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被文逸仙放入了姬炫耳的口中,很自然地就順著炫耳的喉嚨入了他的肚腹,因為炫耳根本無力拒絕。
這解毒的良藥起效也很快,丹心入腹的一刻,他就重新恢復(fù)了一些力氣,連肩膀上被抓傷的皮肉骨頭也都在奇跡般地快速愈合。
他抱著文逸仙,眼淚止不住的流,哭道:“逸仙——你為什么要這樣——你以為我偷了你的生命活著,我會快樂嗎?”
文逸仙知道他的痛苦,可是她一定要他活著。愛他,保護他,這大概是她萬年以前在鳳凰宮就養(yǎng)成的信念了,幾乎已經(jīng)融入了她的本能。
所以她要說服他放棄和她同生共死的決心:“炫耳師哥,我不只是為了你,我是為了無極宮和天下蒼生,你還要活著,守護好無極宮,對付鬼王君。”
徐綠籬似乎很快就忘記了宮羽云音帶給她的痛苦,那些在她腦海里閃回的小時候天真善良的她,不過像回光返照的影子一樣從她心里閃過,終究停駐不長久。
她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炫耳哥哥,鬼王君讓我告訴你,如果不想她死,就送她回幽冥鬼界,鬼王君的黑血,可以保她一直活著。我得不到的人,她也休想!”
姬炫耳心中大悲大怒,為什么他對徐綠籬手下留情,她確始終能痛下殺手?為什么逸仙從沒有做過壞事,卻總是有壞事能找上她?
難道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嗎?
世間的公平正道,到底在哪里?
他真的不想再聽到徐綠籬的任何聲音了,這個女人已經(jīng)徹底瘋了,瘋得不屬于這個世界了。
干將劍的劍刃迅疾飛出,徐綠籬的笑聲嘎然而止,鮮血從她的脖子上噴濺而出。
就在這一刻,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那些在睡眠中的人總算聽到了雨夜中微弱的打斗聲,從各處趕了過來。
徐三海,徐鳳鳴,徐鳳簫,江離天,江云禪,云旗,冷初寒,無弦大師……該來的人都來了。
他們推門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姬炫耳的劍劃破了徐綠籬的喉嚨,文逸仙則瀕死地躺在姬炫耳懷里。
冷初寒一見文逸仙受了傷,立馬到了她跟前,喚道:“逸仙,你怎么了?”
當(dāng)他看到她胸口的那個窟窿時,他已經(jīng)明白了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不管是妖族還是半妖,剖取丹心,會死,一股涼意從他心頭升起。
“綠籬!”徐家父子三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徐鳳鳴先奔進(jìn)屋內(nèi),第一個抱住了徐綠籬。徐綠籬的喉嚨里都是鮮血,已經(jīng)說不出清楚的話來了,只能依稀猜出她喊的是:“父親,哥哥——”
徐家父子三人皆是一樣的狀態(tài),還未好好體味徐綠籬死而復(fù)生的狂喜,又要再次經(jīng)歷她即將死去的悲痛。徐三海年紀(jì)已大,經(jīng)受不住這三番兩次的折騰,竟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嚇得徐家兩位公子忙喊道:“父親,您千萬保重身體。”
江離天心中預(yù)感到不好,姬炫耳親手殺死徐家三小姐,無極宮和蓬萊島勢必就此結(jié)下仇怨,但他一時也理不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得問炫耳道:“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姬炫耳現(xiàn)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他抱起文逸仙準(zhǔn)備離去,因為文逸仙剛對他說:“炫耳師哥,我死也不想回幽冥鬼界,你抱著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我只想安靜地和你多呆一會兒?!?br/>
冷初寒握著文逸仙的手慢慢松開了,他知道,他此時也成了他們二人之間多余的人。
徐鳳鳴站起身來,攔住了姬炫耳的去路,一雙眼珠子恨不得要吃人,盯著姬炫耳道:“姬炫耳,你為何要殺我妹妹?”
姬炫耳的聲音冷得能凍僵人的骨頭:“你應(yīng)該去問問你妹妹為何死而復(fù)生還練會了鬼族的血飲爪,讓開!”
鬼族?血飲爪?他每一個字說出來,都讓屋子里的人心里寒上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