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點點防備,他們就這樣出現(xiàn)。
說真的。
葉向陽是真的沒有想到,楊劍和李朝祥這一波人,竟然還敢進他們小區(qū)進行宣傳推銷他們的保健品。
畢竟昨天的事情都沒解決。
甚至還有點小過節(jié)。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把活動弄到他們眼皮子底下進行,多少有些挑釁了。
如果是正常的推廣活動也就算了。
但問題在于,對方推銷的過程和方式,明顯存在不正常。
至于產品本身,葉向陽雖然懷疑有貓膩,但檢驗結果沒出來之前,也不好肯定。
最看不過眼的,自然是和對方有過直接接觸的張大爺了。
因為他始終認為并堅信對方有問題,尤其是在昨天蔡春紅找人“暗訪”之后。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也是剛過來,一些人正在從車上往下搬東西,并且在現(xiàn)場搭遮陽棚,而另外一些人,則在小區(qū)各地地方發(fā)傳單拉人。
葉向陽和張大爺過來的時候,蔡春紅正和對方的負責人李朝祥交涉。
“……你們今天在我們小區(qū)舉辦活動,是不是應該提前跟我們溝通報備一下?在沒經過允許的情況下就這樣做,未免太自作主張了吧?”
“蔡主任,你先別激動,我這還不是沒來得及找你們嗎?其實我剛剛也是準備聯(lián)系你們,然后進行商量的?!?br/>
“你這是想要商量的態(tài)度嗎?車都開進來了,人也忙活開了,要是我不過來,你會這樣說嗎?”
“原諒我考慮不周,要不然這樣,我們今天在這里舉辦活動,算是跟你們租賃活動場地,一天兩千怎么樣?”
“這不是錢的事!”
“蔡主任,我不要發(fā)票,場地費再加……”
“你想干什么?”
聽到李朝祥壓低聲音跟自己說的那句話,還刻意強調不用開發(fā)票,蔡春紅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又怎么聽不出對方是什么意思。
但他當自己是什么人了?
蔡春紅感覺到了羞辱。
她跑來這里和對方交涉,并不是想要刁難他們,也不是為了索要好處,而是因為他們有問題。
昨天下午的事,她可謂是全程參與的,并且去“暗訪”的人,還是她找的。
她自然清楚對方是怎么套路別人的。
作為這里的社區(qū)主任,她就要為小區(qū)里的居民負責。
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在他們這里開展活動,尤其是往外賣東西的。
李朝祥剛剛有意收買自己的行為,更讓蔡春紅意識到,對方不是那么老實。
自己要是不站出來,那就有可能成為“幫兇”了。
而面對蔡春紅的油鹽不進,李朝祥也有點頭疼。
他沒有想到,昨天陪那位大爺來找他們麻煩的蔡春紅,竟然會是這里的社區(qū)主任。
關鍵對方軟的硬的都不吃,給好處都不要,這種情況他以前倒不是沒遇到過,不過通常加錢就行。
很多事情沒辦好,往往都是錢不到位。
然而這次,還沒等他加價,蔡春紅直接就翻臉了。
談崩了。
恰好這時候,李朝祥手下的人帶著一群老人走了過來。
看到蔡春紅也在這里,有人便忍不住開口了。
“小蔡啊,這次你們做的不錯啊,不僅幫我們免費體檢,還有東西送?!?br/>
“聽說不僅有雞蛋大米,還能參加抽獎,一等獎是一臺空調?”
“這樣的活動得多搞啊,別總弄什么講座,聽來聽去都是那些東西?!?br/>
“對對對,就該這樣?!?br/>
蔡春紅一聽,直接傻眼了。
這個活動什么時候成了他們社區(qū)辦的了?
她也是剛剛得到消息趕過來的,他們根本就沒提前跟李朝祥協(xié)商過這件事,剛剛還想收買她來著。
視線轉到李朝祥的身上,蔡春紅的目光有些不善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忽悠的,竟然假借他們社區(qū)的名義來辦這個活動,這也太過分了。
“大爺大媽,我們先過去量個血壓吧,那邊桌子已經搭好了?!?br/>
帶老人過來的那人,明顯感覺氣氛不對,很有眼力見地引導著那些大爺大媽們往里面走。
隨著他們離開,李朝祥臉上重新帶上笑容,對著蔡春紅說道:“蔡主任,你也看到了,我們這次過來明顯是做好事,幫小區(qū)里的老人們免費體檢,還送溫暖送愛心,完完全全屬于公益活動,能不能通融下?”
“通融?”
聽了李朝祥的話,蔡春紅被氣笑了,直接質問道:“你是不是要先跟我解釋一下,你們這個活動,什么時候成了我們社區(qū)辦的了?”
“哎,這可能是大家誤會了?!崩畛榻忉屃艘痪洌衷掍h一轉,“不過不管活動是社區(qū)辦的,還是我們辦的,其實也沒什么區(qū)別對吧?本質上都是為了老人好?。 ?br/>
李朝祥把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蔡春紅聽了卻是氣得想要打人。
沒區(qū)別?
怎么可能沒區(qū)別。
什么免費體檢,什么送溫暖送愛心,對方舉辦這個活動,不就是為了推銷他們的保健品嗎?
蔡春紅已經看到了一箱箱從車上搬下來的保健品。
誰知道他們的保健品有沒有問題。
一旦有質量問題,或者交易糾紛,對方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他們就成了收拾爛攤子的了。
而且通過昨天的了解,她又怎么可能放心讓這些人在他們所在的小區(qū)推銷保健品。
“我現(xiàn)在就有一個要求。”
“請說?!?br/>
“請你們立刻、馬上停止活動,并且從我們小區(qū)離開?!?br/>
沒有太多猶豫,蔡春紅果然提出了要求,驅趕對方離開。
在別的地方,她或許管不到這些人,但在這個小區(qū)內,她沒辦法任由對方胡來。
“蔡主任,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李朝祥裝作為難的樣子,卻半點都沒有要答應的意思,并且再一次問道:“我們也是好心,專門來幫老人檢查身體,為老人的健康著想,你非要把事情做這么絕嗎?”
“那我倒要問問了,今天給大家做體檢的,是哪個醫(yī)院或者醫(yī)療機構的醫(yī)護人員,有沒有相應的資質?”
“這個……”
面對蔡春紅直指核心的質問,李朝祥有些語塞,隨即臉色難堪地說道:“就常規(guī)的體檢,量個血壓,測個血糖心電圖什么的,也不用專業(yè)的醫(yī)生來吧?”
這種活動,哪會請專業(yè)的醫(yī)生過來,不過是手下的人套個白大褂而已,是個人都會。
又不是正規(guī)的那種體檢。
想是這樣想的,但李朝祥肯定是不能這樣說,于是選擇了逃避這個問題。
“就你說的量血壓,測血糖和做心電圖這些,我們社區(qū)醫(yī)務室平時就有,而且也都不收費,你不覺得你們多余嗎?”
蔡春紅直接無語了。
她都懷疑現(xiàn)場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到底能不能看得懂心電圖。
對于小區(qū)里老人的健康問題,她平時可是很重視的,而且社區(qū)里也有專門的醫(yī)生,一些小病也都能在社區(qū)解決。
關鍵是,他們小區(qū)每年都會有免費而且專業(yè)的體檢活動,根本用不著他們來畫蛇添足。
“話不能這樣說,我們還送大家米面糧油呢!老人們不能只在精神上關懷,物質上也需要?!崩畛榉磽舻馈?br/>
“那還是請你們換個地方做好事吧!”
蔡春紅無語。
如果不是沖著他們那些米面糧油和小禮品,還有什么抽獎活動,看誰會理他們。
毫無疑問,這是他們的陽謀。
但蔡春紅顯然不是目光短淺之人,她考慮的更多,依舊保持了最初的立場。
“蔡主任,你確定?”
又一次被蔡春紅驅趕,李朝祥臉上的笑容消失,表情冷了下來。
“確定!”
蔡春紅毫不退讓地直視對方目光。
“那好,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們這就離開?!?br/>
李朝祥說完直接轉身。
而蔡春紅看著對方的背影,卻是有些發(fā)愣。
怎么一下子這么好說話起來了?
緊接著,蔡春紅就看見李朝祥往已經被拉到現(xiàn)場的那些老人走去,然后對著正在忙活的那些手下拍了拍手,大聲喊道:“來來來,大家都把手下的活停了,準備收拾收拾東西,我們要離開這里了?!?br/>
手下的人有點懵。
然而更懵的,卻是那些正在等待或者正在做檢查的老人們,一個個都不樂意了。
“憑什么??!我禮品都還沒拿,你們就要走了?”
“不是說好了做檢查給禮品嗎?”
“說話不算數(shù),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走了呢?”
“我已經做完了,能先把我東西給我嗎?”
“這不是折騰人嗎?大老遠跟著你們過來,結果都還沒開始就要走了……”
隨著在場老人的抱怨和不滿爆發(fā),不遠處的蔡春紅忽然有了種不妙的感覺。
果不其然!
面對現(xiàn)場眾人的抱怨,李朝祥的嘴角微微勾起,有些無辜和無奈地說道:“其實我也不想的,本來這次來是為了給大家送健康送福利的,純粹就是我們公司關愛老人的公益活動,但由于我的疏忽,沒能及時和你們社區(qū)的蔡主任進行溝通,人家不讓在這辦活動,我們只能換個小區(qū)了?!?br/>
“這不能??!蔡主任,你為什么要讓人家離開?”
“對啊,憑什么???”
“小蔡?。∪思颐髅骶褪窃谧龊檬?,你這……”
“是不是你們想收人家錢,人家不愿意,就開始趕人家了?”
“人家做好事,你們居然還想著要收人錢,這有點說不過去了?!?br/>
“你們不用走,這小區(qū)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br/>
“對,小區(qū)是大家的,我們同意了!”
看著自己小區(qū)的人轉眼就把矛頭轉向了自己,蔡春紅也是一陣無奈。
很顯然,李朝祥這人就沒安好心,故意挑撥離間。
只是面對自己小區(qū)的人站在對方那里的選擇,蔡春紅略感無奈。
顯而易見,這些老人就是被那些禮品給吸引過來的,如果自己把李朝祥一干人等趕走,沒拿到禮品的他們,肯定是不情愿。
即便對他們來說,李朝祥只是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而蔡春紅在這里已經待了幾十年,跟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熟悉,可這重要嗎?
李朝祥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人性是趨利的。
這也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本能。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蔡春紅還堅持把他們趕走的話,那些老人們反而會站出來唱反調。
盡管蔡春紅是這里的社區(qū)主任,但也不是說什么別人都聽,所以讓她很為難。
李朝祥的這個舉動,直接把她給架起來了。
見原本還態(tài)度強硬的蔡春紅臉色變幻,李朝祥輕笑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事情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沒再顧忌蔡春紅這個社區(qū)主任了。
這波優(yōu)勢在他。
“蔡姨。”
正當蔡春紅眉頭緊鎖的時候,一道聲音又將她拉了回來。
一轉頭,蔡春紅便看到了正走過來的葉向陽,心情微微轉好。
“張大爺呢,他剛才不是去找你了嗎?沒一起過來?”
發(fā)現(xiàn)只有葉向陽一個人,蔡春紅忍不住好奇問道。
方才看到葉向陽開車回來,原本叫她過來的張大爺又專門跑去跟葉向陽說這里的事情了。
“張大爺說有事回去了一趟?!?br/>
本來張大爺是跟著他一起過來的,不過又突然跑了回去,葉向陽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很快就看著蔡春紅問道:“蔡姨,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處理?”
葉向陽剛才過來的時間并不晚,不過當時蔡春紅正在和李朝祥交涉,也就沒上前打攪,過程卻是全部目睹了。
只能說李朝祥狡猾。
直接玩了一手矛盾轉移,把矛盾引到了蔡春紅和正在參加活動的那些老人身上,而作為始作俑者的他,卻悄悄脫身。
甚至還不嫌熱鬧大地看起了戲。
面對葉向陽提出的問題,蔡春紅也感到為難。
她能怎么辦?
讓李朝祥他們自愿離開是不太可能了,但如果強行驅趕,到時候跟她起沖突的,可就不止是李朝祥,而是那些“自己人”了。
“小陽,你有什么辦法沒?”
很快,蔡春紅便將目光看向了葉向陽。
葉向陽搖了搖頭。
碰上這種情況,他也無奈?。?br/>
除非那些老人能自愿放棄那些即將到手的所謂獎品。
更關鍵的是,小區(qū)里好多人聽說這里有免費的東西可以領,正在往這邊過來。
即便是蔡春紅,也不能強行違背他們的意愿吧?
那樣只會讓有些可笑的矛盾,直接升級。
“先看看情況吧!”
說完,葉向陽便朝前面開展活動的地方走去。
當蔡春紅看到葉向陽跟著那些等待體檢的老人一起排起隊的時候,直接呆了一下。
同一時間。
在現(xiàn)場的李朝祥和楊劍發(fā)現(xiàn)了忽然混進來的葉向陽。
他們兩個是見過葉向陽的,所以有點印象。
“那個人我們昨天是不是見過?”很快,李朝祥便把楊劍找了過來。
“對,就是跟那個李大爺一起的,我有印象?!?br/>
打量了葉向陽兩眼,楊劍便認出來了。
這家伙不就是昨天冒出開鎖師傅的那貨嗎?
“他來干什么?”確認了葉向陽的身份,李朝祥滴咕了一句,隨即對著楊劍示意道,“你去看看情況。”
“好?!?br/>
楊劍點頭,直接就朝著正排隊著的葉向陽走去。
此時排隊的人還不是很多,所以沒一會兒就馬上要輪到葉向陽,楊劍忽然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道:“這位兄弟,我們這邊是給老人做檢查的,你過來干嘛?”
“我也是這個小區(qū)的,不能體檢嗎?”葉向陽回過頭,詫異道,“你們這不是公益活動嗎?怎么還帶歧視,給人分三六九等?年輕人怎么了?年輕人就不能來做體檢了嗎?再過個一二三十年,我們也是老人??!”
幾個大帽子扣下來,尤其是注意到周圍不少老人都看了過來,楊劍的冷汗都快出來了。
麻蛋!
這家伙怎么這么難搞。
自己就問了這么一句,結果硬懟了他好幾波。
他自己也是年輕人,怎么就歧視了?
簡直日狗了。
“小伙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么能區(qū)別對待呢?”
“就是啊,現(xiàn)在年輕人這么辛苦,亞健康的可不少。”
“小葉,你來大媽這,我讓你先檢查?!?br/>
“對啊,你們也沒說年輕人不能來這體檢?!?br/>
“既然是公益,就不能分老人年輕人……”
隨著周圍大爺大媽開口,楊劍瞬間感到棘手了。
特別是看到站在葉向陽前面的那位大媽,居然還主動給他讓位置,這就讓楊劍麻了。
葉向陽卻是樂了。
對方只是初來乍到,說到底這里才是他的主場,好些個大爺大媽都認識他,這波優(yōu)勢在他??!
“感謝錢大媽了,不過您先到的,怎么能讓我先來呢?您先,反正馬上就到我了?!?br/>
在楊劍懵了的時候,葉向陽還當場展示了尊老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并且贏得周圍老人的贊譽。
這一刻,掌聲仿佛在周圍響起。
楊劍臉色難看,反倒被聞聲走過來的李朝祥瞪了一眼。
這點事都辦不好。
讀懂了李朝祥的意思,楊劍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明明他也沒做什么,就“提醒”了一句,誰能想到葉向陽的反應那么大。
真不是他搞事。
不過眼下沒人關心他怎么想的。
沒多久。
做完體檢的葉向陽跟著前面那位大媽走過的路,來到領取禮品的地方。
發(fā)禮品的那人,見葉向陽還真的過來了,有些為難,不知道要不要給葉向陽。
只是葉某人并沒有管她的反應,往擺放著的那堆禮品望了望,然后問道:“你們這有醬油嗎?都有什么牌子的?”
“哈?!”
“沒有嗎?那有醋沒?”
“……”
“也沒有?不是,你們這不行啊,禮品的種類這么少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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