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小花簡直受寵若驚:“我叫魯小花……那怎么行啊,你不用這樣……”
我早已準備好了借口:“小花,這是咱單位集體采購的,不是我特意賣的。我都帶來了,你總不能讓我再拿回去吧?”
魯小花習慣性看了眼母親,才拿起最上面一本用手輕輕擦擦封面——我不禁開始懷疑吧臺里的大胖娘們其實不是魯胖子媳婦,而是一部人形算帳機器,對店里發(fā)生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不知何時,韋老四走到了前廳里,見魯小花像朵含苞待放的小野菊一般捧著書跟我交談,似乎很不高興,情緒滿滿的喊了一句:“花兒啊,干什么呢?有夫功嘮嗑的話過來幫幫忙?!?br/>
魯小花聽罷,將另外幾本書一并攬在懷中,說了一串謝謝歡天喜地的回后廚了。
下午,韋老四的通話記錄終于被交到我的手中。沒有有效的短信息,只有不多的幾條通話記錄,內(nèi)容無從得知,不過通話應該都是熟人,每個號碼都不只一次出現(xiàn)過。我找魯胖子問劉尖嘴的電話以便查對,魯胖子卻說他跟劉尖嘴走對臉都不帶打招呼的,甭提電話號碼了,不過給他點時間他能打聽出來。
我權(quán)衡再三阻止了他:“魯哥,還是我來想辦法吧,你別打草驚了蛇?!?br/>
我的大包大攬讓他非常滿意:“小陳,我就說你是個信得過的小兄弟。是不是七天一到我就得再交錢了?到時候你跟我直說就行?!?br/>
本來我是想提一嘴費用的事的,可讓他搶在頭里我就張不開嘴了:“不著急,我盡我一切努力,盡快給你個交待?!?br/>
第四天,我忍著強烈的反胃吃下第五份壇肉。魯小花對我的態(tài)度已然像個朋友了,她居然坐在我對面問我是不是特別喜歡吃這口,怎么天天中午都會來?
我昧著良心贊美了一番廚師的手藝,又問她有沒有讀我送來的小說。她捂著嘴回答昨晚她差不多一夜沒睡,已經(jīng)快看完一本了,而且從小便特別喜歡這類型的故事,繼而講出了幾段讓她著迷的情節(jié)。
嚼著嘴里的難以下咽的壇肉,我決定挺而走險,試探性的問道:“小花啊,你是不是每天都挺晚才下班???能偶而休息一下嗎?明天晚上我們?nèi)タ磦€電影怎么樣?劉德華演的《游龍戲鳳》,聽說可好看了。”
她的眸子里忽然閃過一道亮光:“我……你明天還來吃午飯嗎?”
我咬著后槽牙點點頭:“來呀,我天天吃都吃不膩。”
魯小花還是瞄瞄人形算帳機,說:“那我明天中午告訴你我能不能出來?!?br/>
第五天出門的時候,我特意跑到我家附近的慈恩寺里燒了柱高香:“佛祖啊,我沒什么要求,就請你保佑魯小花今晚出得來。您大慈大悲體量體量我,我實在不想吃壇肉了?!?br/>
可能佛祖看我的確可憐,在我對著壇肉直打惡心嗝的時候魯小花告訴我下午四點以后她可以提前下班。為了慶祝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我三兩口把面前的壇肉干了,記下魯小花的電話號碼,約好四點準時來接她,激動無比的逃離了魯大胖子壇肉館。
然而今天我卻沒有走遠,開車在四周圍兜了一轉(zhuǎn)停到不遠處的一個角落,從后備箱里翻出身全是兜的馬甲套上,再扣上頂前進帽,把偷拍用的照像機往脖子上一挎,大搖大擺走進劉尖嘴開的真好吃壇肉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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