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防盜章=訂閱比例不夠?!颈菊鹿?jié)首發(fā)、、,請記住網(wǎng)址()】真正的章節(jié)兩天后刷新哦⊙▽⊙她還沒想好該怎么面對“主角沈昭”。
理智告訴她,從這一刻開始,沈鴻軒于她而言,再也不是一起長大當做弟弟一樣看待的青梅竹馬了,他是她生命中的不可控因素,是會讓她的平淡生活毀于一旦的不定時炸彈。
他是潛在的威脅,洛月汐的潛意識在叫囂著,他是危險,他是不安!必須,她必須搶先!
但是感情告訴她,他是沈鴻軒,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沈鴻軒,是能交付信任和親情的沈鴻軒。
騎在馬上身披血紅披風英姿颯爽的沈鴻軒抬起頭愣愣的盯著洛月汐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距離那么遠他是不是能看清洛月汐的五官,和臉上的神情。
但是在一陣凝視后,他突然高高揚起手,像那兩側歡呼的百姓一樣向著洛月汐揮舞起手臂來,他似乎在說些什么,只是隔得太遠,城門口又有太多人在歡呼,洛月汐沒有聽見他在說什么,只是看到他臉上如同陽光一般疏朗溫暖的笑容。
抿了抿唇,洛月汐眼中神色莫名,但唇角卻扯出一抹微笑來,極輕極淺的一抹微笑,帶著溫柔和和煦,就像是微風一般柔和,這是下意識的反應。
因為對她招手的人是沈鴻軒啊,她視若親人的沈鴻軒。
但是她的眼神還是一點點的冷然了下來,溫暖柔和不復,防備警惕不喜和冷意悄然浮現(xiàn)。
她不該心軟,不該迷茫,不該疑惑。
他很可能會毀了她平穩(wěn)的一生,甚至于……影響到她的父母。如果因為沈昭,她的父母出了事,她決不能接受。
她看著一臉笑意,顯得十分激動欣喜的少年,眼中并無半分喜悅,更無女子面對心上人的羞怯和溫柔,有的只是波瀾不驚,和淺淡卻真實的殺機。
那是對威脅到她父母性命安全,威脅到她的人的殺意和敵意。
洛月汐殺過很多人,上輩子為了活下去,她早已經(jīng)能夠眼睛都不眨的去殺一些與她無怨無尤的無辜人。
而沈昭無辜嗎?可能吧,但他的存在可能會危急到她,危急到洛父洛母,她能夠為了對沈昭的感情,就冒著父母會被連累的危險放任他這樣一個隱患嗎?
洛月汐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神色,她在心中自語:不能,當然不能。
比起沈昭,她的父母于她而言更加重要!
“鴻軒這個臭小子,真是沒分寸,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的就這么放肆!好在也沒多少人注意到他是對著誰在喊話,不然讓人家女娃娃怎么好意思。老洛你可別見怪啊!”
身材高大滿臉胡須的中年男子對身邊斯文溫和的中年男子低聲說道,雖然是道歉告罪的話,可那張粗臉上怎么看怎么都是得意滿意的笑容,直讓安遠侯洛文彬想一巴掌糊上去。
似乎是看出了絡文彬皺緊的眉頭不斷抽搐的嘴角看出了隱藏在他斯文外表下的暴走,一身粗壯穿著官服但更像是個軍人的威敏侯沈大人沈山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言。
生怕再刺激幾句,他這個相交多年肚子里全是黑水的老友就要往小黑賬上寫寫畫畫隨時等待時機把他坑了。
“哼,大軍入城安頓下來需要謹慎些,別這個時候出了岔子。陛下已經(jīng)在金鑾殿上設宴了,等入城儀式結局,便安排此次西征中立下大功的將士入宮接受封賞!”洛文彬輕飄飄的看了眼沈山,甩著寬大的袖子淡淡說道。
此次接待西征軍歸來,皇上派了他和沈山率領百官迎接,這件差事如果出了差錯,在今日這個大軍回朝的日子,只怕就要鬧出笑話來。
等中路軍回朝的將士全部進了城門,緊接著的兩路側軍也開始進城,而此時從迎鶴樓已經(jīng)看不到走在最前方的中路軍的影子了。
洛月汐正要收回目光關上窗戶,卻突然看到在大軍最后,竟跟著一輛馬車。那馬車并不華麗,像是倉促之間尋來的,帶著些破舊和臟亂。
只是……大軍回朝,怎么會帶著一輛馬車呢?就是有受傷的將士,也應該被安排在燕都城外的軍營修養(yǎng),而不可能坐著馬車進城。
那這樣說來,馬車中坐的——會是誰?
唇角勾起了一絲略顯漠然的笑意,按照種/馬主角文一貫的尿性,洛月汐大概也能猜到些許,或許就是那被沈昭俘獲了心的鄰國公主罷?
她看著那輛馬車,心中只有一句果然如此。見到這具馬車,不過是證明了,這世界果然如她所想,是一本別人寫就的**而已。
她的人生憑什么要和一本亂七八糟的書攪合在一起?她想斷開和沈昭的關系,她不想摻合進沈昭這個主角波瀾壯闊的一生中。
她只想守護她的家,她的人生,她心中所念不多,不過一世安穩(wěn)罷了。
洛月汐猜到那馬車里坐的是誰,而洛文彬和沈山也很快便收到了關于馬車中人的消息。
“呵呵,沈校尉還真是家學淵源,老夫佩服?!钡葌飨⒌娜艘幌氯?,洛文彬瞇了瞇一雙狐貍眼,笑得一臉溫文,但是他身后跟著一起迎接大軍的官員們卻頓時覺得周圍的溫度直線下降。
在夏初溫暖的陽光中,沈山打了個大大的寒顫,心中不斷怒罵不靠譜的小兔崽子,他正要說話,卻見剛剛繞城一周結束,翻身下馬的張果敢已經(jīng)大步走近。
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的他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覺得凜冽非常,他對洛文彬抱拳行禮道,面無表情道:“洛丞相,今日有勞了?!?br/>
洛文彬全當身邊作陪的沈山不存在,撫了撫美須,還了一禮:“不敢不敢,將軍西征塞外,勞苦功高,本官不過安于朝堂盡些綿力,當不得一聲有勞。”
他斂起袖子,官服正中央紋繡著的仙鶴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流光溢彩的華光來,洛文彬垂下眼眸,又道:“等西征軍進城安頓好了,還請將軍清點有功將士,一同入宮去往金鑾殿。只是……”
他淡淡笑了笑,后面的話沒說完,只是給了張果敢一個眼色。
張果敢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意會了沒有,只是冷冷道:“若是丞相擔心那鄰國的云笙公主,那大可不必。此女如今落在我燕國手中,想要她回去,趙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彼粨P眉,眉宇間泄露出幾絲鋒利,“雖是公主,可她也是戰(zhàn)利品?!?br/>
洛文彬怡然一笑,頗帶深意的說道:“聽說這位云笙公主和沈校尉有莫大淵源呢!不知道沈校尉是不是舍得這樣一個美人兒!”
云笙公主雖然是突然出現(xiàn)在大燕境內(nèi),但她畢竟是趙國的公主,大燕不可能真的把她當階下囚對待,限制她的自由,最多只能派人跟著看守。是以云笙公主要出宮,倒也不算難。以云笙公主如今身份的敏感,自然是不可能在大堂出現(xiàn)的,所以拜帖上約定的地點是在一個雅閣之中,等洛月汐帶著丫鬟和死纏上來的祁雁云踏進飛云樓時,便有等待已久的仆從前來帶路。
祁雁云看著前來帶路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少年,再看那少年略顯陰柔的臉和唇上無須的樣子,就知道這應該是從宮中出來的太監(jiān)。撇了撇嘴,祁雁云嗤笑一聲,湊到洛月汐耳邊輕聲嘀咕道:“這云笙公主還真是心大!都是階下囚了還這么多事,老老實實呆在皇宮里不行嗎?”
洛月汐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管她干什么,若是有一日你能弄懂她的想法,那你本身距離她,也不遠了?!彼贿呎f著,一邊隨著引路的小太監(jiān)上了三樓,在其中一個雅閣前停了下來。那小太監(jiān)年紀不大,做事卻極為干練,也不阿諛奉承只是沉默著把雅閣的門打開,彎腰行了一禮便后退步往后沉默著離開了。
進了雅閣之后,首先聞到的便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芬香,那種香氣淡淡的縈繞在鼻尖,明明并不是多么濃烈的氣味,卻偏偏讓聞到它的人流連忘返沉浸其中。一身紅衣烏發(fā)如瀑眉目如畫的女子靜坐在案幾之前,白皙纖細的素手正調制著熏香,從古樸精致的香爐中,白色的煙霧冒起飄散在空氣中,那種淡淡然卻勾人心神的香味漸漸彌散。
注意到洛月汐和祁雁云的到來,端坐調香的云笙公主動作優(yōu)雅緩慢的抬起頭來,眉眼精致奪目,如同仙人筆下最完美的一幅畫。她唇上涂著紅色的顏色,顯得分外熱烈和奔放,看著洛月汐進來,她輕輕一笑,百媚自生:“我聽說你就是沈鴻軒自小定下婚約的未過門妻子,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見你一面呢!不過真的見到了,我反而有些失望!你,也不過如此嘛!”
洛月汐面上表情沒有一絲半豪的變化,仍是平淡到讓人看不出所思所想的微笑。倒是她身邊的祁雁云聽到這話馬上就炸了毛:“什么意思?說得你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樣!巴巴的追在男人身后卻換不來他的一個眼神,也不知道是誰呢!丟臉的人是你才是!”
“我和洛月汐說話,干你什么事?”云笙公主似笑非笑的勾起紅唇,纖細的柳葉眉上挑,漆黑明亮的眼中流轉著動人心魄的光華,一句話把祁雁云懟了回去,她轉頭看向自顧自落座一點兒情緒也不外露的洛月汐,嗤笑一聲,“你來赴約,是想警告我離沈鴻軒遠一點?可是我告訴你,我們趙國和你們大燕可不一樣,我們女子是有資格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和幸福的!”
云笙公主身著華麗繁復的紅色長裙,這熱烈高貴的顏色和云笙公主的氣質分外貼合,如今站在洛月汐面前的云笙公主,已經(jīng)不是沈鴻軒面前那個羞怯柔弱的女子了。她抬頭看著洛月汐,灼灼如烈火般明亮的眼眸中有著逼人的光彩,較大燕女子如水一般的柔弱怯怯的美不一樣,她是如此的灼熱逼人,艷**人。
“你未免太高看沈鴻軒,也太看低自己了。我今日來見你,和沈鴻軒沒有半點干系,只是因為你——我才來的!”洛月汐淡淡一笑,對于云笙公主的挑釁視若罔聞,但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云笙公主和祁雁云同時吃了一驚。
目光深邃而幽暗,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透著刺骨的寒意和黑暗,洛月汐眼波沉沉,盯著云笙公主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國公主,不像是在看對她未婚夫覬覦的情敵,更不像是在看一個傾城傾國的絕世美人,她那樣平靜無波宛如死水的目光,透著刻進骨髓的漠然和冰寒,看著云笙公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個路旁無關緊要的存在。
被洛月汐這樣異樣的目光盯著,趙云笙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這樣的目光,就仿佛是狩獵者看著爪子下的獵物,眼中盡是一片的漠然平靜,強行壓下這種感覺,趙云笙強笑道:“洛**真是風趣,不過這玩笑倒是不好笑?!?br/>
“雁云,你不是一直想去如意百寶齋買幾件首飾嗎?我看擇日不如撞日,飛云樓離如意百寶齋近得很,你便去逛逛吧!我有事想和云笙公主單獨聊聊呢!”沒有回應趙云笙的話,洛月汐轉頭看向祁雁云,帶著請求的意味說道。
雖然很想留下來,但是祁雁云也知道好友一旦下定決心是不會改變主意的,祁雁云撇了撇嘴沒有試圖留下來,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祁雁云離開,洛月汐揮退了跟著她的婢女,整個雅閣間就只剩下了她和趙云笙兩人,她們二人跟著的婢女仆從都被打發(fā)到雅閣外候著,不許靠近半步。
“不知洛**屏蔽下人,是想和云笙說什么?無論洛**打算說什么,云笙卻要再強調一遍,我對沈校尉之心,絕不更改!洛**若是想說這件事情,還是不要白費唇舌了!”趙云笙即使被洛月汐目光所攝,可是仍揚起脖子驕傲的如是說道。
抿唇一笑,洛月汐的目光如一汪靜水了無波瀾,看著發(fā)出宣言的趙云笙,她眼神陡然一利,瞬間便逼近了趙云笙,右手如爪狀掐住了趙云笙白皙纖細的脖頸,脆弱的脖子在她手下,脈搏快速跳動著帶著恐懼,洛月汐眼中有一抹血腥的紅光掠過,多么熟悉的感覺啊,這樣掌控她人生死的感覺!
右手緩緩扣緊,趙云笙被掐住喉嚨發(fā)不出聲音來,只能任由空氣一絲絲用盡,死亡一步步逼近,就在此時,趙云笙腰間懸掛的一枚圓形雕刻著鳳凰圖案的玉佩突然光華大作,洛月汐眼前一花,趙云笙便擺脫了她的轄制!
而在那枚玉佩光華大作時,洛月汐丹田之處的琉璃凈火輕輕顫動了一下,之后又回歸平靜,再次沉寂下來。
洛文彬唇角微動,勾出一絲淡笑來,他看向一臉怒火的沈山,淡淡道:“你聽到了?聽到了就回去吧!”
“所以你們這是要悔婚?”沈山怒發(fā)沖冠,惱怒至極。他和洛文彬自總角就是好友,這幾十年來在政壇上也是共同進退,可以說他和洛文彬離親兄弟也差不了多少了,如今洛文彬突然就不認他給自己長子和洛文彬唯一女兒的婚事了,讓沈山實在是氣憤難忍,此事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沈山或許還不會如此憤怒,但是若是洛文彬,沈山的怒火便是忍不住了。
沈鴻軒臉上一片焦急,在聽到沈山脫口而出悔婚二字后,他臉上有焦慮焚心劃過,上前一步攔住怒發(fā)沖冠的沈山:“父親,你先不要沖動?!彼麛r住沈山,昂首踏步站到洛文彬面前,深吸一口氣后,沈鴻軒斜眼偷看了洛月汐一眼,眼中突然涌出了自信和勇氣,不卑不亢的對洛文彬說道,“伯父要押后再商量我和阿月的婚事,必定是有對小侄不滿的地方,不管伯父到底是處于什么原因,還請直言相告,小侄一定會改正。”
“沒錯,洛大人,你若是有什么疑慮不滿,還請直言相告,我是自小看著月汐長大的,待她就和親生女兒也不差什么了!我是真心的想讓她做我的兒媳婦!”沈夫人也站了出來,眉目灼灼如火爽利的問道。
洛夫人沉吟了片刻,才微垂眼簾溫柔道:“阿南,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對鴻軒非常滿意,這么多年來,我們看著他們青梅竹馬的長大,我也知道鴻軒一直對月汐很好,我對鴻軒的人品性格也是非常清楚明白,對于他們的婚約,我是打心底里期盼贊同的,甚至于——我很感激你們真的愿意讓鴻軒和月汐定下婚約?!?br/>
“我和文彬膝下只有月汐一個女兒,她沒有兄弟可以依靠,而文彬也沒有兄弟,我們洛家到了這一代嫡枝這一脈已經(jīng)只剩月汐一人了,若是我和文彬故去,月汐便沒有什么人可以依靠倚仗了。當初我提議讓月汐和鴻軒定下約定,未嘗沒有托孤之意,所以我真的非常感激阿南你和沈大人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訂婚。”
沈夫人被洛夫人的話說的一頭霧水:“既然如此,如今我們來為鴻軒提親,你們又為什么不同意呢?”
“當初我給月汐定下這個婚約,是希望她日后能有個依托,可是今日,我們不想因為這個婚約反而讓她日后不快樂。鴻軒他是你的長子,是威敏侯世子,如今又是二品驃騎將軍,他才十七歲,誰也說不準他日后是不是會有更大的成就,若是我和文彬故去,到時候月汐如何以孤女的身份坐穩(wěn)世婦這一位置?我只怕她會更不開心,我和文彬都不愿意看到那樣的未來?!甭宸?*上是一片擔憂和對女兒的疼愛,同時也有自己當年那么草率就定下婚約的后悔和自責。
而且還有一個理由她沒說出來,沈鴻軒今日就能招來一個趙國云笙公主的愛慕,便是他是無心,可日后他會有多少個這樣的無心呢?今日他能為著和月汐自小的情誼拒絕云笙公主,可日后呢?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洛夫人雖是心酸,卻也能接受自己女兒面臨這樣的局面,但是這絕不代表洛夫人愿意有身份尊貴的人成為沈鴻軒的妻妾,因為那會影響洛月汐的地位。
沈夫人笑了一聲,卻是舒了口氣:“我當你擔心什么,我們威敏侯府才不看重這個,你也不要說什么咒自己的話了,你見到月汐的孩子成親,還是等得到的!便是退一萬步講,你和洛大人真的出了什么事,難道我還會為難月汐不成?我今兒把話擺在這里,我在一日,月汐的世婦位置就穩(wěn)如泰山,絕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阿靜,你不要轉牛角尖,難道不是鴻軒,月汐日后就會過得一生順遂無憂嗎?”
“沒錯,無論我什么官職,什么侯位,這些都不影響我和阿月啊!我不會讓這些事情讓她煩心!男子漢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好,算什么男人!”沈鴻軒語氣堅定,眼神明亮。
洛夫人笑了笑,眼中卻沒有半點相信的神采。她嘆了口氣,握住沈夫人的手,低聲道:“我只有月汐這一個女兒,不求她榮華富貴,也不求她煊赫顯勢,我只希望她日后都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阿南,我和文彬不是鉆牛角尖,覺得月汐和鴻軒之間的婚事這不好那不好,又或者能找得比鴻軒更好的人選?!?br/>
“我們只是……太擔心了,所以想再等一等,至少也等月汐及笄之后,才商談此事?!甭宸蛉说偷驼f著,眉眼間的擔憂和緊張做不得假,全是一片真摯。
在雙方爭執(zhí)不下的時候,洛月汐卻突然走到洛夫人和沈夫人中間:“母親的擔憂月汐明白,您是擔心日后我沒了依仗會被人欺凌。而沈伯母說的也有理,便不是沈鴻軒,其他人也未必會好到哪里去,這件事情,究其根本,不過是因為我們女子一旦嫁人,一生便系在了夫家,榮辱喜哀全不由自己自主。”
“既然如此,我為什么一定要嫁人?為什么要把我的一生交托到旁人手中?為什么要讓我日后的幸福仰仗他人?”洛月汐勾唇笑起來,轉頭看了眼洛文彬,“父親也是在擔心這個吧?”
“既然如此,爹,娘,我不嫁人了。我,一輩子都陪著你們。”
沈鴻軒眼神一冷,為云笙公主的話,他到底是沙場之上見過血的戰(zhàn)將,當他冷下臉來氣勢凝滯時,那種飽含著殺氣和血腥味的氣勢足以逼得大部分普通的人目眩神迷,讓大部分因為他的煞氣被震懾。
此時沈鴻軒已經(jīng)完全不想再秉持著什么君子不欺女子的風度,更不想去理會這人是不是鄰國的公主,若是貿(mào)然得罪她會不會照成兩國交惡。
他只是冷下臉,眼角眉梢染上煞氣和冰寒:“公主殿下,還請自重!這些并不是公主殿下有資格問的,還請你謹記這里是大燕,不是趙國!”
說完這番話,沈鴻軒拂袖而去,少年眉眼冷肅,決然而去的背影刺得云笙公主眼角發(fā)熱,幾乎有淚要溢出眼眶來。
當日她差點死在刺客刀下,從天而降救了她一命的銀甲紅披英姿勃發(fā)的少年將軍仿佛還在眼前,可是他卻那么絕情那么漠然,好像當初的相遇和救命之恩只是一場笑話。
還是說,這多日來繾綣在她心頭的救命之恩,都只是她一廂情愿?她不相信!
出了宮門后,沈鴻軒才算是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滿腔怒火,他想起之前那位公主在提到他未婚妻子時的那種眼神和語氣,怒火便忍不住再次竄了出來。
不過他已經(jīng)能做到不把那怒火發(fā)出來,而是深深的壓抑到心底,無論如何,他不想因為他招來的一些壞事影響到她。
抿了抿唇,沈鴻軒覺得自己回到燕京的喜悅期待興奮都被今天的一些烏龍事情給攪和了。右手垂下,直到再次摸到他藏在袖子中的事物時,他的心緒才隨之溫柔平和起來。
隔著袖子捏緊那堅硬的物品,沈鴻軒躊躇滿志的四處望著,尋找著洛府的馬車。很快他就遠遠看到了洛府的馬車,馬車前,有一個身穿灰色葛布的中年男子正滿面焦急的等待著。
沈鴻軒認得那人,那是洛府的管家,看著洛府管家臉上的焦急擔憂之色,不知怎的,沈鴻軒心里緩緩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快步走近,沈鴻軒才注意到在另一個方向,洛氏夫妻和他爹娘正往這邊走來,原來洛文彬和沈山會落到他后面,一是沈鴻軒心里憋著一口氣腳下生風般的往宮外竄,二卻是他們要轉道去椒房殿接夫人。
沈夫人一眼就看到沈鴻軒了,頓時柳眉一豎沖了過來,體型嬌小的沈夫人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符合形象。
她猛地沖過來一把掐住沈鴻軒的耳朵拽低他的頭,柳眉倒豎:“好啊,你個小子跑去西邊一年長本事了是不?竟然敢勾三搭四朝秦暮楚!看我不收拾你這小兔崽子,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么紅!!”
“娘,我真沒有!我發(fā)誓?。 北黄《鋮s完全不敢反抗的沈鴻軒只能順著沈夫人的力道彎下腰,任她將自己的耳朵擰成一圈。
洛夫人溫和的笑了笑,對沈夫人嗔道:“阿南,鴻軒今天才剛回來,你也不說關心關心他,你這性子啊,可得改改了!”
“哼,看在你洛伯母的面上,給你機會解釋!”沈夫人甩開沈鴻軒的耳朵,退開幾步昂起頭來哼道。
不等沈鴻軒解釋幾句,原本候在馬車前面焦灼等待的洛府管家已經(jīng)急步小跑了過來,一路沖過來,連氣都來不及喘勻,管家便滿臉急色擔憂的說道:“老爺,夫人,**今日上午在花園中落水了!”
“什么??。 焙蜕蝤欆幰黄痼@呼出來的是洛文彬和洛夫人,洛夫**上溫柔消失不見只剩一片焦急,“月汐是上午落水的,為何到現(xiàn)在才稟告?”
管家一臉苦笑的抹了抹汗,無奈道:“老爺和夫人都在宮中參加宴會,我實在是沒辦法通知您?!?br/>
“請了大夫沒?”沈鴻軒急道,目中滿是焦急。
搖了搖頭,管家滿臉無奈,一臉擔憂:“**說她并無大礙,所以不許我們請大夫過府!”
“胡鬧!老爺,我們現(xiàn)在就趕回去!管家,趁著宮門沒關,你帶著老爺腰牌進宮去請御醫(yī)!”洛夫人當機立斷的做了決定。洛文彬同樣一臉擔憂,眉頭緊皺。
沈鴻軒連忙湊上前去:“伯母,我和你一起去!”
“如今已是夜里,沈校尉若是要拜訪,還是請明日下了拜帖再說吧!”洛文彬表情淡淡的,語氣不帶一絲波動的拒絕了沈鴻軒的要求。
雖然他表情淡然,但是沈鴻軒卻知道洛文彬一定是生氣了,只看他喚他“沈校尉”這一點就可以知道,以前洛文彬對他,可不是這樣疏離的!
面上即使再急切,但是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沈鴻軒也不可能真的不要臉面的跟上去??粗甯鸟R車疾馳離去,沈鴻軒站在原地目視著馬車越走越遠,在夜風中他的背影顯得頗為凄涼和挫敗,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沈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深有感觸同甘共苦的表情:“你也該習慣了,你未來岳父就是這個性格!想當年你父親我,沒少被他凍著,不過習慣以后就好了。你要是真擔心洛家那丫頭,明日一早就去洛府拜訪唄。反正沈府洛府就隔一道墻,你過去也方便?!?br/>
沈鴻軒聽到其中幾個字眼,眼睛里亮起了光芒,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不再是之前那副焉了吧唧的模樣,反而是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什么好事一般露出了一個略帶狡黠的微笑。
“喂!你又給你兒子出什么壞主意呢?這一個個的都這么鬼精,都是你給帶出來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個當老/子的也不好好做個榜樣?!鄙蚍蛉吮牒返囊话驼婆脑谏蛏奖成?,一臉不滿。
不提這邊沈家如何,單說這邊洛府。洛文彬洛夫人回府之后自然又是一陣混亂忙活,洛月汐剛剛用過晚膳正撤下晚餐呢,洛夫人就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月汐,你沒事吧?我聽說你落水了,真的是擔心死我了!”
“娘,我沒事,不過是不小心沾到了點水,哪里會怎么樣?你看我現(xiàn)在,不就沒事嗎?”洛月汐看到她這一世的父母,每一次都會打從心底覺得溫暖,他們是真的在用他們的一切來愛她、保護她。她很感激,并且也想同樣的守護他們。
因為從心底的珍惜著現(xiàn)在的父母們,洛月汐不愿意敷衍他們,再三保證了自己真的沒事,也由他們請回來的御醫(yī)就診之后,她才返回自己的小院休息。
等沐浴完畢躺在床上時,洛月汐感覺到從雙手上傳來的刺痛已經(jīng)緩解了許多,又感受著從丹田處升起的暖暖靈氣,微微笑著打算入睡。
就在此時,仿佛察覺到什么,洛月汐突的從床上躍了起來,拔出藏在枕下的**,洛月汐目光森冷警惕的望著紗帳外。
而這時,紗帳外傳來一聲帶著試探、猶豫和小心的呼喚:“阿月,你睡了嗎?”
“你、你要殺我?你不怕趙國和大燕翻臉嗎?你洛家再顯赫,一旦因為你引起兩國交戰(zhàn),你洛家又豈能善存?”趙云笙滿臉狼狽聲音嘶啞的喝道,喉間似乎還有那種窒息的感覺傳來,那種喉嚨被緊緊扼住,無法呼吸空氣,肺中空氣一點點用盡,那種清醒著瀕臨死亡的感覺,她再也不想再感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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