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沫白翻個身,卻突然滾了下去,“嗚”地哼一聲,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原來昨晚的胡思亂想終究是敵不過身體上的勞累困倦,聽著雨聲,張沫白不知不覺睡著了。
外面已是白天。因為剛下一場雨,沒出太陽,張沫白并不能判斷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時候。
“砰!砰!”前方的車窗上傳來輕微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毫不停歇。
“怪不得剛剛好好的春宮夢,到后來我卻突然出了家,在廟里敲了半天木魚。”張沫白一臉郁悶,掙扎著坐起身。
“咳,咿呀臥槽!”
張沫白被嚇了一跳,腦門一下磕在了座位上。只見車外,一只女性喪尸披頭散發(fā),“咚咚”用頭捶著前面的玻璃,撞出了一大塊血污。玻璃內附著張貼紙――一妖嬈女子將細長手指按在烈焰紅唇上,胸前兩巨物呼之欲出。
“嘶……”張沫白倒吸一口冷氣:“好強的怨念,這女人之間的戰(zhàn)火,即便是陰陽相隔都還在繼續(xù)啊……”
女性喪尸注意到了車內的張沫白,嘶叫一聲便朝后走來。
張沫白慢慢將門打開一半,那喪尸迫不及待地伸進了頭,瘋狂朝張沫白咬去。它身上的衣服本就破破爛爛,這么一撕一擠下幾乎褪了個精光。
張沫白手持剪刀剛想捅下,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歪了過去,一時有些下不了手。
“哎呦,罪過罪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張沫白按壓下內心的躁動,進入賢者模式,將剪刀插入了怪物頭中。
女性喪尸豐滿的胸部終于停止了晃動。
張沫白拔出剪刀,將它推了出去,隨即關上車門。他要先想一想,今天一天要做些什么。
如果猜得不錯的話,現(xiàn)在估計仍是上午,也就是說起碼還有七八個小時的時間能讓自己趕路。一到晚上什么都黑黑的,最容易陰溝里翻船,為了安全考慮還是應該藏好。
電瓶車的時速大概能到二十公里每小時,快的話能夠升到三十,所以起碼要花三個小時在路上,這還是什么狀況都不發(fā)生,電瓶車持續(xù)有電的情況下。
雖然前途未卜,什么都不確定,可張沫白的心情還是稍稍好轉。這路,本就是人一步步走出來的。
透過玻璃窗,他看了看破爛不已的便利店。昨夜的尸群現(xiàn)在已經(jīng)散得干干凈凈,目力范圍內只有稀稀拉拉的五六只怪物,還分散在不同地方。
昨夜那場大戰(zhàn)驚心動魄,慘烈至極,直到現(xiàn)在張沫白身上還是火辣辣地疼。眼睛和后腦勺都被那高個男子錘了一下,通過后視鏡可以看到已經(jīng)腫如氣球。至于身上,那已經(jīng)到處都是淤青了……
張沫白掏出了昨天收獲的唯一戰(zhàn)利品――手槍,仔細端詳起來。
他對槍支幾乎沒什么研究,看款式好像是左輪手槍,也不知道那兩個混蛋是哪兒搞來的。打開轉輪,只見里面還留著四發(fā)子彈。
“只有四發(fā)嗎……那每發(fā)可都是保命用的啊?!睆埬壮浞职l(fā)揚守財奴思想,暗暗下定決心,只有在最危難關頭才使用它們。
一看外面沒什么危險,張沫白背上包下了車,慢慢朝便利店走去。
店里比自己走時還要混亂,到高個男子被壓的地方一看,只見石塊上沾滿了血,周圍到處是肉糜和破碎器官。張沫白對這種場景早就習以為常,惡心感剛沖到喉頭就被強壓下。
四周一看,壓在貨架下的沈姨和躺在一邊的徐志迪已不見了蹤影,也不知是被吃了個精光還是加入到了喪尸的大軍中。
張沫白從墻角夾縫里扒拉出兩瓶水,走了出去。
外面,太陽正大,天氣正晴。
再見,徐志迪。再見,便利店。
*******
“小丁,別打了!快!快跑啊!”一個中年警察在路上拼命奔跑,一邊,一男一女跟隨著他,同樣亡命般跑著。
身后,一個年輕警察朝斜上方開了幾槍,臉上一片驚恐?!叭ニ溃∪ニ?!去死!啊啊?。?!”一只巨手突然從旁側的樹后甩出,年輕警察慘叫一聲,像被拍飛的蒼蠅一樣撞在了對面的墻上,身體扭成一個詭異的姿勢,慢遛遛滑下來,在墻上拖出了一片血痕。
“啊啊啊啊??!”前面那三人轉頭看到這幅場景,跑得更瘋了。
離他們不遠處,一個背包青年正慢悠悠地走著。
“誒……徐志迪的電瓶車難道不在這兒?我最開始看見他就是在這兒啊……”
張沫白連按鑰匙按鈕,卻始終沒有聽到那“滴”的音響。
“砰!砰!砰!”
“臥槽這電動車這么牛逼?解鎖聲竟然那么大!”
張沫白大吃一驚,循聲望去,只見離自己約兩百米處一個人正撒開腿狂跑,身后,有兩人緊緊跟隨,絲毫不比他慢。
張沫白目瞪口呆。這速度,簡直可以與博爾特一較高下!
“my-name-is-barry-allen,and-i'm-the-fastest-man-alive!”張沫白腦子里沒由得閃過了這么一句話。
“這……這是……”張沫白瞇起眼晴,看清了最前面人的衣服。“是警察!”
幸福來得那么突然,那么猝不及防。有困難找警察,警察叔叔,我等了你好久?。?br/>
張沫白激動地朝他跑去,腦海中開始無限循環(huán):“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面,叔叔拿著錢,對我把頭點,我高高興興地說了聲……”
“我操!”張沫白一聲驚呼。
只見樹叢后突然伸出了只巨手,一把握住了后頭兩人中的一人,將他扯了回去。視線被前面的建筑擋住,張沫白不能看清那東西的全貌。
“這……這是啥!”張沫白硬生生剎住了腳步。開玩笑!現(xiàn)在明顯警察叔叔遇到的麻煩比自己還大!剛剛雖然只是一瞬,可張沫白還是瞥見了――那條手臂差不多有樹干那么粗!
“為……為什么又出現(xiàn)了一種怪物?!這怎么打得過啊!”張沫白內心一片哀嚎。
“吼吼??!”遠處傳來嘶吼咆哮,仿佛一千臺低音提琴和一千臺金屬鼓同時演奏,張沫白只覺從靈魂深處產(chǎn)生了顫栗不安。跟這一比,長翼怪物怪物的嘶吼聲簡直算是綿羊音。
張沫白藏在了一片樹林后,悄悄探出了頭。
離這兩百米左右的距離還能感受到那種恐慌壓迫感,就在旁邊的那兩人更是不用多說。后面的那女子已嚇得癱倒在地,動彈不得了。
“喂!”那位中年警察轉過身大叫:“別發(fā)愣,快跑?。 ?br/>
那女子卻好像是被吼成了傻子,嘴里喃喃著什么,動也不動。
一個陰影突然籠罩了她,女子抬頭,瞳孔劇烈地顫動起來。
張沫白屏住了呼吸,手腳一片冰涼。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全部!
那怪物足有近兩層樓那么高,似乎還有點人形,兩條粗壯至極的手臂一垂到地,長得不可思議。跟手一比,它的腿反而顯得較為短小,可即便如此,最粗的地方估計也要高個男性才能環(huán)抱住。
“這……這是什么鬼啊……”張沫白懵了。
“那……那種長翼怪物,彈跳怪物,爆炸怪物,我還能用基因突變什么亂七八糟的理論來催眠自己,這種……這種……”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些普通的喪尸到底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怪物抬起手臂,飛速揮下,那女子慘叫都沒有發(fā)出一聲,直接被壓擠成一灘爛肉。
那怪物以手為支點,像撐桿跳一樣把身體移到了前面,俯下身,伸出一條鮮紅細長的舌頭,將地上的肉塊悉數(shù)卷入口中。
前面的中年警察顫抖著抬起手,大叫著朝它開槍,那怪物嘶吼一聲,再次揮出了手臂。
中年警察在地上一滾,險險躲過,趕忙站起身,拼命朝前方跑去。
那怪物也不再用類似撐桿跳的方法,一雙腿向前小跑,同時瘋狂揮舞巨大手臂。一時,附近的樹木建筑被破壞得一塌糊涂。
那中年警察一看前方全是平直大路,趕忙轉彎狂奔。
躲著的張沫白大呼一聲倒霉,這警察竟然朝自己這個方向跑來了!
想正面對抗那怪物簡直是找死,張沫白藏在一大堆綠化樹林里,氣都不敢出。
那怪物步伐雖慢,可每步都是正常人的三四倍,便仍是緊緊跟在中年警察后面,像推土機一樣破壞著一切。
張沫白雙手抱頭,暗暗祈禱那怪物的手臂不要甩到自己這兒。
怪物的步伐突然變小,好像放棄了追捕。中年警察回頭見了,心中狂喜,跑得越來越快,慢慢與它拉開了距離。
那怪物突然將雙臂撐到地上,四肢同時一發(fā)力,竟“轟”地跳到了空中。
“我日尼瑪!”張沫白眼球都快飛出來,只覺這一幕是自己的幻視。
那怪物猶如噴射出去的水母,在空中滑翔了近五十米,快落地時手臂猛地揮出,一下將嚇得發(fā)愣的中年男子砸了個稀爛!
怪物“咕咕”嘶叫兩下,俯下身,用舌頭卷進了地上的殘渣。
張沫白腦中一片空白,心臟越跳越高,最后已是快要從喉嚨里蹦出。
這是啥?這只怪物到底是啥?!
那怪物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前走。
“不好!”張沫白心中大喊:“照這個路線它肯定會經(jīng)過我!”
張沫白竭盡全力克制住恐懼,身形慢悠悠地往后退。
“吼!”
張沫白被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急忙抬起頭,卻見那粗壯的手臂已朝他急速揮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