生理需求,我們的結(jié)合更多來源于想要有個家,只是很多底層的流浪狗找不到家!”
“家!”小七腦海深處的白影再次閃耀而過,只是已看不清那個白影的樣子,只知道它是一只白色的薩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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