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黑地的虎牢關(guān)之戰(zhàn),在長達(dá)四天的反復(fù)廝殺中,終于落下了帷幕。
最終曹操以五千軍勢大破呂布三萬大軍,取得了討董聯(lián)軍會盟以來的第二場大勝。
在這場戰(zhàn)斗中,涌現(xiàn)出了數(shù)名名將新星。
當(dāng)其沖的便是劉備、關(guān)羽、張飛三兄弟,被曹操親自相請,只身來到虎牢關(guān)下,三人與呂布大戰(zhàn)近百合,在單挑中擊敗已被傳為神話的溫侯呂布。
其次便是智取虎牢關(guān)的曹真,諸侯間所盛傳牢不可破的虎牢關(guān),竟在短短十五天中,兩度被攻破,而且攻城人數(shù)為……五百人!
得益于莫名其妙地討取了董旻的級,林森這回也是大大的露臉,得知弟弟死于林森之手后,董卓盛怒之下,每座縣城門口的海捕文書中,又多了一個林森的畫像,賞金五百鎰!
只不過林森的賞格和曹操他老人家的萬金懸賞,還是頗有距離,董卓這家伙還是相當(dāng)自私的,曹操行刺未果,就懸賞黃金萬鎰,而林森已經(jīng)把董旻殺了,才五百金的賞格。
殺自己和殺弟弟的憤怒就是不一樣!林森曾經(jīng)一度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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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曹操帶兵以勝利者姿態(tài),進(jìn)駐虎牢關(guān)那一天。
虎牢關(guān)城守府。
“你竟然能殺了董旻?就你這武藝……”深知林森武藝水平的曹操,一臉的不可思議。他拿著董旻被石灰處理過的頭顱反復(fù)觀看的表情,仿佛在努力尋找著偽造的蛛絲馬跡。
林森伏在地上,嘿嘿笑道:“主公英明神武,果有先見之明,在您的正確調(diào)度領(lǐng)導(dǎo)下,我身負(fù)主公重托,前往虎牢關(guān),數(shù)次深入基層,體察……”
“好了,不要說了。”曹操揮手打斷了林森的英勇表述,“你怎么殺死董旻的,我也聽說了,別在這里啰啰嗦嗦的說一大堆了。不管怎樣,董旻終歸是討董聯(lián)軍成立以來,所斬殺的最夠分量的武將。我說過,拿下虎牢關(guān),你就是功,說吧,你想要些什么?”
“屬下想要一座宅院,不要太大,五進(jìn)的就夠了……再來片田地,也不要多,多了種不完,二十頃也差不多了……女人嘛,這個不勞主公費心……另外還想再向主公申請個幾年的假期,回家種種地生生孩子……”林森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這些沒出息的“大志”,眼見曹操的臉色已經(jīng)逐漸變成了純黑色,林森也漸漸沒了聲息,繼續(xù)伏在地上。
曹操沉聲道:“瞧你這點出息!從今日起,你升為屯將,仍屬我近衛(wèi)親兵,另外再賞二十萬錢吧,至于宅子什么的,等討董大事完畢,見到了朝廷圣上,自然有你的封賞!就這么定了!”
“屬下謝主公!”林森恭敬地磕了一個頭,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親自討要賞賜和曹操開口賞賜看起來一樣,其實很不同,如果林森張口提出期望晉升屯將,曹操也會立刻答應(yīng),只不過這樣一來,便等同于林森欠下了曹操一份人情——他同意了林森的請求。而曹操主動賞賜,卻又是另外一層含義,俺林森無欲無求,盡忠黨國……不,盡忠曹家,自然風(fēng)格就更高了起來。林森心中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亂響。
帶著幾分得意,林森正欲退出曹操房間,忽聽曹操說了一句:“林森,等等!”
“是!”
“你雖不善武藝,但畢竟實在軍旅之中,總要有件鎧甲防身,省得哪天你再掛了(主公你就不能說些好話么)……這幅鐵甲,你拿去吧?!?br/>
“謝主公賞賜!”林森走到曹操身旁擺放的鐵甲旁邊,伸手去取。
第一下……
嗯?沒拿動!
第二下……
嗯?又沒拿動?
第三下!
林森最終挽了挽袖子,使出吃奶的勁兒,總算把這副鐵甲搬了起來,頓時他的胳膊疼痛欲裂,要知道前幾天林森拼殺了一個晚上,早就脫力,到現(xiàn)在胳膊還酸痛萬分。
一步……兩步……林森搬著鐵甲以烏龜?shù)亩龋苿酉蜷T口。“嘭”,胳膊實在吃不住勁,鐵甲掉在了地上。林森望著地上的鐵甲,長舒了口氣,直起身子正要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突然瞥到曹操正滿臉黑線的看著自己……
“滾!這幅鐵甲留在這里,自己去倉庫領(lǐng)副野豬皮銅絲甲!這身板……曹家的屯將……”
“遵命!”林森如夢大赦,連滾帶爬地出了曹操的房間。
“記住,晚上準(zhǔn)時來參加宴會!你最愛睡過時辰……不然……”
曹操的聲音在身后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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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讓我們一起敬我們的英雄一杯!”
晚上酒宴之上,曹操一手拉林森,一手拉曹真,讓二人坐在他的左右,對著帳中的眾將吆喝著。
席間的諸將坐在前列的仍是以前那些老面孔,只是屯將一級的軍官,少了很多人,想必都是戰(zhàn)死在虎牢關(guān)之戰(zhàn)中了。而曹仁和夏侯惇都是身上掛著彩,聽說是被呂布狠狠地修理了一頓,在那之后曹操才親自去討董大營請劉備三兄弟出馬的。
此時林森已經(jīng)再度被灌得面紅耳赤了。
“當(dāng)初主公派你只身前往虎牢關(guān)外,我還有所擔(dān)心,沒想到你真的能巧施妙計,攻破虎牢關(guān)!來,喝一杯!”夏侯淵沖林森端起酒盞。
夏侯淵論輩分實際比林森高了一輩,林森慌忙起身,舉杯道:“謝過妙才(夏侯淵字)將軍,這次得以攻破虎牢關(guān),最主要還是靠主動領(lǐng)導(dǎo)下的諸位將軍在虎牢關(guān)外,牽制住了呂布絕大部分主力,再加上子丹(曹真字)布置得當(dāng),才一舉攻破虎牢關(guān)?!?br/>
說罷,林森一飲而盡。
“其實最令人驚詫的還要數(shù)士達(dá)(林森字)能砍下董旻的頭顱,這董旻雖然不學(xué)無術(shù),但一身蠻力可不是好欺侮的?!毙l(wèi)臻也湊上來,他依然在為林森討取了“名將”而耿耿于懷,這些日子,他除了幾十名名不見經(jīng)傳的“獵物”外,可謂是一無所獲。
“哼!不過就是運氣罷了……”一旁的曹仁冷哼了一聲。
“子孝(曹仁字)兄,有時候運氣也是一種實力……”夏侯淵又跑去與曹仁喝酒,打起了圓場。
“子丹(曹真字)經(jīng)此一役,名揚天下,我曹氏宗族后繼有人啊!”曹操不理會一旁林森與衛(wèi)臻針對“斬”的理論,轉(zhuǎn)而拍了拍曹真的肩頭。
“侄兒謝叔父夸獎!”曹真飲下一杯酒,“其實在把握戰(zhàn)機方面,林森才能更甚于孩兒十倍!”
聽聞自己的名字,林森的注意力已經(jīng)悄悄地放在了曹操與曹真的對話上。
“林森自然有他的用處,眼下正是大戰(zhàn)之際,他最重要的任務(wù),就是要保住他的小命!白天時候我可是‘重重‘賞賜過他了!”曹操在兩個重字上面,格外用了兩分力,還瞥了林森一眼。
“其實……”曹真猶豫了一下,“士達(dá)(林森字)之才在于內(nèi)政治理,在于料敵先機,而不是沖鋒陷陣。如若主公將士達(dá)派回陳留治理地方,恐怕既能讓士達(dá)施展才華,又是安全穩(wěn)妥之道?!?br/>
聽到這里,林森的心開始提了起來,如果這能安排自己回陳留,那真是太好了。歷史雖然略有改變,但大的方向依舊如故,如果不出意外,過不了多久,洛陽便會燃起熊熊大火,曹操追擊董卓軍隊中伏,大敗而歸,真正的危險馬上就要來臨了。
哪知曹操卻是搖頭道:“你錯了,子丹。錯在兩處,其一,放眼天下,我曹操雖名氣正旺,其實尚未有尺寸之地,陳留是張邈的,譙縣也是自有其主,因此我便是將林森拍派去也無處安置。其二,天下亂象已現(xiàn),亂世之中唯有戰(zhàn)爭中走出來的人才能服眾,林森尚需歷練。林森,你說是么?”
曹操早注意到林森在側(cè)耳偷聽,一下子問到了林森的頭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森。
“主公英明!”林森承認(rèn)曹操在用人的方面,絕對是一流的好手,做曹操親兵的這兩個月里,林森跟著曹操學(xué)習(xí),也成長了不少。
“別老英明不英明的!”曹操不耐煩地一把將林森拉了起來,“現(xiàn)在有個問題,上次你認(rèn)為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可沒這么說過,全是主公您理解成這個意思了啊)是上策,因此我拿下了先鋒的任務(wù),如今果然打出了氣勢與名望,我心甚慰!但是我軍現(xiàn)在損失也近三分之一,可戰(zhàn)之兵不足四千,洛陽城高墻厚,你說下面該怎么辦?”
怎么辦?能怎么辦?林森苦笑,呂布雖然潰敗,損失一萬兵馬,但兩萬潰軍回到洛陽,不出半個月又可重建編制,恢復(fù)戰(zhàn)斗力,加上洛陽原有的三萬駐軍,根本不是曹操這點兵馬能吃下的。
無奈之下,林森只能說道:“那就等吧……”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