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暴曬結(jié)束,踏著星光,大家慢騰騰的往寢室的方向移動。
突然,戴靜雯轉(zhuǎn)身,“羅煦呢?”
姜婷婷和姍姍相互攙扶著,左右四顧,“剛才還在這兒呢,哪兒去了?”
被她們念叨的某位,已經(jīng)背離大部隊很遠了,她跳過沿路的草坪,繞過礙事兒的矮樹叢,飛快地朝著校門口奔去。
裴琰靠著車身打完電話,一道黑影閃過,瞬間撲到了他,將他狠狠地壓在車身上。
“好想你!”一個綠油油的影子貼著他,左右扭動。
雖然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半,但高校的門口常年是流動著不少的人群,鑒于此,裴琰捏了她的臉一下,放開了她,“上車?!?br/>
羅煦晃了一下神,看他淡定的拉開后座的車門進去。
她略微受到了打擊,但還好,她的心臟功能強大,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跟著坐了進去。
“唔.......”
他像是一只敏捷的豹子,瞬間將她撲倒。她仰躺在皮椅座上,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流向了大腦。
他的手像是帶著電,一路掀開她的衣裳,直奔她的波濤洶涌。
“痛......”她皺眉,呻.吟了一下。
他放慢了動作,低頭,用牙齒來撕咬她的皮膚。
那種又酥又麻的感覺一下子就讓她心神蕩漾了起來,她伸手抓著他的短發(fā),忍不住拱起身子貼近她。
黑色的轎車低調(diào)的停在綠蔭下,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驚嘆于那不菲的價格以及牛逼閃閃的牌照。有人想往里面看,但不知道從哪里走出來的人阻擋了他們的視線,將他們請到三米之外的地方。
羅煦撐起手肘,頭發(fā)凌亂,衣衫比頭發(fā)更凌亂,被人一拽,撲進了他的懷里。
“我也好想你,想得每天睡不著覺?!彼е?,氣息不勻的說。
羅煦小露香肩,他低頭啃上去,非把她咬出紅印了才算完。
“疼,你松手?!彼笥遗ち艘幌?,想擺脫他的禁錮。
裴琰一巴掌打上她的屁股,“別動?!?br/>
羅煦驚詫的看著她,而后目光變得狡黠,靈活的雙手從他扎好的襯衣下面伸進去,一路往上。
裴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還沾沾自喜的女人,忍不住提醒道:“一切后果自負啊?!?br/>
羅煦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褲襠,適時的收手。
“這樣會不會憋出毛病呀?”她笑著問。
裴琰拉好她的衣服,幫她整理,“我向來不吃虧,所以你準備好連本帶利的還給我?!?br/>
羅煦抱著他的肩膀,笑了笑,說:“我不怕?!?br/>
“什么樣的姿勢都不怕?”
“我之前可是瑜伽老師?!彼Fê搴宓撵乓?。
“嗯,我記住了。”他認真點頭。
羅煦喉嚨一梗,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泄露了什么秘密。
“咳咳,你去香港有沒有給我和奶油帶禮物?”她識相的轉(zhuǎn)移話題。
裴琰伸手,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捏著它舉在她的眼前。
紫色絲絨的盒子,小巧玲瓏,低調(diào)奢華,里面的東西自然也不菲。
“這是什么?耳釘嗎,我正好缺一副.......”她看清里面是什么之后,急促地停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這這是.......”她變成了一個結(jié)巴,且面色漲得通紅。
裴琰把戒指取了出來,說:“看見好看,很適合你,就買下了?!?br/>
羅煦腦袋空白了三十秒,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她口齒不清的問:“就這樣?”
“不然還有哪樣?”他笑著看她。
羅煦低頭看著他手里的鉆戒,看著它緩緩地被推入自己的中指,穩(wěn)穩(wěn)地站在上面,然后套牢。
他的眼光自然是不用懷疑,這枚戒指也不是那種張揚到僅僅用來比克拉大小的鉆戒,但鉆石的大小適中,凈度很高,切割的工藝也很完美。纏繞在她手指上,仿佛天生為她而生的一樣。
“你不說點兒什么嗎?”她的目光徘徊在鉆戒上,低頭擺弄,小聲問。
“好看嗎?”他仍然笑著,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問。
如此良機,他居然問的是這三個字......
“不是求婚嗎?”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睛,直白的問。
裴琰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那要問你想不想嫁?!?br/>
羅煦腦袋里的有一把鐵錘,一把想敲暈他,一把想敲死自己。
死人,說一句“嫁給我”有那么難嗎?
矯情,直接說“我想嫁給你”又能怎樣?
“咳,一般般吧。”她矜持的回答。
裴琰一聲輕笑,捏了捏她的后頸,像是逗貓一樣,“不要有壓力,我只是覺得它好看,很適合你?!?br/>
求求你,給我一點兒壓力.......羅煦悶聲低頭,想吐血。
有時候太民主了也不好,比如現(xiàn)在。
“怎么,不高興?”他摟著她,溫柔的輕吻她的臉頰。
羅煦沮喪的咕噥:“為什么不是求婚呢?”
裴琰愣了一下,推開她,目光鎖定她的眼睛,“你不是不想嫁人嗎?”
“那要看嫁誰咯?!彼洁熘ь^,直視他的眼睛。
裴琰一直告訴自己,她還小,只懂愛情不懂什么叫長相廝守白頭偕老,需要我給她一點時間,沒關(guān)系,可以等。
可有時候看著她睡在自己的身側(cè),他又有些沖動,在她不懂的時候把她留下來,不就讓她再也跑不掉了嗎?
不,他不能如此自私。他已經(jīng)從風花雪月里走過了,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她卻不一樣,亭亭玉立,正是大好的年華,還有很多未能感受的激情在等著她,她會不甘心的。
可現(xiàn)在,她居然這樣直愣愣的看著他,問他愿不愿意娶。
“寶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他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有些發(fā)熱。
羅煦搖頭,他一顆心漸漸往下沉。
“我不知道會不會后悔,也不知道有一天會不會過膩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她嘆氣。
裴琰的肌肉有些緊繃,他說:“是,你想的是對的。”
“但我就是愛你啊?!彼踔哪樚ь^,委屈的說,“我就是喜歡膩著你,喜歡你哄,背我,甚至是逗我玩兒。喜歡你教訓(xùn)我不能做什么,喜歡你為我打算告訴我要去做什么,更喜歡你一手抱著我一手抱著奶油......”
他瞪著她,一眼不錯,這種感覺,像是落進了花海里,又像是飛上了云層。
“最重要的是我喜歡在你身邊的自己,像是有了家人。”
她的話音漸漸落下,眼底蓄著深情看他。
“這些話,你怎么不早說?!彼站o胳膊,和她臉對臉的抵在一起。
“那多沒面子啊......”她眼睛往下看,咕噥道。
就拿剛才來說吧,他覺得戒指好看送給她,卻搞得她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他隨意的一個動作,她卻可以解讀千萬遍,認為意義非凡。
這樣的差距,讓她很是氣餒懊惱。氣自己不爭氣,被他牽著鼻子走,又氣自己不夠大膽,早就應(yīng)該在床上征服他,讓他這輩子再也不會肖想其他的女人。
“面子重要還是我重要?”他問。
“面子......你?!彼囝^打了一個圈,篤定的說道。
裴琰深吸了一口氣,簡直想把她立時按在座椅上打一通屁股。
他問:“那你愿意嫁給我嗎?”
她低頭,再低頭。
空氣都凝結(jié)了,她卻沒有吭聲。
裴琰頭痛了起來,捏著她的肩膀問:“這個時候再退縮,有意思嗎?”
羅煦一頭栽在他的胸膛上,抓緊他的襯衣,“人家害羞嘛......”
他實在忍不住了,將她翻過身放在座椅上,啪啪啪幾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
“啊.......”一聲慘叫,好他媽痛。
人家求婚是蠟燭玫瑰高檔餐廳,輪到她呢,挨打。
裴琰把她抱起來放在膝上,再問:“愿意嫁給我嗎?”
“不愿意!”她梗著脖子,氣憤的咬牙回視,“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
裴琰又把她撂在座椅上,這次準備扒了褲子再揍。
“啊,你再打我,我就我就.......”她一時情急居然開始結(jié)巴了。
“你就怎樣?”
“嗚嗚嗚嗚.......”她撲在座椅上,將頭埋在上面。
大概哭了一分鐘,她自己抹了淚坐起來。
“逼我說出想娶,你又不想嫁,你是在逗我玩兒嗎?”裴琰冷臉看著她。
羅煦見他真的生氣,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這才嚴肅了起來。
她爬過去,雙手抱著他的腰,“再求一次?!?br/>
裴琰沒有吭聲,也沒有拉開她。
時間仿佛在這里凍結(jié)了,街上的人煙開始稀少起來,她埋在他的懷里,快要睡著了。
“結(jié)婚不是兒戲,要百分百愿意才行,你確定自己是嗎?”他出聲,問懷里的人。
羅煦是真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聽到他的聲音,抓著他的胳膊,咕噥:“......我愛你。”
被她捉弄而憋悶得想揍人的他,忽然一下子就心軟了。
“臭丫頭?!彼焓直趹眩罅四笏哪?。
他降下車窗,司機立馬走來。
“回家?!?br/>
“是?!?br/>
睡到半夜,羅煦一下子就驚醒了,她翻身坐起來,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更不知道......摸了摸床單,自己是什么時候回家的???
她摸臉,發(fā)現(xiàn)洗得干干凈凈的。想起什么了,突然側(cè)頭,發(fā)現(xiàn)了隔著一道玻璃門,站在陽臺上叼著煙看著她的人。
“你怎么還沒睡?”她拉開門出去,熱氣襲來。
裴琰招手,她乖巧的依偎過去。
“我們下周去領(lǐng)證,好嗎?”他問。
她絲毫沒有猶豫,點頭說:“好?!?br/>
他輕笑一聲,掐滅了香煙,“現(xiàn)在又這么爽快?”
她抱著他的腰,打了一個哈欠,“管不了未來會不會后悔了,起碼不讓現(xiàn)在留遺憾就對了。”
“你才二十一歲,我都已經(jīng)三十五了。”他伸手搭在欄桿上,像是喟嘆。
羅煦蹭了蹭他的胸膛,瞇著眼,說:“剛好,我年輕貌美,你腰纏萬貫,天生一對啊。”
“啊,你干嘛又打我?”一聲輕呼,她仰頭看他。
“我愛你?!彼f。
羅煦咬唇,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樣,“愛就愛唄,打我干嘛?”
“所以不準物化我們的感情?!?br/>
此時,他又像老古董一樣了。
“知道啦,現(xiàn)在可以睡覺了嗎?”她又打了一個哈欠,困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無奈的嘆了一聲氣,然后一把將她抱起,準備扔到床上讓她睡死算了。
她的身體接觸到床,自動的滾入了他的懷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閉著眼靠著他的胸膛,輕聲說,“不后悔,不遺憾,這就是我的答案?!?br/>
他為何會深夜在陽臺抽煙解愁,為何會突然說要去領(lǐng)證,她雖一直懵懵懂懂,但此時卻心如明鏡。
老男人的那點兒心思,呵,她要是還不懂就枉她和他睡了這么久了。
就像一個花匠,在野草叢生的地方發(fā)現(xiàn)自己最鐘心的那一株花,既想把它帶回去細心呵護,又怕?lián)Q了地方讓它失去了自己的天性,難以再盛放,猶猶豫豫,來回徘徊。
現(xiàn)在“花”說話了,她說我將來不會后悔跟你回去,也不遺憾沒有停留在原地,我就想跟你走,所以放心的帶我回去吧。
她腦袋一歪,說完這句話便沉入了夢鄉(xiāng)。
他嘴角輕揚,高興了整整一宿,抱她在懷,睡意全無。
如果他還二十五歲,肯定會唾棄自己沒出息。
但他三十五歲了,修行半生,商海沉浮,他完全可以還一句回去。
你懂什么,那是因為你還沒有遇見她。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