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在空中盤旋,線牽引著,斷了線之后,它會墜落高空,在此之前得到的是自由。
抵不住云凡苦苦哀求,張小易同意去找云決和云菲兒出來陪他,命執(zhí)守軍士快馬加鞭去接這倆小家伙了。
云凡穿梭在密集的巷道中,一股窒息的感覺襲來,密密麻麻的房屋,狹窄的街道,遠不如皇宮寬大。在這種環(huán)境中,云凡感到鎖在籠子一般的壓力,或許只有市坊琳讓滿目的新奇之物才能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吧!
踏踏的聲音傳來,云決竟騎著一頭黑馬奔來,比云凡還小一歲的云決瘦小的身體與高大的馬匹顯得格格不入。
“天哪!大馬。”云凡見此驚訝不已,顯得興奮。
“皇兄,你看這是家父送我的寶馬?!?br/>
云決高興的為云凡介紹著,沒有下馬的意思,事實上他自己可下不來。
張小易將云決抱下來,兩個小家伙興奮的交談起來。
云凡聽的起了勁,求著張小易教他騎馬。騎術(shù)確是云凡要修習的,但張小易擔心云凡瘦弱的身體承受不了顛簸,準備經(jīng)過一年的調(diào)養(yǎng)后于明年再教習。
“殿下,這街道狹窄,馬兒跑不快,會受到打擾。等云菲兒公主到了,微臣同殿下一起去城外原野上放風箏,那里開闊空曠?!睆埿∫捉忉尩?。
沒過一會,街道盡頭緩緩駛來一車隊,彩色紗帳的馬車居中,周圍是衛(wèi)士守護。紗帳內(nèi)一個身著琉紗粉彩裙的小女孩掀帳而出,云菲兒打扮精致,迫不及待調(diào)下馬車,調(diào)皮的笑容中透露著高貴的氣質(zhì),云決也有這樣的氣質(zhì),風度翩翩,英姿颯爽。倒是身為兄長的云凡給人一種筆直堅毅的感覺,到像個久經(jīng)沙場的小戰(zhàn)士。
“菲兒!”云凡很喜歡這個妹妹,尤其是她那可愛無邪的笑容,嗲生嗲氣的聲音。
看著云凡三個孩子的嬉鬧,張小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迷茫與向往吧!
四人直接坐著云菲兒的馬車來到外城之外的原野,這片草地依著一片森林。
云凡拿出自己和母親親手做的魚型風箏,三個孩子一開始怎么搗鼓都沒辦法讓風箏飛起,不是沒有風,他們沒有掌握技巧而已。最后,還是在張小偉幫助下放飛了風箏。
云決與云菲兒分做云凡兩旁,怎么看都是三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可是事實上云凡更像一個大哥哥。三人有說有笑,笑的肆無忌憚,那么真實,吃飯的時候都不消停。
“皇兄你在干嘛?”云決看著云凡不停將手中線放出,風箏越飛越高。
“我想看看,這風箏能飛多高。你們不想知道嗎?”云凡看著風箏,好奇的思考這個問題。
“我也想知道?!痹茮Q和云菲兒同時說道。
云凡緩緩放松手中的線,風箏飛的更高,并隨風而飄。
遠望,西邊落日方向,風箏變成一小黑點,像一個小蝌蚪拼命的向太陽飄去。
云凡只剩手中的線軸連著風箏。云決和云菲兒看著遠飛的風箏。
云菲兒開心的說道:“皇兄,我們把魚兒放飛吧!讓它飛的遠遠的?!?br/>
云決也認為這是個好主意,而云凡默默低頭看了手中線軸幾息,說道:“好,我們一起把放飛吧!”
云凡拿出張小偉送給他的匕首,三個小手一起握著匕首隔斷了線,風箏脫離了線的牽引,向夕陽方向飛去,漸漸消失在遠方天空。
云決與云菲兒和云凡一起看著,開始很認真,很快兩個小家伙沒有云凡的定性,玩鬧起來。
“小易哥,教我騎馬吧!”
張小易無奈搖了搖頭,這屁大點的孩子只知道玩,抬起頭踮起腳都夠不到馬低著的頭。
張小易把云凡抱上云決的馬,自己也上去在背后環(huán)抱。張小易只是教授一些技巧,不敢快騎,馬匹的顛簸真不是這些自小生活中平原的小屁孩可以受得了的。
夜晚,云決和云菲兒吵著要進宮,張小易無奈只好答應。
“菲兒公主,您去那屋陪憐妃娘娘好嘛?你兩位皇兄要洗澡澡?!睆埿∫仔δ樝嘤?,說活語氣異常溫柔。
“不嘛!”云菲兒回答,聲音細柔中偷著調(diào)皮。
張小易好話說了一大堆,小公主就是一句“不嘛!”最后還是憐妃親自來勸走了小公主。
張小易準備了一些鍛體的靈膏,通體呈碧綠色,稀釋在水中呈現(xiàn)濃綠色。張小易叫來兩個小家伙,小家伙們一看綠不拉幾的散發(fā)苦藥味的水桶,說啥也不洗。張小易裝作很生氣的樣子斥責云凡不守信用,讓云凡先泡給云決做個表率。
這鍛體靈液被人體吸收后,皮肉筋骨有外而里鍛煉身體,可比吃肉訓練來到快,只需要承受靈液入體帶來的瘙癢之感便可。
“哎呦!好癢,癢死我了?!痹品才c云決在水中左扭右扭,雙手不斷抓撓身體,抓不到后背就互相抓。張小易一直在一旁盯著,保證他們身體脖子一下泡在水中。
這鍛體靈液是為云凡準備的,正好云決也來了,張小易自作主張把小王子也拉下水,日后每當云決小王子深夜在憐妃這里都難逃一劫,以至于云決白天來玩,晚上即走。
一年過后,老祖母回宮了,專門派小順子去把云凡招到慈寧宮。
老祖母看著吧唧吧唧吃著各異水果的云凡,面目慈祥,眼神透露關愛之意。
老祖母思緒轉(zhuǎn)變,回想起往事。
那天是在回皇宮的路上。
“林嵐,那里的黑霧是什么?”老祖母看見山腳下一處村莊籠罩著黑霧。
“嗯?”林嵐,眼神鋒銳,精光一閃。
村莊上空浮現(xiàn)一張黃色大手,向下一探,一聲鬼嚎慘叫。
老祖母被慘叫聲下了一跳,手腕上的手珠發(fā)出淡淡白光。
黃色大手一揮,黑霧消散,之后消散在虛空。
老祖母對林嵐說道:“帶我去看看!”
“這…”林嵐無言以對。
“我看一下,只是看一下?!崩献婺甘帜硎种械氖种椤?br/>
來到村莊后,除了馬車隊弄出的聲響,整個村莊靜的出奇。
村頭老槐樹下一個穿著開懷馬褂的老頭正和一個拿著搖扇的老頭下棋,一動不動表情凝固,還可以看出搖扇老頭洋洋得意的表情。
院子中孩童追跑著,婦女交頭接耳談論著,他們都是表情凝固,肢體僵硬。
“老人家,我等路過,可否討口水喝?”一個管事太監(jiān)上前問道。
老人一動不動,沒有回答。
“??!”太監(jiān)上前輕拍了下?lián)u扇老人,老人一碰便倒在地上,嚇了太監(jiān)一大跳。
“這…這這死了!”太監(jiān)上前查看,搖扇老人肢體僵硬,沒了氣。
老祖母眼中驚訝,向村中走去。
搗衣的婦女,田間休息的壯年,抽著旱煙的老人,捧書苦讀的少年,它們無一不是表情凝固,一動不動。
在一個房屋內(nèi),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正依偎在母親懷中,兩人笑容凝固在臉上。
老祖母怔怔的看著,看了有好一會。
“好手段啊!殺人于無形!我若猜的不錯這些人是被瞬間抽離魂魄了吧?!崩献婺咐淅涞膶α謲拐f道,轉(zhuǎn)身回到馬車。
林嵐無言以對,他知道老祖母正在想什么,小小的碎魂十層修士殺千余凡人修煉,在他的世界中高階修士瞬殺數(shù)千這種等階的修士,遍地都是。
此地“千年之約”來臨,真的要這樣嗎?”林嵐問老祖母,老祖母執(zhí)意要安排云凡的成長之路。
“此地將面臨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吧!你真的有把握在修真世界護住他嗎?”老祖母理直氣壯回應,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林嵐深思,是??!這條路本就是孤獨的求生,我只考慮了開始,不要說結(jié)果,過程都是未知的。
老祖母從張小偉那里得知了皇宮發(fā)生的事,但她知道這不是兩大氏族的沖突,關鍵在于林嵐。
張小易將魏薇兒的事告訴了老祖母,這已過期頤之年的老人露出悲傷的面色,立即派人去警告皇后不要做的太過分。
老祖母晚年對林嵐這個大自己的叔輩已經(jīng)很少用命令的語氣說話了,但這次她命令中帶有責求,吩咐林嵐一定要保證云凡的安全。
……
“小凡啊!有沒有想老祖母???”
老祖母一向喜歡云凡,云凡與她倒是真誠,她能感覺到這孩子和其他皇子皇孫的禮節(jié)與阿諛奉承不一樣,云凡隨心也用心。
“想,我可想老祖母了,老祖母不在我都吃不到羅花糕了,也沒大黃毛陪我玩了,也聽不到您給我講的故事了。老祖母那頭大灰狼的妻子最后離開大灰狼了嗎?”
云凡和老祖母有說有笑,小家伙總能給她帶來快樂,讓她消磨時間,不去思考一些不愿思考的事。
“小凡,你把這茶喝了吧!”老祖母猶豫很久才把茶杯推到云凡面前。
“好嘞!正好我也口渴了?!?br/>
云凡高興拿起茶杯,拿起的那一瞬,有一股異樣的感覺迎上心頭。云凡看了看老祖母慈祥的臉,未多想把茶喝了下去。
茶很苦,苦中帶有一些甘甜。
“不好喝??!”云凡這小孩子怎會喜歡這苦不拉幾的茶,剩了有一小半。
“你日后長大了,慢慢都能品的懂這茶了!”
老祖母閉目,嘴唇微動,不在言語。云凡以為老祖母睡著了,沒再打擾,帶著大黃毛玩去了。
林嵐不知在何處冒出來,望著蹦蹦跳跳遠去的云凡說道:“你為他做了選擇!我松了一口氣!”
“小孩子,讓他選擇或許更是一種錯誤!”老祖母閉目養(yǎng)神,沒有睜眼看林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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